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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鹤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先看完表演再说。 直到画面定格在ending pose上,他才转向段晗,慢慢地说:“但是,性感不一定完全是身体的事。” 段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不是太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他相信火鹤说的每一个字。 火鹤站起身。 他轻描淡写地掸了掸T恤衣摆的褶皱,就像是理顺了思路,和自己属于队长的责任。 “我们做不到原唱的前辈们那样,但没关系。”火鹤说,“但是我们可以做出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Tidal Lock》。” 五个男孩仰着头看着火鹤,看他的眼底的光,像潮水般涨起。 * 虽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但火鹤自己也有未解决的问题。 如果说迄今为止所有的舞台,都还在火鹤的舒适区,那么这首歌对他来说,就相对困难了许多,堪称“硬仗”。 他又想去给沈栩然发消息,让这位师兄给自己一点建议了。 ——越慢越难,说的就是这支舞。 控制力、节奏、乐感、表现力、细节把控...还有扎扎实实的跳满三分多钟,每次卡点,每个停顿,每个重心的转移。 就像是慢镜头下起舞,被“缓慢”无限放大,无处遁形。 技巧性已经拉满了。 今日的练习室地板,一如既往光亮如新得好像每天都有专人打蜡。 但练习进度却不尽如人意。 更别提什么“自己的味道”——连基本动作都掌握不好,所谓味道从何谈起? 火鹤对着镜子认真地独自练习了一遍,只觉得自己动作看着松松垮垮,毫无力度。 他皱起眉,反复看原版练习室的单人镜头。 暂停、播放、暂停、在播放,短短几分钟的舞蹈他看了半个多小时,每一帧都细细揣摩,仔细分析对方是从哪里发力,如何恰到好处地控速,又怎样将力收回。 但自己似乎遇到了瓶颈,卡在其中,莫名有种找不到出口的无头苍蝇感。 火鹤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跳得太快了。”舞蹈老师在练习室的另外一头指导段晗,“一段舞蹈里,一半时间都在抢拍。” 段晗停下动作,有些发呆,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 火鹤莫名有种兔死狐悲的紧迫感。 舞蹈老师在房间中间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各自的练习:“大家注意一下——我们需要的不是速度,是张力,所以不要囫囵吞枣。” “你们得死死咬住每一秒,不要想当然把动作全部忙着做完,这支舞蹈里被注视的理由,在空白和停顿里。” 待他离开,成安鲤小声抱怨:“纸上谈兵谁都会,但臣妾做不到啊!” 火鹤憋着笑,装作没听见他最后的吐槽。 但是笑容只维持了那么几秒。 他晚饭解决得很快,低头扒饭的间隙,还在仔细思考一整套关于“熬夜”和“睡在练习室”的可能性。 毕竟现在他已经搬回了和洛伦佐合住的房间。 而最近的洛伦佐看起来也沉默得出奇——他同组的几个人亦然,大家肉眼可见的眉间紧锁,神情憔悴。 拍摄到了后期,舞蹈的难度明显上升之后,时间变得更加紧凑,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如果真的熬夜到太晚,势必会影响对方,哪怕洛伦佐不说,火鹤也不希望产生嫌隙。 每一组都是一个团队,要一起上台,但实际上大家也都在为自己而战,谁也不想拖后腿,在舞台播出后被舆论肆无忌惮地攻击。 火鹤是队长,更不能落后于人。 ——就从今晚比别人都更拼命一点开始吧。 晚上训练全部结束后,火鹤自发留下来加练。 他又练习了两遍。 明明是慢节奏的舞蹈,两遍下来却好像已经是极限,疲惫感潮水般涌入身体。火鹤找了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有余,余光注意到练习室的一隅,叶扶疏正站在那里。 弯着腰,提起地上的背包,似乎是刚收拾好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叶扶疏一如既往的畏寒,哪怕是这种夏日的天气,大家短袖短裤练出一身汗,他也照例长衣长裤,甚至外搭了一件挺厚实的外套,背起书包的时候,保温瓶在背包一侧的网兜里随着动作晃悠。 火鹤看他要走,那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是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反应,他一把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袖口。 把外套从叶扶疏肩膀上抓下来一截,斜斜挂在右臂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火鹤:“......” 叶扶疏默默地扭头看他,目光从火鹤用力过大的手,落到自己的肩头,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火鹤飞快地松开了手,速度极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等下有没有有空,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看一下我跳的有哪些问题?” 叶扶疏把被他扯下来的外套重新拉回肩头,不知为什么,嘴角浮起了一抹很不叶扶疏的笑容。 眼里带着光的那种笑,像风拂过新绿,枝叶扶疏明净,一瞬间好像把他的名字笑出了实感。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注意看你的动作。”叶扶疏说。 火鹤:“什么时候?” 叶扶疏哽了一下:“...就,很多时候。”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组织语言,又好像欲言又止。 火鹤盯着他停顿了三秒,突然恍然大悟:“哦对,那我明天有摄像老师的时候再找你?” 大概是身边还是熟悉的人,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目前在竞演的内部“选秀”节目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只是单纯觉得,如果耽误叶扶疏练习的宝贵时间,那么至少应该在有镜头的时候被拍下来,为叶扶疏争取一点曝光,也算不那么亏——毕竟从以往的集数来看,叶扶疏确实不是节目组和公司特别偏爱的一位,他的镜头量在大拉表里和目前的人气不相符。 但—— 叶扶疏好像理解错误了。 他的表情僵硬了几秒,笑容像是被冰冻在了嘴角。 他刚才真的很高兴,以至于喜形于色,只因为火鹤的求助。 这是个永远在帮助别人的路上,好像坚无不催一样的男孩。 虽然叶扶疏知道用“坚无不催”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将满十五岁,还没上高中的人有点奇怪。 但下一瞬,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火鹤意识到问题,赶紧要开口弥补的时候,听见对方用带了些质问的语气,慢慢地说:“是之前那几次的原因吗?” “嗯?” “之前那几次,我劝说你不要对其他的练习生太善良,太无私,太倾囊相授,所以你听进去了?” 火鹤赶紧顺着他的话回忆“之前那几次”的含义,还没回忆起来,听到对方继续说:“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那种样子的人吗?” “那种做什么都要回报,利益导向的性格?” 火鹤这才迟一步地意识到对方到底因为什么而气恼。 他连忙摆手,看叶扶疏转过身作势要走,他哪能让这种误会隔夜?整个人扑过去,再次一把扯住了叶扶疏的胳膊。 然后对方的外套,又顺着肩膀,以同样的方式熟练地滑落下来。 火鹤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因为你说你有注意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在注意你。” 话音落下,室内突然气氛一滞。 叶扶疏的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连空调机运转时细微的的“嗡嗡”声,都因此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过脸,手捏着自己的领边,只盯着火鹤,眼神难以言喻,但是舌头打结。 火鹤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像是怕被误会,极力想表述得更清楚一些:“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支舞对你来说是尽在掌控的,无论是细节的把握,卡点的准确,还是发力的位置,今天老师不是还特地表扬了你吗?” “我都暗戳戳在观察,包括副歌动作里你自己手腕的创意都很巧妙。” 叶扶疏屏息凝神。 他当然知道火鹤不是在说场面话,每一句话都是心中所想,诚实倾吐,但就是因为如此,反而令人无法应对。 “我也希望你能因为这次分组有更多有效镜头。” “上一个舞台,斯莱特林的《No one》,太需要力量感和攻击性了,你跳得很好,但是你原本可以更好。” 就像火鹤之前给赫奇帕奇组分析的那样,叶扶疏正式的舞台表现也是差强人意。 ——灯光绚烂,歌曲恢弘,最需要高爆发的舞台上,叶扶疏作为主舞顶在最前,却无法完全发挥自己的能力,挑起所需要的情绪张力。 归根结底,过于内收的性格和舞蹈风格的双重作用,他很难做出特别“炸”的东西。 都不用想,下一期播出的时候,叶扶疏大概也会沦为背景板,成长线和惊艳剧情线不会放在他身上。 “所以,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认为自己不那么在乎这些。”火鹤顿了顿,随即一笑,“但是如果付出了努力,就应该被记录下来。” “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是...我替你多在乎了一下吧。” 叶扶疏低着头,没回应。 火鹤耐心地等了一小会儿,见他抬起头,突兀地问:“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火鹤:“?” 我们的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他想了想:“大概是骨子里,其实特别适合斯莱特林学院的那种孩子吧。” 叶扶疏终于再次抬起手,把外套重新拉回自己的肩膀,不知道这个答案他到底满意与否,但他对此没有继续发表评论。 “那我们开始吧,从之前的观察来看,你的核心有大问题。”他说,走向镜子前方,顺便开始给自己的外套拉拉链。 但这个动作好几次才完成,因为第一次,拉链卡住了内里的衣服,第二次,拉头莫名的歪斜了。 火鹤应了一声。 他从镜子里又瞥了一眼叶扶疏,总觉得他第三次还是要出问题。 叶扶疏第三次果不其然还是因为没对齐而失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抖。 他从镜子里注意到了火鹤的眼神,佯装无事地放下了手,清了清嗓子: “好了,你先跳一遍。”
第180章 【cp/理讨|火鹤、叶扶疏、多世界诠释】 —————— 【主楼】阅读爱好者 火鹤、叶扶疏、多世界诠释 你想到了什么? 2楼 我“啪”一下就点进来了 给我圈神文顶一下 3楼 呃,DNA动了 回想起看这部小说哭成狗的悲惨往事 4楼 为神文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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