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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既只觉得一股力量传来,身体一轻,下一刻,他已经坐在了安易的身后,乌骓马宽阔的马背上。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 安易的后背几乎完全贴在了他的胸前,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热与心跳的沉稳节奏。 安易的手臂握着缰绳,抵在他的臂膀上。 属于安易的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与尘土味,将他牢牢包裹。 柏既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团炽热的火焰上,又像是漂浮在云端,让他几乎眩晕。 “坐稳了。”安易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带着笑意。 乌骓马开始迈步,小跑起来。 马背的颠簸让柏既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后仰,他顺手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身,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僵住。 但......是主公让他同乘一骑的,他恶向胆边生,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环得更紧了。 他低头,呼吸打在安易的发丝上:“多谢主公。” “噗嗤——” 他清楚地听到,身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是安易在笑。 带着点促狭、玩味的笑声。 山风呼啸,将他的笑声吹散,却又清晰的送入柏既的耳中。 随即,安易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的耳廓,钻入他的心底: “就这般害羞吗?如之。” 轰——!!! 柏既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在停顿一瞬后,开始以疯狂的速度跳动起来,剧烈得仿佛要撞碎他的胸膛! 主公......知道! 主公果然知道他的心思! 那些失态,平日小心翼翼的窥视,那些压抑不住的倾慕......主公全都知道! 可是......可是主公没有厌恶,没有疏远,没有斥责。 反而在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拉上马,与他如此亲密的同乘一骑! 还用这般......近乎调笑的口吻,问他“就这般害羞”! 这代表了什么?! 这难道不是意味着主公并不反感他的心思?甚至......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默许? 近年来盘踞的自卑、恐惧、忐忑,在这一刻被这汹涌的喜悦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有机会!他真的有希望!不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主公看到了,知道了,并且......是这般态度! 快乐、激动、兴奋、还有一种想要呐喊、想要大笑、想要紧紧抱住身前之人的冲动!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他悄悄的将脸侧了侧,让自己的脸颊,若有若无地,的轻轻贴在了安易的发丝上。 柔顺的触感,混合着安易的体温,让他心情激荡。 安易低头看了一眼他环得死紧的手臂,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缰绳的手臂,似乎也收紧了些许,轻轻笑了笑。
第387章 穿进争霸文的第三十天 评论区: 【主公真的知道!】 【呕呕呕~我就说主公知道!我这双眼睛真的看透太多了!】 【不要啊!什么情况!难道安易真的要回箭头吗?难道不应该是男主的单方面暗恋,然后不要在一起吗?难道真的要搞基?】 【安易要当皇帝啊,他应该要有孩子,然后男主求而不得,和他成为名传千古的圣君贤臣啊!不要回应男主啊主公!】 【不是哥们?(虾、电脑.jpg)】 【看到现在你们还没接受现实吗?】 【不!不!不!雪花飘飘~】 【卧槽!潮汐海灵!】 【男主,你老公好撩啊~】 【柏既拔剑杀人,动作干净利落,身上染血的样子戳到我们主公萌点了,是要开始恋爱线了吗?】 【原来主公好这口!】 【啊啊啊啊啊!好期待!】 【呕呕呕~这本小说是湾仔码头吗?这么多期待男同恋爱的人?我都说了,男主只能给主公当妾!】 【臭直男!滚!】 【......】 回到庄东县城,安易立刻安排人去捉拿早已奉命控制住的相关人员。 三日后,一份份确凿的罪证与一串串面如死灰的犯人被带到了堂上。 有些想跑的,还没迈出家门便已经被人按倒在地。 以诏州周氏、杨氏、田氏为主的三洲豪强士绅勾结迭州人士意图谋害主君的铁证如山,州中胥吏为虎作伥、传递消息的供词确凿。 安易端坐堂上,脸上已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听着法吏当堂宣读了他们的罪状与依据。 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按律处置。” 庄东县外临时搭建的刑场上,一日之间,人头滚滚。 主犯及参与核心谋划者、胥吏,以及抓获的敌人大小头目,尽数伏法。 其家产抄没,族中其余人等,贬为白身,到后方屯田,无论男女。 与此同时,安姝率领的精锐部队,以追剿残匪、自卫反击为名,悍然越过边境,直扑迭州敌人的老巢! 有俘虏带路,有早已安插的钉子接应,行动异常顺利。 不过数日,迭州便被安易撕开了一条口子,占据了一条交通要道。 此举激怒了迭州几个势力,众人对峙,风雨欲来。 -- 自鱼尾涧同乘一骑之后,柏既心中大定。 那层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由身份、地位、以及柏既单方面构筑的敬畏和卑微的墙,已经悄然开了一扇窗,透进了希望。 安易当然知道柏既的心思,从二人见面没多久,他就早已看穿。 此前,他对于柏既的感情说不上有什么感触,但最近么...... 卑微纠缠着爱欲,沾染上血色之后,倒是显得有那么几分可怜可爱。 安易欣赏柏既的才华,欣赏他的谋略与狠厉,也......挺喜欢他的陪伴。 -- 自安正、安修、东漪与其余安氏族人从云沧安然抵达泗确,并入主祖宅后,安易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些许,至少在家事与族务上,有了可信赖的长辈分担。 安正与安修经历了云沧惊变和一路颠簸,目睹了处危在这乱世中迅速崛起、掌控三州的作为,心境早已不同。 尤其是安正,他清晰的认识到,眼前这个目光沉静、手段莫测的儿子,早已不是需要他庇护指导的少年,而是能执掌一方、乃至可能问鼎天下的雄主。 他明智的选择了彻底放权,与安修一道,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将外部事务全权交由安易决断,自己只挂个尊长虚名,平日里或与老友品茗下棋,或督促儿孙读书,颐养天年。 当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总有不甘寂寞、看不清形势之人。 曾有安氏某房一位辈分颇高的族老,自恃身份,私下找到安正,语重心长的劝诫:“正弟,处危固然才干出众,然毕竟年轻,行事或有激进之处。这三州之地,说到底是我安氏基业。你身为家主,正当盛年,岂可全然放手?处危为子,理当孝敬父亲,遇大事亦当请示......依老朽之见,不如......” 他话里话外,无非是撺掇安正重新掌权,至少也要分权制衡,莫让安易“独断专行”。 安正听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连连。 他深知自己这儿子看似温和,实则手段果决,心志坚如铁石,且如今大势已成,羽翼丰满,岂是旁人几句挑拨便能动摇的? 更何况,这天下已乱,安氏的未来已系于安易一身,此时搞什么父子争权、内部分裂,简直是自取灭亡。 他未等那族老把话说完,便淡淡打断:“叔父此言差矣。” “处危是我安家麒麟儿,其才其德,天地可鉴,这安氏未来,乃至天下大势,皆需他这等人物执掌。老夫年迈,精力不济,能看着他带领安家走得更高更远,便是最大的欣慰与福分。至于孝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转冷:“处危待我至孝,事事周全,何须他人置喙?叔父若无其他要事,便请回吧,往后,这等无谓之言,不必再提。” 一番话说得不软不硬,直接将那族老堵了回去。 事后,那族老“年老昏聩,言语无状”,得罪了不少人,安正怜悯,着人“请”那位族老去城外庄园“荣养”了,不过几月,便心中郁气难平,去了。 此事自有安易的心腹报与他知晓,不过一炷香后,安正的人也来向他禀报了此事。 安易彼时正在批阅文书,闻言只是笔尖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并未多言,只对来报之人道:“知道了,大人处事周全。”便再无下文。 父亲的行为,证明了其选择,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自有父亲处理,无需他费心。 不过,来自至亲的关怀,有时却比外人的算计更难以回避。 这一日,春光大好,安易难得抽空,回祖宅陪伴母亲东漪用午膳。 饭毕,母子二人在后花园的暖阁中说话。
第388章 穿进争霸文的第三十一天 东漪看着眼前风姿卓绝、气度沉凝的儿子,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怜惜。 骄傲于儿子的成就,怜惜于他年纪轻轻便担起如此重担,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处危。”东漪放下手中的茶点,语气温柔关切:“你如今已过二十,三州基业渐稳,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起来了。” 安易正拈着一块点心,闻言动作未停,将点心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才抬眼看向母亲:“阿母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如今百废待兴,政务繁忙,孩儿尚无暇顾及私事。” 这是催婚吗?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人催婚。 挺新奇,但他不喜欢女子,自然也不会成亲。 “话不能这么说。”东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成家立业,乃是人生大事,你如今身为三州之主,身边更需要一位贤内助,打理内宅,繁衍子嗣,也好让你无后顾之忧。母亲知道你志向高远,但越是如此,越需要一个知心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带上几分期待:“这几日,倒是有几位夫人递了帖子,私下与我提起,家中有适龄的女儿,才貌品行皆是上佳......你可要见见?或者,母亲先帮你相看相看?” 安易心中笑笑,他知道母亲是真心为他着想,在这个时代,男子十八九岁议亲实属正常,尤其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婚姻更是牵动各方势力的政治联姻。 “阿母......”安易放下茶点,用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温软:“孩儿知晓阿母心意,只是如今局势未稳,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此时议亲,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孩儿心中自有主张,婚姻之事,不急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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