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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眸光微动,并未抽回手,只是侧过头,目光近距离地凝视着凌风遥那双写满期待与挑衅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殿内烛火摇曳,在两人周身投下暖昧的光影。 半晌,安易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他非但没有推开凌风遥,反而就着被抓住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得离自己更近。 “看来,你是真的很闲。”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揽住凌风遥的后颈,主动仰头,覆上了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唇。 凌风遥瞳孔猛地放大,只是短暂的惊愕,凌风遥立刻反客为主,双臂猛地收紧,将人深深拥入怀中,激烈地回应起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之中。 琉璃杯跌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酒液洇开一片深色,也无人顾及。 喘息声渐渐急促,空气中弥漫开酒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炽热气息。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分开。 凌风遥气息不稳,眼眸深处仿佛燃着暗火,紧紧盯着安易那染上些许绯色、愈发艳丽的唇瓣,嗓音沙哑得厉害:“阿易......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安易呼吸亦有些紊乱,长睫微颤,眼眸漾开细微的波澜。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凌风遥的唇角,动作带着慵懒与亲昵:“拒绝要命文学。” 凌风遥:????? 何意? 凌风遥听不懂,但他会转移话题,于是他再次狠狠吻了上去,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不闲,很忙。 ...... 除却二人结伴外出游玩的时间,在伏意教,凌风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黏在安易身边,处理教务时在一旁插科打诨,休息时便变着法子地撩拨纠缠,将“教主男宠”这个名号坐得实得不能再实。 教众们从最初的惊骇、鄙夷,到后来的麻木、习惯,最后甚至开始暗自揣测,这位凌“夫人”或许才是教中真正的定海神针——毕竟,也只有他,能让那位恐怖的新任教主,偶尔流露出近乎崩裂的情绪波动。 真是个妙人! 而江湖上,关于安易的恐怖传言,早已如同野火燎原,超越了正邪的界限,演变成了近乎神话鬼怪般的谈资。 那日从山谷退下来的正道人士,谈及当日场景,无不面色惨白,语无伦次: “......不是武功!那绝对不是武功!是妖法!是仙术!他只是抬了抬手,所有人就都不能动了!内力全失!” “骂了他和那个男宠的人,当场就遭了天谴!惨叫不已,状若癫狂,却看不出丝毫伤痕!邪门!太邪门了!” “伏意教教主安戮渊,被他儿子当场夺权,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些长老护法,跪得比谁都快!” “他......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人!冷得像冰,强得像神魔!看他一眼,我做了三天噩梦!” 这些传言经过无数口耳相传,越发夸张离奇。 有人说安易其实是修炼千年的冰山雪妖化身,专吸人精气。 有人说他得到了上古魔神的传承,一怒之下可冰封千里。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亲眼见他月夜立于峰顶,吞吐日月精华,周身寒气缭绕,宛如天魔降世。 伏意教魔教少主的名头早已无人提及,取而代之的是“冰魔”、“寒冰尊者”等令人胆寒的称号。 西域伏意教总坛,也成了江湖人眼中绝对的禁地,无人敢越雷池一步,甚至连谈论时都要压低声音,生怕被那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神感知降罪。 沉心殿内,凌风遥偶尔会听到教众带回的这些江湖传闻,总是笑得前仰后合,然后绘声绘色地学给安易听。 “......哈哈哈,阿易,他们现在说你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雪妖!还说你看谁一眼,谁就会变成冰雕!” 凌风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趴在安易膝头仰头看他:“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口中的‘冰魔’现在正被我这个‘男宠’压着亲,会不会集体吓死?” 安易正翻阅着一卷话本,闻言,目光从书卷上抬起,落在凌风遥笑得灿烂的脸上,指尖掠过他散落的发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纵容:“无聊。” 凌风遥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桃花眼弯弯:“怎么会无聊?我觉得有趣极了。” 他顺势起身,又黏糊地抱住安易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反正不管你是人是妖是魔,都是我的阿易。” 安易放下话本,抬手回抱住他,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殿外或许血雨腥风,江湖或许传言可畏。 但于此间,唯有怀抱温暖,足慰平生。
第109章 穿进武侠文的第三十一天(番外) 冬日。 西域的冬夜,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伏意教总坛所在的连绵群山染成一片苍茫素白。 总坛内虽燃着地龙与炭火,但仍抵不住从门窗缝隙中钻入的刺骨寒意。 沉心殿内却暖意融融,与外界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安易卸去了白日里处理教务时的冷厉,只着一身柔软的素白中衣,外罩一件银灰色的狐裘大氅,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古籍,就着身旁琉璃灯盏的光芒静静翻阅。 墨色长发未束,流水般披散在肩头颈侧,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俊冷淡。 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与几片雪花。 凌风遥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靛蓝色的袍角沾了些未化的雪沫,发梢眉宇间也带着晶莹的雪粒。 他反手关紧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灿烂又不过分灼人的笑容。 “好大的雪,差点把小爷我埋外头。” 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屑,一边笑嘻嘻地凑近软榻,目光落在安易身上时,瞬间变得柔软:“还是阿易这里暖和,像个小暖炉。” 安易从书卷中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事情都处理完了?” “区区几个不开眼想来打秋风的小毛贼,早就打发了。” 凌风遥浑不在意地摆手,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在安易眼前晃了晃,桃花眼眨呀眨,带着诱哄的意味: “刚从外面拉回来的‘烈火烧’,据说劲儿足得很!这天寒地冻的,正好暖暖身子,阿易,赏脸喝一杯?” 安易目光落在那酒葫芦上,又是从哪儿找的酒? 凌风遥取来两只白玉杯,熟练地拔开塞子。 顿时,一股极其醇烈、带着浓郁焦香和奇异暖意的酒气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殿内原本清冷的檀香。 他斟满一杯,那酒液竟是罕见的琥珀红色,在白玉杯中荡漾,如同流动的火焰。 他先将一杯递到安易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却不急着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安易,眼神亮得惊人:“尝尝?我特意给你找的。” 安易看着他被冻得微红的鼻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接过了酒杯。指尖相触的瞬间,能感觉到凌风遥手指带着室外的冰凉。 凌风遥举起自己那杯,与安易手中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来,庆祝咱们阿易教主又轻松解决一桩麻烦事!” 说罢,他仰头便将杯中那烈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带着灼热酒气的白雾,畅快道:“好酒!够劲!” 安易垂眸,看着杯中那团“火焰”,端起来,也缓缓饮了一口。 酒液极烈,如同一道火线从喉间滚入胃腹,瞬间腾起一股强大的暖意,驱散了四肢百骸中最后一丝寒意,连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些许极淡的绯色。 “如何?”凌风遥凑近些,几乎是贴着安易的脸颊问道,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 “尚可。”安易语气平淡,但微微舒缓的眉宇却透露出一丝惬意。 凌风遥低低地笑了起来,又为两人斟满酒,将手边的一叠吃食摆好。 他也不回自己的座位,就势挤在软榻边,身体几乎贴着安易,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教中的趣事、江湖上新流传的离谱传闻,时不时便举起酒杯与安易对饮。 几杯烈酒下肚,殿内的气氛越发暖融暧昧。 琉璃灯盏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两人,窗外是呼啸的风雪声,更衬得殿内这一方天地静谧而温暖。 凌风遥的话渐渐少了,目光却愈发黏稠地落在安易脸上,从那长而密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因为酒意而比平日润泽了些许的淡色薄唇上。 他喉结微动,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阿易......” “嗯?”安易侧眸看他,因酒意而比平日略显慵懒的眼神,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凌风遥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安易垂落的一缕墨发,将其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微热的耳廓。 他的动作很轻,抚过带着一种让人瑟缩的瘙痒。 “没什么。”他笑了笑,桃花眼中水光潋滟,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满足:“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能这样陪在你身边,看你喝酒,听你偶尔应一声,触手可及。 安易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也没有说话。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和彼此交织的、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声。 凌风遥缓缓低下头,试探地靠近。 他的吻,带着“烈火烧”的醇烈气息,却异常温柔,如同雪花落在温热的肌肤上,叮的一下又化开。 安易眼帘微垂,长睫颤了颤,他微微仰起头,融入了这个带着酒香和寒气的亲吻。 这个吻逐渐加深,从最初的温柔试探变得缠绵悱恻。 凌风遥的手臂环上安易的腰肢,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狐裘大氅滑落些许,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掌心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对方清瘦却蕴藏着可怕力量的腰线。 安易的手也不知何时搭上了凌风遥的肩背,指尖微微蜷缩,抓住了那略显潮湿的靛蓝衣料。 酒意、暖意、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湿热在空气中交织发酵。 一吻终了,两人微微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 凌风遥额头抵着安易的,鼻尖相触,桃花眼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胸腔闷出一连串的轻笑。 安易的气息也有些不稳,脸颊上的绯色更深了几分,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此刻仿佛融化的雪水,漾着朦胧的波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渴望的俊朗面孔,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主动仰头,再次吻了上去。 带着清晰的回应与索求。 窗外风雪正紧,寒意彻骨。 窗内春意渐浓,一室缱绻。 “酒......洒了......”安易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低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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