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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的第一句,原本属于火鹤,但现在是岑佳森的了。 可旋律刚刚铺开,舞台上就出了那么一点差错。 ——明明是已经反复练习了许多遍的部分,但真正站在舞台上,被灯光热烈地烘烤着的时候,岑佳森作为临时替补的“风”,突然无法适应那段不同的节奏了。 也因此,第一句来的时候,比他预期的还要快了半拍。 虽然摄像镜头难以捕捉,但是那瞬间,他眼底的惊慌不是作伪,耳返中的音乐声步步紧逼,但是喉间的歌词却还没有完全成型。 火鹤站在岑佳森斜前方。 他对这首歌太过熟悉,大概是练习了千遍万遍,再加上这原本是属于他的段落,耳返中,那一开头的所谓“空气感”太强烈,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好像出了点状况。 也或许是刚才和岑佳森在单独练习的时候,对方第一句开头总是容易出现的,那么一点不够完美作祟,使得火鹤产生了不自觉的“兜底”的想法。 总之,那一秒的空白,没能因为岑佳森的失误而落进寂静中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耳朵代替了眼睛的判断,火鹤在自己原本已经不该出现的位置上,低声地,轻轻地垫了一句。 他的声音起得极轻,但又极稳。 并没有抢岑佳森在这段应该有的位置,但是那半拍的空白被轻描淡写地涂抹上,违和、突兀的安静感没有出现。 “风吹过山林,掠起了谁的轻声低唱——” 救场好像就发生在呼吸之间,似乎是原本就安排好的,“风花”之间的默契二重唱。 岑佳森那个瞬间亦是如有神助,并没有让自己的“掉链子”持续太长时间,成功地在下句稳稳地接住了火鹤的声线。 这是开场的第一秒,就悄无声息发生了差错。 后台监控前的导演组,监听到的是无修饰的原始人声。而负责的vocal老师们,对自己手下练习生的音色与气口更是了若指掌。 那一瞬间他们都猛然绷住了呼吸。 随着这个失误被巧妙地弥补,大家纷纷放下不自觉耸起的肩膀,面色舒展。 开局的气口,好歹被撑住了,粉圈喜欢吹自家的爱豆“开口定调”,足以说明这第一句有多重要。 “我原来就是担心这个地方!” 这首歌的第一句,开头是被单独留下来的空白,为的是能够让主唱干净地进入这个部分。 这原本就是很多古风歌曲的处理方式,这次也不意外:原本的设计,就是一开始没有铺垫,紧接着逐渐铺垫人声与垫音,还有环境声,更好地铺开氛围感。 岑佳森换到这个段落之后,根据两个人的声乐水平和发挥稳定性,又做了些临时的调整,但是这个部分确实没有修改,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是火鹤的,本来就应该是让他来唱这个第一段的,没想到因为衣服的缘故,不得不换,搞得差点出现舞台事故!” “没办法,你让火鹤第一句开场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岑佳森...” 不是每个练习生都能够撑住这样的大场面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火鹤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 看台上—— 镜头给的是岑佳森,只是在看大屏幕的人,可能察觉不到那么一点点微妙,毕竟现场的氛围感遮掩了细节,火鹤垫音的节奏也很稳,因此大家没太注意。 但是站姐的长枪短炮怼在眼前,本来就难以被忽略,只拍摄关注火鹤的人也不少,他们都看到了在“风”的开头部分,火鹤举起了话筒,然后动嘴了? “刚才...?” “刚才是不是火鹤举起话筒了?” 一部分粉丝们交头接耳。 论坛上也有类似的讨论。 【理讨|刚才那一句到底是谁的部分?】 —————— 【主楼】细节帝就是我 vocal们的那个舞台,谁注意看了?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段应该是岑佳森的部分吧?岑佳森开口唱,镜头也是给了他的,但是看站姐的饭拍里,为什么火鹤在开头的时候也拿起话筒了? 而且他嘴巴也跟着动了啊? 【2楼】 楼主不说的话我真的没注意唉,镜头是岑佳森的,衣服配色也比较像是“风”,原来火鹤也把话筒举起来了? 【3楼】 谁还记得,当初有个爆料出来的时候,说的是火鹤是“风”,岑佳森是“花”? 当初组里还热烈讨论了一下每个人代表的意象,很多人都说从长相上来说的话火鹤是花才是最正确的,然后变成了火鹤的泥塑粉和整肃粉的大战 【4楼】 楼上说的我有印象 【5楼】 什么意思呢?3楼的意思是火鹤原本应该唱这句,结果临时换了身份之后没适应好,所以也开口唱了? 【6楼】 3楼发什么洗脑包呢?这就要摁头火鹤舞台失误了? 【7楼】 回复【6楼】: 冤枉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和大家讨论一下 【8楼】 会不会原本这个第一句就是两个人的和声? 【9楼】 不是,哪怕火鹤真的忘记这个部分不是自己的了又怎样?没造成任何影响的情况下,就算他真的失误了一下也没关系的 【10楼】 这就摁头火鹤确实失误了? 【11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一开头的部分出来的只有火鹤的声音?这难道不是岑佳森失误了没唱歌,火鹤帮他救场吗? 【12楼】 楼上说的...那火鹤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吧! 【13楼】 我还是重新去听几遍开头吧,等一个专业人士的分析 ...... 网络上的议论纷纷。 但是这并不影响舞台的顺利进行。 岑佳森接下来的唱段,都是带有垫音的。因为垫音逐渐变大,他即使发挥得没那么优秀,只要不唱出太明显的两个音轨,就不会太影响现场倾听的质感。 接下来,就是火鹤的唱段。 花。 与衣袍同色系的暖光,与略冷的辅助底光,将轮廓勾勒得纤毫毕露,是三四月春日的阳光穿过头顶树枝,若隐若现打在他的脸侧。 背后的LED屏幕,朦胧的桃林景色,应景地跃入眼底: 是桃花“簌簌”随风坠落,粉白花瓣如雨飘落,在那参差桃林之间,还隐藏着一条狭窄的青石小径,颇有些“曲径通幽处”的美妙意境。 火鹤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指腹轻轻一捻。 “唰——” 折扇展开,在胸前半遮半掩,眼神则从扇后微微看出几分,是锋芒暗藏、含而不露。 那一瞬,就是从背后纷扬桃花雨中走出的画中人。 — 作者又生病了(为什么我要说又?) 舞台这一章没有结束请原谅!
第135章 大屏下方,伴随着渐入的歌词,同时出现了这个段落演唱者的名字。 火鹤。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们在韩国的时候,负责vocal的那个老师批判了一下国内爱豆养成系统的不规范,还点评过星脉娱乐近两年的五六两代的演唱水平。”队长记性最好,突然想到了当年轶事,“但是他唯独夸过的那个练习生,是不是就叫做‘火鹤’来着?说很有天赋,是新生代里很看好的一位。” 当初他对这个特别的名字记忆尤其深刻。 原本想着回去搜一个这个人的舞台看两眼,后来因为训练的密集性,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原来这就是火鹤?” “我也说为什么那么有名呢,好早以前我们还在韩国的时候,我好像在热搜看到过他和谁...见义勇为来着。” “和谁?” “记不得了,反正都是很特别的名字。” 镜头在遇到火鹤的时候,往往总是如有神助,此时亦是如此。 他手持一把展开的折扇,扇面淡粉偏白,其上几笔勾勒的花枝,半透着光,那扇面上的桃花就像是经由水洗,却愈发显得清透。 从扇面的描花拉近,聚焦在不慌不忙,微微带笑的嘴角。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时才有人发现,火鹤之前舞台上,发尾染色的银灰还在。 他身穿粉白相互过渡的长袍,这样的冷色调灰色,就愈发与袍子颜色的淡雅形成反差,并没有多少人觉得这是发型师和本人的失误。 恰巧相反的,这样属于现代的染发元素,又在原本柔和内敛的妆造之上,添加了那么几分微妙的不羁来。 恰如少年眼底的那一抹锋芒。 “好酷啊!” “这个设计我好喜欢!造型师加鸡腿!” “好特别啊!还有种cosplay的感觉!” 火鹤的掌心微微收紧,折扇的扇柄边角抵进皮肉,带来钝钝的压迫感,使得自己专注、专注、更专注。 他开口。 “花落在衣襟,唤醒了谁的目光微晃——” 第一句完美地落在了音准上。 他在变声期,还恰好处于少年变声期最危险、最不稳定的时期——中期,是登场的五名练习生之中,老师最放心,也最不放心的一位。 声线早就不再是具有穿透性的清澈明亮相提并论,少年音正在逐步褪去,喉底的晦涩喑哑难免。 童声时期一嗓子刺破内场,爽得让人天灵盖都掀翻的现场无法轻易回来,但即使如此,也并未因此失控地沉下去。 略钝的嗓音,携裹旧胶片似的质感,从伴奏的轻盈中尽情流淌而出: “粉白渐晕梦,一枝无声覆上霜。” 音色依旧清润,高音临近转折,旋律骤然抬升了一阶,并未留出多少给人缓冲的空间,是许多翻唱的歌手都需要屏息应对,避免翻车的部分。 也因此,在原本岑佳森负责演唱时,这里计划设置较高的垫音,以免出现直播失误。 “他眉间不语,眼底却藏锋芒一丈。” 没有炫技的拔高,也没有勉强的顶音,火鹤就这样踏着人人自危的薄冰,优雅地走了过去。 “只一笑,便是春色未央——” 后台人来人往,休息区的墙面上挂着显眼的显示屏,凤庭梧抱着胳膊站在屏幕前,目光紧紧锁定画面。 “快该走了。” 鹿梦刚换好衣服过来,一转眼就看到了屏幕里的火鹤。 “之前我就听火鹤说他坚持要唱实声。”鹿梦说。 虽然他和火鹤不在一个宿舍,但那段时间青道人还在,也和他提起过火鹤的努力: 一遍又一遍修字、推音,做音色控制,对于变声期嗓音状况并不完美的青春期男孩来说,这本就是极大的挑战,就连声乐老师对他也捏了一把汗。 再后来... 没有垫音,没有支撑,哪怕一层薄薄的和声都无,硬生生没给自己留下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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