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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聊苍过了许久，才沙哑道：“阿笙，我不想当狗。我想当你的道侣。” 楚萧笙：...... “可我若是早知道你在这百年想找人消遣，我必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叶聊苍苦涩地垂下眼，嗓音愈发颤抖。 楚萧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他轻声道： “有萧厌就够了。” 古树后的萧厌本来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眼眶通红，此刻又听见楚萧笙说“有他就够了”，那颗被痛苦紧裹的心脏像是一下找到了一条可供宣泄的出路。 虽然仍旧痛不欲生，但好在勉强能够呼吸了。 萧厌望着星空下楚萧笙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 叶聊苍听着这句话，许久没有言语。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百年前，楚萧笙说他不配。 现在，楚萧笙虽然不再说“他不配”这种话，可是却仍在拒绝他。 当道侣，他输了。 当外室，他也输了。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叶聊苍心中闷重，张开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平复情绪，自嘲道： “阿笙，我知道了......能再为我弹一曲吗？从前你很喜欢在这里用‘空山凤唳’弹那首曲子的.....” 楚萧笙听着叶聊苍明显颓丧的嗓音，心中难受。 可他根本不知道叶聊苍想听什么曲子。 小仙痛苦地哀嚎—— 它也不知道。原书也没写。 楚萧笙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决定直接拒绝： “聊苍，我的琴，除了杀人，便只为了我的夫君而弹。” 叶聊苍一下怔住。 百年了，那熟悉的感觉又席卷上心头，痛似乎都变得有了声音，在耳边轰鸣，远远近近的，只剩下楚萧笙的一句“只为夫君”。 连听阿笙弹琴，都不配了...... 他只能扯起唇角： “...好。” 萧厌在古树后轻轻颤抖，死死咬紧牙关。 又是温白竹。 他与叶聊苍在这里斗了这么久，却根本比不上温白竹，比不上他这个师尊...... 何其可笑。 楚萧笙不想跟叶聊苍说太久。 说得越多，他就越心虚，也越是不忍，越是难过。 他哑声道：“聊苍，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还有事要做，回吧。” 叶聊苍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楚萧笙起身，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块雕着晚香玉的玉珏。 他将玉珏递到了叶聊苍的掌心，什么都没说。 萧厌看见楚萧笙竟送了叶聊苍一块玉，顿时瞳孔一缩，心里发涩。 叶聊苍怔了怔：“这是......？” 他下意识将灵力往那成色极好的玉珏里探去，而后敏锐地发现了被封在里面的一缕神魂。 藏得很深，不探都无法察觉。 但是一般这样的神魂玉珏是拿来观人生死的，类似于魂灯。 他不明白楚萧笙为什么送这个给他。 楚萧笙却没有多解释。 他转身，一步消失在叶聊苍的面前。 叶聊苍立在原地。 月色寂寥。 心悦之人已经离开，但那晚香玉的香气犹在。 叶聊苍紧紧攥住那玉珏，心中愈发痛苦酸涩。
第196章 叶老，你到底杀不杀 楚萧笙刚回九天宝阙，就发现拍卖会已经散场了。 他蹙眉：【我跟叶聊苍待了那么久？】 【是的啊宿主。你俩之前不是逛大街来着。然后还说了那么久话。】小仙撇嘴。 楚萧笙长叹。 也不知道萧厌他们回去没有。 他逆着急匆匆的人流踏进九天宝阙，神识随意扫了一圈，发现萧厌竟然在他的后面，距离似乎还有点远。 楚萧笙：？ 怎么会在后面？！ 他猛地转身，面上掩饰不住惊讶。 萧厌几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楚萧笙的面前。 “去哪里了？” 楚萧笙蹙眉——他该不会是...去找他了吧？ 萧厌心里一紧，刚想回答，就听见荣昊父子的声音。 “爹！他们定是怕了我们，才一直不从雅间出来！”荣时定气不过。 荣昊阴沉着脸。 他本来是想在拍卖会结束的时候看看那天字雅间坐的是哪方“高人”，没想到这雅间里的人竟是胆小如鼠，根本没有出现。 楚萧笙也听见了荣昊二人的说话。 他暂时放过了萧厌，神识往楼上一扫，发现江雾二人还在雅间内。 想来是江雾聪明，要等拍卖场的人散干净后才离开，免得被人盯上。 楚萧笙弯唇，传音给江雾： “江雾，下楼。” 还等在雅间里的江雾眼睛一亮。 她立刻拉着江羽的手，急匆匆从雅间内出来。 荣昊的神识立刻锁定在了江雾的身上。 他皱着眉头打量着江雾，冷冷对荣时定道：“这就是你说的江家女娃？” “是！” 荣时定眼睛都看直了。 江雾虽然是江家不待见的女儿，但不得不说，像一只灵动可爱的小鹿，怯生生的，实在是可怜又美丽，让他恨不得好好疼惜一番。 荣时定魂都被勾走了，喃喃冲荣昊道：“爹，那江雾旁边的，定是她的弟弟江羽了。” 如果江雾能答应嫁于他为妾，那他再多养一个她弟弟，也不是不可以。 荣时定想着，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痒难耐。 楚萧笙听着荣时定明显失了魂般的语调，厌恶地蹙起眉。 他走到江雾与江羽面前，道：“走吧。” 江雾立刻点头。 荣时定这才发现萧厌与楚萧笙。 他立刻大吼：“爹！就是他们二人！就是他们二人给儿子难堪！” 荣昊眼眸顿时眯起。 他发现楚萧笙和萧厌不过一个金丹一个筑基的实力后，冷笑一下，朗声道： “这二位小友就是天字二号包间的贵客吧！” 楚萧笙听着荣昊的声音，心中忍不住觉得烦躁。 他没有理会，自顾自转身，就要离开。 “本尊让你们走了吗？”荣昊嗓音冰寒，一股凌厉的气息骤然席向楚萧笙四人。 拍卖场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许多人听说是天字二号包间，都忍不住看过来。 楚萧笙刚想出手，就感觉叶聊苍挡在了他的身前。 叶聊苍没有用他的折扇，只是抬手，身前便出现了一道雾紫的法阵，将荣昊的攻击尽数抵挡。 荣昊脸色骤然阴沉。 就算他只用了不到五成的灵力，但也不是金丹期能随便抵挡的。 不少人看见这势头不妙，都趁乱急匆匆出了会场，以免被波及。 热闹好看，但还是命更重要。 而且，在拍卖场得到宝贝是一关，出了拍卖场，能守住宝贝，才是真正的困难。 就算他们好奇天字雅间的贵客，但也没空插手别人的争斗。 拍卖场很快散干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叶聊苍轻笑一声，淡淡道： “无关的人，滚。” 那些还留着、打着小算盘的人听见这充斥着磅礴灵力的命令， 心中顿时一哆嗦。 他们看着楚萧笙众人，皆是收了浑水摸鱼的心思，立刻离开。 转瞬间会场内就变得空荡。 场面一时间严峻无声。 叶聊苍手中雾紫的灵力闪烁，整个会场瞬间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隔绝了所有气息和灵力波动。 这阵法是九天宝阙专门用来对付闹事之人的。 不仅包含了千机杀阵，又确保了除了会场这一块，九天宝阙其他建筑、场馆不会受到波及。 攻防一体，可谓是极其精妙。 荣昊脸色一下变了。 他在看见那紫色的灵力和阵法时，就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但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叶聊苍随意展开了他的折扇，轻轻摇动，荣昊这才终于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他根本惹不起。 荣昊深呼吸一口气，道：“叶楼主。幸会。只是不知这为何意？” 叶聊苍挑眉，唇边笑容戏谑：“何意？荣昊，本尊还以为你知道呢。你的儿子荣时定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不会教训，本尊来帮你。” 荣昊面色一变。 荣时定吓得脸色煞白—— 能让他爹说出“幸会”的叶楼主，只有九天宝阙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聊苍！ 荣昊挡在了荣时定的前面，面色阴沉： “叶楼主，荣某不知你说的不该惹的人，是何人。难不成是你身后那几个小辈？” 他说着，灵力悄然运转，神识警惕着叶聊苍的一举一动。 叶聊苍弯唇：“你能为了你的儿子出头，本尊怎么不能为了这几个小娃出头？” 荣昊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目光又落在了楚萧笙几人身上。 他没想到这几人竟然有叶聊苍护着。 毕竟他们坐的包间也不是楼主的专属，天字二号雅间，只要持有九天紫令，且付足够的灵石就能坐。 若他早知道这几个小辈跟叶聊苍有关系，他定不会再让荣时定招惹！ “看来叶楼主今天是铁了心要留下荣某了。” 荣昊拖延着时间，努力想着破局之法。 他又道：“只是若让世人知晓，九天宝阙拍卖会一结束，就杀了贵客，九天宝阙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荣昊，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本尊杀了你又能如何？” 叶聊苍弯唇， “世人不服又能如何？九天宝阙生意向来诚信为主，我叶聊苍又向来名声极好，杀你一个视民如草芥的烬城副城主，你觉得谁人能在乎？” 叶聊苍说着，杀意逐渐凌厉。 萧厌深呼吸：“叶老，你到底杀不杀？” 屁话那么多，快点杀了，他现在就想跟师娘单独在一起。 叶聊苍闭了闭眼，怒火与酸意又窜上来了。 本来被楚萧笙拒绝，他就很难受了，此刻更是听见萧厌的声音就烦。 叶聊苍神色一凛，不再跟荣昊废话，分明是室内，却骤然卷起一阵狂风，拍卖场内所有鲜花花瓣汇聚成飞速流转的花雨，带着扑鼻的香气攻向荣昊。
第197章 链 萧厌看着叶聊苍发起攻击的那一片旖旎梦幻之景，心中无比烦躁。 什么花里胡哨骚里骚气的？ 用花瓣攻击，难道修的是木之大道？ 江雾将江羽紧紧护住，仰头看着那漫天飞花，忍不住惊叹—— 这实在是太美了...... 若不是那边还站着荣昊父子和他们的护卫，这飞花让人感觉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一场浪漫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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