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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提前叮嘱佣人，按照叶锦弦的喜好准备一切。 会在叶锦弦加班晚归时，默默温好一杯牛奶放在客厅，不留名字，也不主动邀功。 会悄悄盯着所有靠近叶锦弦的人，无论是相亲对象，还是公司的女同事，他都一一记在心里，眼神冰冷。 兄弟俩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表面上，两人和睦相处，一起应对外界的刁难，一起打理柳家内外； 暗地里，却在暗自较劲，谁都想成为更厉害的那一个，谁都想独占叶锦弦的目光，谁都在等一个，能将心意摊开的时机。 叶锦弦不是傻子，两人的小动作、暗地里的较劲，他都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无奈，却也只能更加疏远。 他开始减少在老宅停留的时间，大部分时间住在公司宿舍。 相亲的频次没有减少，甚至偶尔会带相亲对象来公司楼下吃饭，故意让柳漠看到。 他想逼他们彻底死心，想让他们明白，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可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的“示好”、每一次的亲近，都能让两兄弟开心许久。 而他每一次的疏远、每一次的相亲，都只会让他们的执念更深，爱意更疯。 他们就像蛰伏在暗处的兽，默默打磨着自己的爪牙，收敛所有的锋芒。 只等羽翼丰满的那一天，冲破所有的束缚，将那个拼命推开他们的人，牢牢困在自己身边。 柳家旁支见柳漠渐渐掌权，叶锦弦又一心避嫌，愈发按捺不住，开始联手发难，想要彻底架空柳漠，把叶锦弦赶出柳家。 在一次紧急股东会上，柳振山等人直接拿出所谓的证据。 指控叶锦弦利用职权，中饱私囊，私自挪用公司款项，要求董事会罢免叶锦弦的代理权，将他逐出柳氏集团。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矛头全都指向了叶锦弦。 叶锦弦坐在席位上，神色平静，手里握着真实的账目明细。 他有足够的证据自证清白，可他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旁支众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或许，离开柳家，彻底远离这两个孩子，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刚想开口，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柳漠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默默站着的柳颜。 柳漠已经十八，此刻的他，身姿挺拔，气场全开，丝毫没有少年人的怯懦。 他径直走到叶锦弦身边站定，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波澜。 “所谓的证据，全是伪造的。” “叶先生在柳氏多年，兢兢业业，守护柳家，守护我和我弟弟，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你们想要栽赃陷害，先要问过我。” 话音落，他将一叠资料甩在会议桌上，那是柳漠连夜让人查到的，柳振山等人伪造证据、挪用公款的实证，字字清晰，铁证如山。 众人脸色骤变，柳振山更是当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柳漠。 他们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这个曾经任人欺负的少年，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所有真相，反手将他们一军。 叶锦弦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少年侧脸紧绷，眼神坚定，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他的身前，就像当初，他不顾一切护着两个少年一样。 叶锦弦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动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护着的小孩，长大了，开始反过来护着他了。 可这份守护，带着太过沉重的爱意，让他无法坦然接受。 柳颜也走上前，小声却清晰地开口：“我可以作证，叶哥一直都在好好照顾我们，打理公司，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小小的少年，站在哥哥身边，眼神执拗，坚定地站在叶锦弦这边。 这场发难，最终以柳振山等人惨败收场，不仅没能扳倒叶锦弦，反倒让自己陷入了困境，彻底失去了在公司和老宅的话语权。 会议室散场，众人离去，只剩下他们三人。 叶锦弦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你们。” 柳漠转头，深深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却只淡淡开口：“你护我们长大，我们护你，是应该的。” 只是这份“应该”，早已超出了亲情与感恩，承载了太多不敢言说的爱意与偏执。 叶锦弦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再次恢复了疏离：“以后公司的事，你们慢慢接手，我会逐步移交所有事务，等你们站稳脚跟，我就会离开柳家。”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柳漠和柳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离开？ 他竟然想彻底离开，想彻底摆脱他们。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底都翻涌着相同的绝望和偏执。 想走？ 没那么容易。 他们拼命收拢权势，拼命丰满羽毛，不是为了让他离开，而是为了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既然温柔留不住他，疏远逼不回心，那他们就用权势，用所有的一切，将他牢牢绑在柳家，绑在他们身边。
第96章 世界四：宅中仆6 空旷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 室内只开了头顶的主灯，光线落在三人身上，拉出沉默又紧绷的影子。 叶锦弦的那句话，像一块冰碴子，狠狠扎进柳漠和柳颜心里。 离开...... 他要离开...... 他竟然真的打算，等他们站稳脚跟，就彻彻底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 这些年，他们拼了命地往上爬，挡阴谋、掌权力、稳大局。 把柳家旁支收拾得服服帖帖，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是为了等他一句“功成身退”，不是为了放他走。 他们做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留住他。 柳漠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原本冷冽的眼神里，瞬间翻涌起慌乱、不甘，还有压抑不住的恐慌。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一次放下所有强势，开口挽留：“不准走。” “不要走好不好？” 几个字说得又沉又急，全然没了刚才在股东面前的沉稳镇定，只剩下少年藏不住的恳切。 他不能让叶锦弦走。 这个人，是他灰暗年少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执念，是他藏在心底多年、不敢言说的心上人。 叶锦弦走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隐忍，全都失去了意义。 柳颜也紧跟着上前，小手轻轻拽住叶锦弦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软的 “叶哥，你不能走。 我们好不容易把一切都稳住了，你留下来好不好？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他从小就依赖叶锦弦，依赖到刻进骨子里，这些年看着哥哥夺权，自己也默默守着叶锦弦的一切，就是怕有一天他会离开。 现在叶锦弦真的说出这句话，柳颜心里又怕又慌，连拽着衣袖的力道都轻了。 生怕自己惹他厌烦，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求他留下。 叶锦弦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柳颜，又看向眼前眼神紧绷的柳漠，心里轻叹一声。 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是那副疏离又清醒的模样。 他太清楚这两个孩子的心思了，之前的种种，他一直装作不懂，就是想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如今，他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他必须把话说透，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你们不用留我。” “我心已决” 叶锦弦抽回自己的衣袖，往后退了半步，彻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平静却直白。 一字一句，戳破那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也清楚你们对我的心思。 从来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感恩。 也不是亲人之间的依赖。” 柳漠和柳颜同时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那些不敢说、不能说的爱意与偏执，就这么被叶锦弦轻飘飘地，当众戳破了。 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可这份直白的戳破，比任何责骂都让他们无措。 柳漠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叶锦弦，眼底满是慌乱和窘迫。 柳颜更是直接，眼眶瞬间红透，脑袋垂了下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在发颤，被戳中心事的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叶锦弦看着他们的样子，没有丝毫心软，继续说道：“我自认为是个直男。 从始至终，对你们都只有责任和守护，没有半分儿女私情。 你们年纪还小，之前把依赖错当成爱意，很正常。 现在你们长大了，手握权力，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该把这份心思收回去，过正常的日子，找属于自己的人。” 他话说得通透，句句都在点醒两人，也是在彻底划清界限。 “我留在柳家一天，你们就永远没法放下这份执念。 这对我，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等我彻底离开，你们慢慢就会明白，现在的心思，不过是一时糊涂。” “不是一时糊涂！” 柳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猛地抬头看向叶锦弦，眼底泛红，却异常坚定，“不是一时糊涂...... 我从来没有把依赖当成爱意！ 我清楚地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 从年少到现在，从来都不是糊涂，是真心的！” 柳颜也跟着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小声附和：“我也是，叶哥，我不是一时糊涂，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他们不想否认，也不想再藏着掖着。 既然已经被戳破，那就坦然说出来。 哪怕会被拒绝，哪怕会被厌恶，他们也不想再把这份心意埋在心底。 叶锦弦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直接承认，原本准备好的劝说之语，一时竟堵在了喉咙里。 他以为，戳破之后，两人会羞愧，会退缩，会慢慢收回心思，可他忘了，这两个孩子的执念，早就深到了骨子里。 “不管是不是真心，都不可能。”叶锦弦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不可能接受，我们之间，永远都没有可能。” 气氛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三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柳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隐忍和妥协，他看着叶锦弦，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保证 “好，我改。我把这份心思收起来，再也不表露，再也不让你困扰。” “我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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