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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稷感觉手腕一麻,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那一点瞬间窜入,打断了他手臂力量的流转和刀势的去向。 他灌注在刀上的力道消失,劈下的刀锋不由自主的微微一偏,擦着木柴的边缘滑了过去。 而安易的木柴,在点中他手腕后,顺势一绕,下一瞬,已经轻轻点在了狄青稷的咽喉前。 冰凉坚硬的木柴尖端,抵在他喉结下方最脆弱的位置。 狄青稷僵在原地,保持着出刀劈空的姿势,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紧缩,里面充满了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 他甚至没看清安易是怎么动的! 自己的一刀就这样被一根柴火,轻描淡写的一招破去?他甚至没感觉到安易用了多少力气! 这......这怎么可能?! 安易缓缓收回了抵在他喉前的木柴,随手挽了个棍花,他看着狄青稷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安易,你......”狄青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会武?!” 何止是会!这简直是......宗师级别的手段!他走南闯北,见过的高手不少,但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的手段,偏偏让你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一败涂地。 安易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了木柴,姿态依旧闲适:“再来。” 狄青稷猛地回过神,震惊迅速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兴奋和战栗的情绪取代。 安易!他喜欢的安易,竟然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 这简直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巨大的宝藏,砸得他头晕目眩,却又欣喜若狂。 安易真是......太过优秀了! 他好喜欢安易!
第460章 穿进种田文的第二十五天 “好!”狄青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武者遇到强手时本能的兴奋和挑战欲。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刀光如匹练般展开,连贯迅疾的进攻,刀风呼啸。 安易的身影在刀光中翩然游走。 他用那根木柴,或点,或拨,或引,或刺。 每一次出手,都恰好点在狄青稷刀势最薄弱、力道转换的节点上,狄青稷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所有的攻势都被轻易化解、引导、消弭于无形。 他拼尽全力,将毕生所学施展出来,刀光纵横,却连安易的衣角都碰不到。 “再来!”狄青稷越战越勇,虽然完全处于下风,但眼中光芒更盛。 他败得很快,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提速,安易总能以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柴,后发先至,轻描淡写的破去他的攻势,并将木柴点在他周身要害——手腕、肘弯、肩井、心口、咽喉......每一次都点到即止,留下冰凉的触感。 他与安易在武力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终于,在狄青稷一次倾尽全力的跃起下劈被安易用木柴轻轻一引,带得他失去平衡、踉跄落地,而木柴再次如影随形的抵在他后心时,狄青稷喘着粗气,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败了,彻彻底底,毫无悬念,他甚至有种感觉,安易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在......陪他玩。 他与安易在武力上的差距......云泥之别。 安易手腕一振,那根经历了多次与钢刀交击却连皮都没破的木柴,便如同长了眼睛般,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回了柴火堆原来的位置。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还在微微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狄青稷,语气随意的问道:“想学吗?” 待学会了,此后走镖便不会有威胁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武学连内力都没有,只有一些粗浅的内劲功夫。 狄青稷毫不犹豫的点头:“想!当然想!” 这样的功夫,哪个习武之人能不动心? 安易看着他,忽然起了逗弄之心,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半开玩笑的说:“那......拜我为师?” 狄青稷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拜师?拜安易为师?成为安易的......弟子? 他极其坚定的摇了摇头,脱口而出:“不可!我不学了。” 这回轮到安易微微挑眉。 安易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思所想:“为何?” 狄青稷定定的看着安易,方才沸腾的思绪冷静下来。 也对,这般功夫,定是家传绝学,岂能随意教授? 只能拜师确定名分后才能传授。 他方才只顾着激动了,倒是未曾想到这一点。 可他......他有更重要的需要努力争取。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安易的眼睛: “因为,我心悦你,安易。” “我对你有情,是想与你携手共度、白首不离的情意。” “我......又怎能拜你为师?” 每一个字都落在安易的耳中,也砸在狄青稷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上。 说完,感受者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死死的盯着安易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各种的反应——厌恶?惊愕?还是......他所奢望的其他? 安易的唇角向上弯起:“我知道。”他开口。 狄青稷彻底怔住。 仿佛一盆冰水混杂着沸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体会到了极致的冷热交替。 “你......知道?”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声音干涩,每个字都挤得艰难。 安易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果然知道! 安易往常那些看似无意、却总让他心头一跳的逗弄,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自己那些自以为隐藏起来的心思,在他眼中,恐怕早已是昭然若揭! 安易微微颔首,目光在他那张写满了震惊、羞窘、忐忑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的脸上逡巡。 他语气里带着点轻快,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近乎可爱的促狭:“青稷,你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很明显。” 狄青稷的脸彻底红了。 原来......原来自己那些患得患失、那些费尽心机、那些小心翼翼在安易的眼中竟是如此明目张胆? 紧接着,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让他的思绪更为混乱,既然安易知道他的心思,那......那安易方才那般,又是什么意思? “那.....那你方才那样......”狄青稷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说让我拜师......果然是......故意逗我的吗?” 他换了一下措辞,他真正想问的是,既然你早已洞悉我的心意,却还提出“拜师”这个选项,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用师徒名分,彻底划清界限,让我死心? 安易看着他这幅又紧张又期待又害怕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偏了偏头,几缕墨发随之滑落肩头,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说:“你待如何?” 你待如何? 他待如何?他能如何? 他想要安易的回应,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想要知道安易对他这份惊世骇俗、不容于世的痴心妄想,究竟是嗤之以鼻的彻底拒绝,还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是接受?是......也有那么一点点,与他相同的心意? 狄青稷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安易垂在身侧的手腕。 安易的手腕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在晨光下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骨骼的轮廓清晰,握在掌心,有一种微凉的触感。 狄青稷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因为常年习武而布满了薄茧,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因紧张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却又在触碰到那微凉肌肤的瞬间松了些力道,不敢真的用力。 两相对比,肤色差别明显。
第461章 穿进种田文的第二十六天 “我待如何?”狄青稷重复着安易的话,声音更加灼热,目光死死锁住安易的眼睛:“安易,我心悦你。” 他再次重申。 “我想要与你朝朝暮暮、生死相托,想要与你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看遍四季更迭,共度漫长岁月,纵使你我皆是男子,此心亦无可更改,山海不可移。”他的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肺腑之言。 “我知道此事惊世骇俗,或许不容于世,或许会让你觉得恶心、荒唐、离经叛道......”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安易,我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仿佛要将积攒了许久的情感一次性倾泻干净: “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像是......像是误入凡尘的仙人,让我挪不开眼,后来每次见你,与你交谈,听你念书,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甚至只是远远看着你窗内透出的灯光,我都觉得满心欢喜,觉得无比心安。” “看不见你时,便会忍不住想念,会绞尽脑汁找各种蹩脚的理由来见你,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待在你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安易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仿佛想通过这接触传递自己所有的心意,却又立刻意识到什么,连忙放松,生怕让安易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我知道这心思......在世人眼中,或许是大错特错,悖逆伦常,但我......不想改,也改不了。此心不悔,至死方休。” 他顿了顿,看着安易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方才我说不拜师,是因为......师徒名分一旦定下,便是伦常所拘,尊卑有别。我......我怕是会忍不住,想要越那雷池,触碰那不该触碰的。” “那是对‘师父’的不敬,更是对你的亵渎,我宁愿一辈子不学那绝世武功,也不愿与你止步于师徒,从此只能以弟子身份仰望你,却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握着你的手,对你诉说衷肠。” 他甚至忍不住想,若真的拜了安易为师,日日相对,看着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人,听着那清润悦耳的声音,承受着那会有的温和教导......他真的能守住心中那份日益炽热的欲念和情意吗? 应当还是不行的。 他眼神一瞬不瞬的锁着安易,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灌注进这凝视之中,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安易,告诉我,你......你对我,可有一丝一毫......与我相同的心思?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不同于友人的好感?” 不要拒绝我,他在心中哀求,我祈求你,不要拒绝我。 哪怕只是给我一点渺茫的希望,一点继续靠近的勇气。 安易看着他。 反客为主的主动握住了狄青稷的手。 安易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此刻,那微凉的手指,却以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力道,一根根的包裹住了狄青稷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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