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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对那傻蛇的惨样儿记忆犹新，嗤笑：“不算骗它？就算是它自己蠢，那他离魂之后你挖它护心鳞，一点活路都没留，不是你的错？” “我...我需要一些有灵性的材料。它自己不要肉身了，根本抗不过雷劫！我...我只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真是冠冕堂皇，”竹南宸挑眉，忽然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那鳞片，算你临时起意，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它们吧？你找那条蛇到底是为了什么？” 羿元明瞳孔骤缩，那蛇什么都和他说了？他强作镇定：“我都说了，就是为了交换些法宝啊......” “那傻蛇穷的一批，啊，也有可能是我去看的时候东西都被你搜刮走了，我直白一点，我问你，那黑色的石块呢？你不就是为了那东西去的吗？”竹南宸紧盯他的眼睛，不错过他一丝表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羿元明眼球震颤，故作镇定的回应竹南宸的视线。 “雁过留痕，你嘴硬也没用，活尸身上有蛇鳞做的匕首，那个活尸、那些陶罐都是你的罪证，”竹南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劝你最好坦诚一点，我心情好点了呢，还能帮你说说话少受点罪。” “我做那些，只是为了研究！为了探究生命的奥秘！活尸、养鬼......都是实验！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人被病痛折磨，我不过是想找到能救他们的方法！”羿元明义愤填膺，这套说辞像是说服了他自己，越说底气越足。 “呸！”竹南宸啐他一脸，语气带着讥讽，“用活人做实验、抽人生魂养蛊？这就是你伟大的研究？他们不可怜吗？别把自己往高思想上靠，你做这些不过是私欲，谁给你的权利去伤害那些人？你师傅肖勇，就是这么教你的？” “这事跟我师傅无关！他......”羿元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刹住，脸色更加惨白，“我...这些都是我做的，你不要攀扯别人。” 竹南宸和方弱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听命行事，对吧？”竹南宸不再绕圈子，一针见血，“收集特殊材料；‘古物碎片’、试验活尸和鬼蛊......都是任务，对吗？谁给你的任务？你和清云会到底什么关系？” 羿元明紧紧闭着嘴，眼神乱闪，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承认听命行事，或许能把部分注意力转移到幕后之人身上，但同时也意味着背叛，后果他不敢想。可若全部自己扛下......地府这关怎么过？ “我......我不知道什么碎片不碎片！”他最终选择避重就轻，嘶声道，“是，我是做了不少事......有些是过了线。但我也是为了救人！我研究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找到救人的方法！我救过很多人！那些医院判了死刑的人，是我用秘法给他们续的命！功过相抵，你们不能就这么定我的罪！” 竹南宸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等他喊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在地府，在因果簿上，从来就没有‘抵消’这一说。你救人，自有应得的功德；你害人，每一笔罪孽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生死有命，你以为你是在探索长生？不过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和魂魄，在邪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第278章 你今天必死 竹南宸弯下腰，直视羿元明充满血丝的眼睛：“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交代一切，包括谁指使你，碎片在哪里，清云会和你师傅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到了下面，判官量刑时，会考虑你这一丝‘坦白’。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我现在就让那傻蛇上来，和你好好‘叙叙旧’。了了因果后把你交给地府稽查司。你猜，对于一个已经‘被死亡’了两年、还犯了这么多事的‘黑户’，他们会怎么‘妥善’处理？” 羿元明浑身发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竹南宸冰冷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抉择面前，彻底崩溃了。他那套“功过相抵”的狡辩，在真正的规则面前，苍白得可笑。而对方给出的“选择”，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冷汗已浸透了他的内衫，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狼狈。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抓住一线生机，声音干涩地开口：“这两个选择......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好处。” 竹南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歪着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谈条件吗？” 他的语气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残酷，“你今天必死。这是客观事实，改变不了。我想知道的东西，你到了下面，早晚也都要说。我只是不想等而已。” “我凭什么要死？！”羿元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一种扭曲的不甘，“能延寿是我的本事！我凭自己的手段活下来了！你们凭什么带我走？！地府就能不讲道理吗？！” 竹南宸和方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方弱甚至翻了个白眼。 “胡搅蛮缠是吧？”竹南宸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语气冷了下来，“你那叫正经延寿？你经过生死规则同意了吗？经过轮回司审批了吗？自顾自就跳出轮回线，把阴司记录当摆设，还沾了一身血债邪术——这叫本事？” “这叫违规操作，叫系统漏洞，叫必须被清理的异常！”他向前一步，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羿元明，“我最后问你一遍，清云会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们收集的那些碎片在哪儿？你不想在这儿说，没关系。” 他直起身，对方弱示意性地一点头，“那就下去，跟判官，跟阎王，慢慢说。” 羿元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还在赌，赌这个少年虽然背景吓人，但未必真能随意决定一个“活人”即刻被勾魂，赌地府流程繁琐，自己或许还有转圜时间......他恶狠狠地瞪着竹南宸，眼神怨毒，却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竹南宸看着他这副死硬的样子，暗暗嘬了嘬牙花。对方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纯属浪费时间，而且......说实话，地府的专业审讯流程和因果追溯手段，可比他自己在这里连吓带诈要高效、合法得多。 “行。”竹南宸干脆利落地后退一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放弃了。“给你机会你不要。”他对方弱招招手，语气恢复了平常，“带走吧。按流程，加塞儿审。申请的表文我回去就写，不会让你难做。有结果了，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方弱耸耸肩，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他手腕一翻，一条非虚非实、泛着幽冷光泽的勾魂索便出现在手中。他走上前，动作熟练得近乎随意，将那索套往羿元明脖颈上一绕、一锁。 嘴里还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这些年尽给你跑腿了，差点忘了本职工作......还行，手还没生。” 勾魂索落下的瞬间，羿元明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开嘴似乎想喊什么，想改口，想求饶——但已经晚了。方弱手上一用力，轻轻一扯！ 只见羿元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倒下去，生机瞬间断绝。 而一道半透明、满脸惊骇绝望的魂魄，已经被那勾魂索稳稳拘住，徒劳地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方才无论怎么问都紧咬牙关不肯说的秘密，此刻他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辛苦你啦，还得跑一趟。”竹南宸对方弱挥挥手，语气轻松下来，“我回去睡觉了，困死了。啊对了，”他想起正事，“帮我催一下之前带走生魂的那些无常兄弟，让他们尽快处理，早点把魂魄送回来，别耽误了生机。” “知道了，啰嗦。”方弱摆摆手，拽了拽锁链，羿元明的魂魄便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后，“你回去赶紧把表文写了提交，别让我在稽查司那边干等，丢不起那人。” “放心放心，回去就写，保证不让你在办事大厅排队。”竹南宸连连保证，看着方弱的身影带着羿元明的魂魄，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离开了阳世。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以及摇曳的烛光。竹南宸长长舒了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疲惫感也随之涌上。 羿元明的尸体软倒在那里还被困得严实，竹南宸也不知道尸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想了想还是不要给执法人员找麻烦了，虽然他不确定死亡原因是什么，但这么捆着肯定会异地时间被当做他杀调查，便上手把他身上的黑布都解开了。 他最后环顾了一下这个邪气森森的屋子，看到了那块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牌位，在地上捡了一块还算干净的黑布把牌位裹严实，犹豫半天还是觉得脏，没有揣在怀里，拎在手上转身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那扇被他踹坏的门。 屋外，雪早已停了，月光清冷地照在雪地上，一片洁白静谧，仿佛刚才屋内激烈的交锋、生死的转换都只是一场幻影。 寒风扑面而来，竹南宸紧了紧外套的领口，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独自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第279章 都解决了 推开村委会厢房的门，一股暖烘烘的空气迎面扑来，与外界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房间内，纪家齐和司机依旧沉浸在睡梦中，发出均匀的鼾声。 只有孙巧雯似乎一直睡得不深，被开门声惊醒，正坐在折叠床上，裹着被子，朝着门口紧张地张望。 看到是竹南宸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轻声问：“回来了？出什么事儿了？刚才好像听到远处有点动静......” 竹南宸反手轻轻带上门，将手中一直攥着的布包放在门边的角落。他动作很轻地脱掉沾着雪沫和寒气的外套，抖了抖挂在一旁，这才转向孙巧雯，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回答：“嗯，都解决了。先睡吧，详细情况明天......醒了再跟你细说。” 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走向床铺，而是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轻手轻脚地挪到村委会那张老旧的办公桌旁，开始摸索着翻找什么。 孙巧雯见状，以为他需要什么，便也轻轻掀开被子，披上外套，赤脚走了过来，用气声问：“找什么？我帮你。” “纸，笔。”竹南宸头也不抬，继续在抽屉里摸索，“得写个东西。” 孙巧雯没多问，很快从另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旧笔记本和几支笔。竹南宸接过，试了试，只有一支红色圆珠笔还能写出字。他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圆珠笔......也行吧，反正是直接发到内部群，没那么讲究。” 他坐到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摊开笔记本。孙巧雯把刚才翻找时找到的老式手电打开，一束温暖的光晕照亮了桌面上小小的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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