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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见皇帝已下了决心,安排了下去,安易便微微躬身:“陛下圣明,若无事,臣先行告退。” 老皇帝此刻看安易,简直如同看一座会移动的祥瑞,语气无比和蔼:“国师辛苦,快去歇息吧,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 安易颔首,转身,步履从容的走出了养心斋。 宽大的玄色袍袖在转身时划开一道优雅的弧线,带着不染尘埃的飘逸。 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现在国师在他们心中就是真的神棍了!】 【笑死,女主走重生复仇流,男主走重生装神弄鬼流!】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生交集啊!不要一直搞事业啊你们两个!】 【就我一个人感觉不爽吗?】 【我也有点不爽,这个逼本来该女主装的,女主才是真正的主角啊,怎么逼全被男主装了......】 【就是啊,女主一点好处都没有混到......】 【......又是女强男更强那一套吗?!】 【......】 安易想叹气了。 他真不是冉珠玉的男主。 -- 穿过重重宫阙,带着道童行走在通往宫门的漫长宫道上,两侧朱红宫墙投下深深的阴影,将阳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斑。 刚走过一处拐角,便见前方一行人步履匆匆而来,为首的正是太子祁昊苍,其后跟着数位皇子,显然也是听闻了雍州灾情确切消息,急着前往养心斋面圣。 双方在宫道相遇,脚步皆是一顿。 太子祁昊苍今日眉宇间却没了往日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看向安易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以及一丝迅速堆砌起来的、略显刻意的温和。 他身后的几位皇子,神色更是复杂。 惊讶、探究、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国师。”太子率先开口,语气比两月前那场宫宴后的寒暄,要多了一份显而易见的郑重。 其他几位皇子亦然。 “太子殿下,诸位殿下。”安易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姿态优雅从容,唇边噙着那抹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浅笑,仿佛并未察觉对方态度的微妙变化。 “国师这是刚从父皇处出来?”太子语气亲和的问道,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安易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是,与陛下商议了些雍州赈灾的细节。”安易语气平和。 “国师真乃神人也!”五皇子忍不住出声赞叹,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提前五月预知大旱,活人无数,此等功德,堪比神明!” “殿下过誉了。”安易微微摇头,笑容浅淡:“不过是尽臣子本分,略尽绵力罢了,天意难测,唯有顺应而已。”
第209章 穿进重生文的第十一天 几位皇子眼神闪烁,各自思索。 若是以前,他们或许会觉得这国师是在故作姿态,但如今,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在他们眼中却成了世外高人应有的风范。 太子深深看了安易一眼,语气更加亲和:“国师为国操劳,辛苦了,待赈灾事宜稍定,本宫再设宴,向国师请教。” “不敢当,殿下若有差遣,遣人通传一声便是。”安易微笑着应下,既不亲近,也不失礼数。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错身而过。 安易继续向宫门外走去,背影清瘦挺拔,玄色道袍在朱红宫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遗世独立。 而几位皇子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心思已然活络开来。 以前,他们不是没尝试过拉拢这位深得帝心的国师。 但原主性子谨慎,或者说狡猾,只忠于能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皇帝本人,对皇子们的示好一概含糊以对,从不明确站队。 时间久了,众皇子见谁也拉拢不到,便也渐渐歇了心思,只将他视为父皇身边一个比较得宠的弄臣。 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了! 安易不是弄臣,他是有真本事的! 是能窥测天机、预知祸福的能人异士! 得他相助,无异于在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中,掌握了一件可以洞悉先机的大杀器! 太子祁昊苍眼神闪烁,心中迅速盘算着该如何重新与这位国师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其他几位皇子亦是各有计较。 这国师,必须拉拢! -- 安易自然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变得灼热的目光,但他并未回头。 皇子们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也当然不可能站位。 乘坐着马车,驶出皇城,汇入外城喧嚣的街道。 车窗外传来的市井之声,依旧鲜活而充满生命力,只是隐约间,似乎也多了一丝对天气异常燥热的抱怨。 大旱的消息虽未明发,但总有些风声,会透过层层壁垒,悄然渗入民间。 安易靠坐在车内,指尖轻轻拂过袖口冰凉的银线云纹,闭目养神。 戒指上的宝石闪过彩色的光辉。 马车平稳前行,驶向国师府的方向。 霍怀此刻,正于家中的练武场之上。 烈日当空,他身姿挺拔如松,手持长弓,眼神锐利如鹰,正对着百步之外的箭靶。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利响,箭矢如同流星,精准的没入靶心,尾羽因巨大的力道而微微震颤。 周围响起亲随们低低的喝彩声。 然而,霍怀却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的这一箭仍不满意。 他放下长弓,接过身旁亲随递上的汗巾,随意擦拭了一下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就在这时,一名家将快步走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怀擦拭的动作蓦的一顿。 家将禀报的,正是国师预言彻底应验,朝野震动的消息。 刹那间,校场上的喧嚣、头顶的烈日、手中的弓矢......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瞬间远去。 霍怀的脑海中,只剩下安易仿若闪着光晕的身影。 原来......他真的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并非虚言,并非蛊惑。 他有着凡人难以企及的莫测之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毫无预兆的再次席卷全身,比这夏日的阳光更加灼热。 霍怀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耳根处隐隐发烫,握着汗巾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国师真的给他下咒了吗?他什么时候会好? 他转过身,望向国师府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屋舍楼宇,落到那个人的身上。 “世子?”亲随见他神色有异,试探的唤了一声。 霍怀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寡言。 他将汗巾丢回给亲随,重新拿起了弓,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无事。” -- 盛夏已过,初秋本该是收获的季节,然而在雍州及周边数道,迎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炙烤与焦渴。 旱魃肆虐。 天空是那种近乎毫无杂质的湛蓝,太阳每日不知疲倦的炙烤着大地,土地龟裂出纵横交错的裂缝,河流断流,井水枯竭,昔日的田野化作一片片令人绝望的枯黄。 热风卷着沙尘,吹过空无一物的田垄,也吹拂着灾民们焦灼而麻木的脸庞。 惨状一如五月前所预言,甚至因其残酷的现状而更添几分震撼。 好在,与原著中那场毫无准备、导致流民四起、饿殍遍野、最终动摇国本的巨大灾难不同,这一次,因为提前近五个月的预警,朝廷得以早早绸缪。 尽管老皇帝初期对钱粮有所不舍,但在“功德”与“仙途”的强大驱动力下,以及安易预言一步步应验所带来的威慑下,赈灾的指令终究是雷厉风行的传达了下去。 提前调配的粮草,兴修的水利设施,各地官府设立的粥棚......秩序虽有混乱,但终究维持着一条条活下去的希望。 灾情依旧严峻,民生依旧困苦,但局势被牢牢的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没有演变成席卷数道的燎原之火。 朝堂之上,因此而产生的震动,远比灾情本身更让百官心神摇曳。 无数道心神,或明或暗,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探究与复杂难言的情绪,投向了那座高耸的观星台,投向了那位玄衣执拂的年轻国师。 安易的“威名”,以前是因帝宠而来,带着“幸进”、“佞幸”的隐性标签。 表面恭敬之下,是深深的不屑与鄙夷。 而如今,这威名却是建立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以及那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功绩”之上。 如今,再无人敢轻易以“骗子”二字腹诽这位国师。 即便仍有最固执的清流文官在心中嘀咕“子不语怪力乱神”,却也绝不敢在公开场合表露分毫。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国师用一场波及数道、关乎百万民生的大灾,证明了他那超乎常人理解的能力。 这威势,沉甸甸的,带着天机莫测的神秘与力量。 让所有人,从龙椅上的皇帝到末流小官,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并心生凛然。
第210章 穿进重生文的第十二天 这一日,安易受诏入宫。 在路过宫门的时候,碰到了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穿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身形纤细,正微微俯身,似在交代什么事情。 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她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安易踏下马车。 正是冉珠玉和她的母亲。 她比半年前宫宴时似乎清减了些许,眉眼间的阴沉之气被一种深藏的锐利与冷静所取代,像被打磨过的玉石,光华内敛,却更显坚韧。 她看到安易,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跟着她母亲规规矩矩的行礼:“臣女见过国师。” 安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边依旧是那抹温和的浅笑,如同春日暖阳,能轻易卸下旁人心防:“冉夫人,冉小姐不必多礼。” 冉珠玉眼角抽搐了一下,安易知道她! 她们可没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安易会知道她? 荆浩丽也脸色闪烁一下,不着痕迹的挡在自家女儿前面:“国师妙算无双,预言雍州大旱,活人无数,臣妇敬佩不已。” 安易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顺应天时,尽己本分罢了。” 这半年来,评论区没少实时播报这位重生女主的战绩。 哪个前世欺辱过她的庶妹“意外”毁了容貌,哪个曾为难过她的官家小姐家族陡然失了势,太子祁昊苍暗中经营的几条财路接连受挫...... 都是冉珠玉的战绩啊。 冉珠玉还欲再探问几句,安易却已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宽大的袍袖拂过廊下的栏杆,步履从容的与她擦肩而过,留下一缕清雅的、若有似无的冷香。 冉珠玉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玄色背影,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攥住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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