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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瞪他:“说什么晦气话。有我在,你不会死。” “好。”孟寒舟弯了弯唇,听话地不说了,而是回到正事,“那照你说的这个情况,孟槐似乎知道的太多了,好像也是从世界外来的人。可你又说,他与你不一样。” 林笙便将药方之疑与他说了,孟槐不仅知道故事线,他知道的甚至比林笙这个局外看客还要详细,作者都没写的东西,看客又怎么会知晓呢? 若非是亲身经历过一遍,有些事情绝不可能知道如此内情。 所以即便这件事情很不可置信,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为什么发生,但林笙还是不得不揣测:“这个孟槐,也许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孟槐,他有可能是重生回来的孟槐。” 毕竟林笙都能穿到这个世界来,那孟槐重生一次也不无可能。 “重生……”这个词对孟寒舟来说很陌生,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禁自嘲道,“不愧是主角。已经得到权倾天下的一生了,竟然还能再来一次。” 但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孟寒舟已经选择了贺祎,天然就与孟槐和三皇子不同阵营,若将来真要针锋相对,对方有了已经重生一次的孟槐助力,孟寒舟只怕会如履薄冰。 “我当是什么让你今日心不在焉。”孟寒舟哼笑,“我以前便不信命,以后也不会信。就看今日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像个聪明人。未必多有心计和能力,不过是运气好。再说了,贺煊有孟槐,我们不也有你吗。” “……你倒是乐观。”林笙道,“不过现在也只是这么猜测,真相如何,或许还要再试一试孟槐。” 孟寒舟问:“怎么试?什么时候试?明天?” “我怎么觉得你倒是迫不及待要和他对着干。” 事情说开了,全都坦白了,孟寒舟比他想象中接受得更快,林笙惊讶之余,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好,还是自信好。 不过悬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林笙还是松懈了几分,他站起身,走了两步消化消化,“明天不行,明天中午我要去趟街上。” 孟寒舟自然而然道:“买什么?我陪你去。” “不用了。”林笙眼神闪烁一瞬,“就买点日用物件。让江雀跟着就行,他今天心情不好,正好带他出去散散心,买完就回来。” 孟寒舟也没强求:“我不去也行,那也要再带两个能打的,万一遇事还能护上一二。” 林笙虽然不喜欢带着一堆尾巴出门,但不想与孟寒舟争辩这个,便只好同意了。 他绕着桌子转了两圈,见孟寒舟靠在茶榻上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你说吧。” 孟寒舟拨了拨手边的茶盏,:“那个,故事里的我,和那个林笙……我也和他成亲……那我们……我们俩……” 林笙困惑地看着他,听他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孟寒舟喉结凝了凝,牙一咬,恨恨地问道:“我碰他了吗?” 林笙:“……” 听得这句,林笙好险没被脸前的桌子腿绊了脚。 他盯着孟寒舟看了半天,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之事,没想到他憋了这么老一会儿,就是为了问这个。林笙一默:“没有。你病的起都起不来,他讨厌你这个病秧子,又害怕被戳穿身份,手都不敢让你碰,你最后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孟寒舟一听,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还是干净的。” “…………不是。”林笙无语,三两步急回到他跟前,“我说了这么多匪夷所思、事关身家性命、党派争斗的事,你最后就给我感悟出这个?” 孟寒舟半仰着视线,凝视着面前的人:“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那可是我的清白,我只能给你,不能给别人。” 在这为他守什么赛博贞洁。 林笙静了静,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气笑:“好,好,好。那我还得奖励你,为我守身如玉。” 他无语的转身要走,袖口就被孟寒舟给擒住了。 簌簌一声,将他拖拽回了怀中,林笙失去重心,跌坐在他膝头:“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我不要松开。”孟寒舟将自己靠在他肩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是书中人,你是世外仙。我若松手,你飞出书外去怎么办。” 林笙愣了愣,笑出声说:“我又没长翅膀,怎么飞?” 孟寒舟贪婪地吸纳着他身上的温度:“身体没有翅膀,魂魄却可以飞走。我要是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会不会丢下这具空壳,另觅他处?” “你不能走,我需要你,你必须在我身边,不然我会疯的。”他嗓音微干,“不会耽误你很久的,陪到我死就行——” 林笙低头含住了他说胡话的嘴,一番咬弄,他退出唇缝道:“别魔怔,魂魄又不是风筝,哪能这么容易说飞就飞。” 孟槐的事孟寒舟并不惧怕,可他只是一想到林笙来自书外,林笙看他,就像他看话本上潦潦草草的几行墨点,便心中不宁。 “我难道会喜欢一个墨水小人吗?”林笙调笑道,见孟寒舟眉头依旧皱着,他轻哂,“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释怀,相信我就在你面前,我的魂魄哪里都不会去呢?” 孟寒舟也不知道,他像失了安全感。 林笙感觉箍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好似一条锁链。他不无无奈地想,如果有一天孟寒舟真的发疯,许是会毫不客气地用真的锁链将他束缚在身边,寸步不离。 夜色浓深,林笙想了想,道:“我听说,三魂稳固,人的身体才会温暖如阳。七魄坚韧,故而人有喜怒爱欲。” 孟寒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林笙抚着他的鬓发:“你要不要自己来试试,我身体里面是否温暖如春,是否会因情动而欲爱丛生?我的三魂七魄,是否会因此浮荡。” 孟寒舟眸底一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活人书 朦胧烛火摇曳映照着身前的美人。 林笙踢了鞋袜, 温和而含笑的眉眼注视着他,一抬手,脑后的发带就松解开了, 青荇似的头发顷刻披落下来, 柔-软地垂在肩背。 他又将手放在腰际打结的衣带上, 只是还未解, 就被孟寒舟按住了。 “冷, 这里会着凉。”孟寒舟道。 茶榻斜对着门缝, 隐约有寒气渗进来,不过下一刻, 林笙视野一晃动,孟寒舟便将他从膝头打横抱起, 阔步向房间深处走去。 林笙单手勾着孟寒舟脖颈, 感到脚步顿住了,纳闷问:“怎么停下来了?” 他回头看了看,原是床幔闭着,而孟寒舟抱着他, 所以苦恼腾不出手来。林笙不由一笑,也懒得伸手, 而是伸脚过去, 将四阖的床幔挑起:“快进去。” 绛色幔帐缠在他白皙的小腿上, 似瓷器外裹的一层红绒。 孟寒舟不自觉地抿了抿发烫的唇面,再不忍耐,将他往软榻内一放,便抬膝跟了上来。 呼吸声一错落, 绒幔继而缓缓落下、闭合。 同样骤然靠近的还有两人躁动的温度。 一吻热切,夹杂不加掩饰的渴求。 分明陷在被褥里, 林笙却觉没有凭靠般,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后脊,直到心跳都相互交融在彼此炽热的呼吸声中。 “我感觉到了。”混混沌沌中,孟寒舟吻着他的耳缘开口。 “嗯?”林笙回了回神,压着眸底的一片湿漉,他不知此刻的自己如春水一般。 “里面,”孟寒舟摩挲过去,绕着缓慢勾抹,“确实很热,今天格外热,我能感受到你。” 林笙面上瞬间发烫,将他推开,又拽过来,孟寒舟没有抵抗,两人就顺势天地倒转。林笙坐着,羞愤地看了他片刻,俯身咬住他的唇舌:“闭嘴。” 一-夜旖旎诉说。 不过孟寒舟逐渐识得分寸,并没有纠-缠得太过分。翌日林笙醒来,身上并没有酸痛不适的感觉,只是颈边与锁骨不免留下了这兔崽子的印记。 还好天气冷了,能穿件领子稍高点的衣服遮挡一二。 林笙在铜镜前整理衣襟,孟寒舟端着食盘走进来,将他微一打量:“要是觉得累,今天就在家休息一日吧。一早就有人传信来,说魏璟晚些时辰就能到了。” 林笙用帕子沾冷水扑了扑颈边的痕迹,发现并不能镇住那抹红晕,只好作罢:“哪有刚开诊就休息的。不要紧,我已经适应了,只要你不乱来。” 孟寒舟视线游动,忍不住想起昨晚的细节……只要他不耍横,刻意央求两句,林笙总是会主动配合他。 直到林笙走过来,从他盘中捡了两只白糖糕,一边叼在口中吃着,就往外走。他一愣回过神来,忙叫住林笙:“这么着急出门,吃完再走。” “已经起晚了,我上班不喜欢迟到。”林笙拎起药箱。 “上朝还能告假呢!”但孟寒舟拦不住他,只好撂下食盘,拿了挡风的外氅快步跟上去。 出了门,还没走多远,也怪林笙心急,没仔细看路,拐过一道墙角径直与对面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在了一起。 林笙倒没怎么,对方“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连怀里抱着的药包都散落出来。还有几个装药的小瓷瓶,也碎在地上,里面的药散洒了满地。 那还是个半大郎君,昏头昏脑四下一看,顿时急的大叫:“啊!我的药!这、这可是我好容易才买到的药!” 林笙也十分不好意思,想帮他收拾收拾,对方却以为他想跑,一把就抓住他的裤腿:“你不能走!你赔我的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忙中出错,林笙赶紧从身上翻找荷包,“你这些多少钱,我一定赔给你。” 不想对方不仅不释怀,反而还哭了起来:“钱有什么用……这是最后几瓶药了,我千方百计才打听到的药,卢阳都买不到了!” 林笙蹙眉:“这……” 孟寒舟此时追上来,见这一地狼藉:“怎么了?” 林笙便将这场无心的意外说了:“是我不好,我走得太急了。” 他蹲下揩了一指地上洒落的药粉,闻了闻也尝了尝,只是药味纷杂,大抵是哪家药铺的祖传秘方,林笙只能分辨当中部分药味,难以复刻出来。 只是这位小郎君哭得极为伤心,林笙一时间倍感愧疚,思索片刻,安慰他道:“小郎君,你别哭了。这药是治疗痛症的?是给你家人吃的吗,我就是郎中,要是你不嫌弃,我跟你去看看,另开个方,行不行?” 对方少年抹了下脸,把抽噎咽回肚子里,打量起林笙:“你?我家老爷得的病,连京城里的名医都没看好,他现在下不来床。你能看?” “这是卢阳医局的林提领。”孟寒舟失笑,“京城名医可未必有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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