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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砰!” 一声巨响,烟花在天空炸开,金红的火星簌簌落下,烂漫而又短暂。 云逸舟没有回头,带着遗憾,慢吞吞地离开老街。 而老街的另一边—— 金色的火星在夜空中坠落,像极了流星雨。 “沈温叙,你说我对这烟花许愿,能灵吗?” “别人不一定可以,但你可以试试,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好啊,那我试试。” 话落,郁秋凉的闭上眼,双手合十,作出祈祷的手势。 再睁眼,郁秋凉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礼袋。 郁秋凉转头,正好对上沈温叙的目光。 那双凤眼盯着他,专注而又温柔: “郁秋凉,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郁秋凉和沈温叙回到家,已是深夜。 烟花秀结束的很早,但元宵的老街格外热闹,各种各样的活动吸引人眼球:花灯,灯谜,木偶戏......郁秋凉多年没在这种节假日来过老街,每经过一处,脚步总是不自觉放慢。人在往前走,眼睛却早已被路边的动静吸引了去。 沈温叙时刻留意着郁秋凉,只要察觉到郁秋凉慢下脚步,就自觉带着他往旁边的摊铺走去。 他知道,以郁秋凉的性格,绝不会主动提起去那边的摊铺看看。 郁秋凉总是这样,处处以别人为先。 “我们去看看花灯?” “好。” “我们去看看木偶戏?” “好。” ...... 沈温叙问了很多,郁秋凉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好”字。好似无论沈温叙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可是这样不行。 沈温叙心尖泛酸,郁秋凉很好,好到处处迁就他人,总是忽视自己的感受。 于是,在郁秋凉再次慢下脚步的时候,沈温叙没再拽着他过去。 他停下脚步,对郁秋凉说:“我们回去吧。” 郁秋凉愣了片刻,下意识瞥了眼河灯的方向。 但很快,他冲沈温叙笑了笑,“好。” 郁秋凉这声“好”应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 沈温叙心中堵得慌。他盯着郁秋凉,眼神平静得像毫无波澜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开口,嗓音略带沙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什么?” 郁秋凉显然没料到沈温叙会这么问,他愣愣望着沈温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温叙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郁秋凉弯起眼眸。 那轻柔的,带有安抚意味的声音随风落入沈温叙耳中。 他说:“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砰!砰!砰!” 沈温叙心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加快。 人们总说桃花眼看人最为深情,沈温叙起初不信。可今日—— 那双透亮澄净的眼眸中映着自己的倒影......只映着自己的倒影。 沈温叙陷在郁秋凉的眼神里,不得不信。 冷静,要冷静。 沈温叙深吸一口气,强制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在干正事,不能色令智昏。 “可是你想去放河灯,不是吗?” 沈温叙专注地注视着郁秋凉,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汪深潭。 而就是这样眼神中,带着几分沈温叙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与期待。 郁秋凉想放河灯,他就陪郁秋凉去放河灯;郁秋凉想做什么,他就陪郁秋凉做什么。 他希望郁秋凉‘自私’点,再‘自私’点,不要像现在这样,毫不考虑自己。 河灯? 郁秋凉心思缜密。在沈温叙说出这两个字后,霎时明白了沈温叙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 原来沈温叙早就看出来了。 “沈温叙。”郁秋凉展颜,轻轻唤了沈温叙的名字。 他仰头望向沈温叙,专注而又认真:“沈温叙,我明白你的意思。” 郁秋凉顿了顿。 随即,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盛满笑意,“可是沈温叙,你对我很好。” 沈温叙对他很好。 所以......他也想对沈温叙好。 他愿意顾及沈温叙的情绪,就像沈温叙照顾他一样。 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双向的,无论什么感情。 沈温叙站在原地。 乌黑的眼眸仍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沈温叙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有多乱。 那份被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思正在悄然疯涨。 沈温叙遏制住想要将人拥入怀里的冲动,问:“那我们......” “不是应该我问你?”郁秋凉打断沈温叙,笑道,“沈温叙,我们去放河灯吗?” 郁秋凉望着沈温叙,像是在兑现某种承诺——看,这一次我先想到了自己。 “好。”沈温叙应道。 河边人很多,郁秋凉扯过沈温叙的袖子就往那边跑。 “我们得快点,不然等会没位置了。” “好。” “沈温叙,你字写得好,你帮我写心愿好不好?” “好。” “不对,那样你就能看到我的愿望了。我自己写。” “好。” ...... 同样的回答,不同的人。 ...... 郁秋凉和沈温叙在老街待了很久,也逛了很多地方。许是逛得太累,又或是车上暖气开的太足,郁秋凉上车没一会儿,郁秋凉就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沈温叙见状,不由放慢车速。 到站,沈温叙侧头看向副驾座的人。 郁秋凉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低着头,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睡得端端正正的。若不是那双紧闭的双眸,倒真难看出来他已经熟睡。 沈温叙盯着郁秋凉看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没舍得把人叫醒。 他轻手轻脚地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算将人抱回去。 车门拉开,地下车库的冷气钻入车厢。郁秋凉似有所察觉,又将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 见状,沈温叙脱下大衣将人裹住。 他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穿的是大衣,不是羽绒服。 人在冷的时候总是喜欢寻找暖源,尤其是昏睡的人,郁秋凉也不例外。 大衣将郁秋凉裹得严严实实,唯独漏了他的半张脸。 风刮在脸上,睡梦中的郁秋凉不免觉得难受,下意识找地方躲。 郁秋凉在沈温叙肩蹭了半晌,终于找到暖和的地方——沈温叙的颈窝。 淡淡的香味沁入鼻腔,郁秋凉似乎很满意这个暖壶,下意识用鼻尖在沈温叙锁骨处蹭了蹭,深深地睡了过去。 沈温叙脚步一顿。 哪怕隔着高领毛衣,他还是能感受到郁秋凉的动作。 甚至郁秋凉鼻尖呼出的热气,透过毛衣落在脖颈,亦格外清晰。 沈温叙脚步不自觉加快。 可怀里的人似被晃得难受,不满地闷哼两声。随后......又在沈温叙颈肩蹭了蹭,跟撒娇似的。 沈温叙:...... 真是要了命了。 他闭了闭眼,不得不再次放慢脚步。 从地下车库到家的路不长,可沈温叙硬生生走了十分钟。 他将郁秋凉抱进主卧,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郁秋凉手里攥着个袋子。 那是沈温叙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东西郁秋凉攥了一路,哪怕后来熟睡,郁秋凉也未松开半分。 但现在......怎么把它拿出来成了问题。 这东西不像早上那盒巧克力,只要郁秋凉送点力道就可以从他怀里抽出。 郁秋凉攥的是礼袋上的绳子,硬拽怕是会磨伤他的手。 沈温叙试探性地扯了扯,毫不意外没扯动。 甚至......郁秋凉攥得更紧了。 “郁秋凉?” “嗯?” “是我,沈温叙。” “嗯...” 听见“沈温叙”三个字,郁秋凉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却仍没松开绳子。 沈温叙觉得有戏,继续哄道:“真的是我。” 郁秋凉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早就因困倦停止运作的大脑重新开机,努力地辨认着这道声音。 “郁秋凉,是我,沈温叙。” 嗯...... 熟悉的声音。 是沈温叙。 郁秋凉松开手,乖乖让沈温叙将那礼袋拿走。 然后...... 郁秋凉出于本能地钻入被子,熟练地,迅速地将自己裹成一个茧。 沈温叙无奈地笑了笑。 这家伙,又忘记脱衣服。 沈温叙戳了戳郁秋凉的被子:“我们先脱个衣服?” 郁秋凉没理他。 沈温叙思考片刻,道:“我是沈温叙,让我先帮你脱个衣服?” 郁秋凉动了动。 两秒后,他慢吞吞地从茧里钻了出来,像是应允了沈温叙的请求。 沈温叙哭笑不得。 得,看来得把“沈温叙”三个字当逗号使。 ...... 折腾半天,沈温叙总算将郁秋凉安顿好。他从郁秋凉房间出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未接来电。 沈温叙看了眼上边的备注,陈斌,安格斯学院的校长。 沈温叙回拨过去,“陈伯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您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电话那头的人道,“我就是听温总说,你回国了,并且转学到安格斯学校了,是真的吗?” 温总,温江篱,沈温叙的母亲。 这个词一出现,沈温叙便知道,是自己那远在国外的母亲和陈斌校长打了招呼,让他照顾照顾自己。 “是真的。” “行,过几天就开学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和陈伯伯提,千万别和你陈伯伯我客气。” 这个语气...... 沈温叙初步判断了一下,他母亲估计给安格斯学院不少实验室投资了。 既然如此,沈温叙也什么没和陈斌客气的必要:“陈伯伯,我确有一事相求。” 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沈温叙如此直白,愣了片刻:“什么事?” 沈温叙:“我想自己挑一个宿舍。” 陈斌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呢,结果就是换个宿舍。 “行。”陈斌答应地很痛快,“你想住哪?我明天就让人去安排。” 沈温叙扬唇,“我想和郁秋凉住。”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天,沈温叙某书求助:help, 不开窍的老婆总无意识的撩我怎么办? 网友:谈上了吗?就老婆,我们这边不把梦男当男朋友。 沈温叙:…… 发现沈温叙心情不好的郁秋凉:怎么了? 然后,拿出糖果:心情不好吃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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