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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镇定。 我还是会问自己怎么办？ 突然被推到了这一步，我不可能不忧虑。 可是我连爷爷会做出什么事我都没有把握。 “小宝，小宝……”我抵着小雪人的额头，轻拍他的背。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第二天早，我就发现我的一张银行卡被冻结，那是十来岁时，爷爷送给我的礼物，每月都会有一笔金钱汇入。 我盯着屏幕里的那张电子银行卡片刻，直接将其移除出去。 可能是受上辈子的影响，我从小就有存钱的习惯，加之以前有预料过这一步，我身上的存款并不少。 像我之前说的，就算让我和许然放下一切去到另一个地方，我们的吃穿也是不需要发愁的问题。 所以爷爷这样的做法其实对我还没有太大的影响。 如果爷爷只是到这一步，那是万幸。 希望只是到这一步吧。 处理好银行卡的事，我便起床给小宝做早餐。 昨晚小宝哭得太久，后面睡得沉，起来时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小宝起床吧，吃早餐了。” 我俯下身去，碰碰他的脸。 许然看着我，眨巴两下眼，仰着脑袋，高高伸出手来，想要抱住我。 许然这会儿的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带着点儿隐约的依赖。 我笑眯眯弯下腰，像抱小孩那样，面对面托着他，把人抱起来。 “会头晕之类的吗？” 许然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这样抱你。” “感觉你就像个小宝宝一样。” “我有时候会想啊，如果你是个小婴儿就好了。” “这样你就不会想能回报我什么，而是理直气壮地问我能给你什么，我要怎么对你好。” “安全感和舒适感，本来就是大人要给小孩的东西。” “我也很想给你。” 小雪人安静地趴在我的肩上，认真地听着我说话。 “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对你好本来就是我喜欢做的事。” “那是不需要还的。” 小雪人轻声细语哼了个字，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见许然还有些蔫，我就故意问他:“还记得昨晚吗？” 许然看向我:“嗯？” “我帮你洗澡的时候。” “你说你没有感觉，但其实你明明很敏感啊。” “其实真的是因为你现在压力太大了，是你的想法驱使了你的身体，才让你感觉不到或者很难受。” 许然反应慢半拍，问我：“我昨晚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我有些意外。 许然歪着头看我，我盯着他那双懵懂的眸子，后知后觉，那时候许然可能真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轻咳一声告诉他：“你**两回。” 许然眸子蓦地睁大。 “你当时真的很敏感，我只用了……我不说了，说多了你会害羞。” 许然小小害羞了一下，才抬眼看我，恳切地问：“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平时都不行……” 我笑着点他额头：“你知不知道男人说自己不行是大忌？” 小雪人当然不知道。 “其实也不用怎么办嘛，我们慢慢来啊，我陪着你自然而然就能好了。” 再不济，我们就是柏拉图我也愿意啊。 “就像我现在这样抱着你，你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吗？” 许然趴回我的肩上：“有一点。” “那就是了呀，”至少我的体温本来就比小雪人要高一点。 “我们之后慢慢去体验，能感受的就越来越多了，你说的那种心里满满的感觉。” “我一直有在感受。”许然忽然有些委屈。 我想他说一直有在感受的是什么，却忽然听他说：“喜欢上一个病人很辛苦……” 听他这样说，我不禁皱眉，颠了下他：“什么叫喜欢上一个病人嘛，现在只是我爱的人生病了而已，没有人会不愿意陪着自己的爱人好起来的，不是吗？” “除了死渣男，我又不是是不是？” “你看，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你不也哄我吗？你不乐意么？” 许然直起身体：“那不一样，我、我一直——” “一样的小宝，我也乐意哄着你陪着你，一辈子都愿意。” 说着，我忽然想起一些画面，问他：“你说的一直在感受是不是早上抓着我的手玩啊。”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在观察我，在感受着什么。 “嗯，医生说可以观察和感受阳光，柔软的被子，还有爱人的手。” 小雪人居然说我是爱人，这感觉真神奇。 让人有点儿想哭。 我点点头，又亲了亲他，说：“那只是第一步” 我还要和许然去体验更多的东西，看山川河流，看奇花异草。 更重要的是带他活在当下。 我还要和小雪人一起种花，种菜，给它们浇水施肥。 就像给许然浇水施肥一样，要把人养的白白胖胖。 后面我还和许然一起买了几盒蘑菇，打算等蘑菇长大，剪下来炒菜。 前段时间旅游做的手艺品一直在店里存着，趁着这几天的空档，我一一让店家邮寄过来了。 那次的拼豆后续让店长帮忙熨平，成品也很可爱，成了小雪人的书包挂件。 我发现小雪人似乎挺喜欢玩这些手工的，就在网上进了些货，让小雪人无聊了就玩。 经常是我陪着他一起，有时候他想一个人待着，我就在边上，看着他玩。 我们还热衷于研究菜品，他是主厨，我是小助手。 其实很多事以往我们也会做，但现在不同的是，我想更多地让小雪人去感受。 体验每一次接触，每一件小事。 我还爱挠他痒痒，他总是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便也陪着他哭，然后哭着哭着，一对视上又笑。 我不再展现出对许然状态变好的期盼，不管他变得怎么样怎么样，哭也好笑也好，生气了我也夸他。 他可以是任何样子。 我想这样他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许然有时候会抱怨，说我老哄他，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嘛。 对方怎么样都好。
第138章 能不能不要这样！？ “爷爷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嗯？” 这段时间小雪人睡前时不时就要担心我和爷爷的关系问题。 许然又问：“有没有为难你？” “没，其实他一直都没搭理我。” “可能就当是没我这个孙子了吧。” “啊？”许然拧起眉，表情夸张的可爱。 “我开玩笑的，”我捏捏他的脸，把他嘴巴的小“o”捏回去：“血缘关系不一直在呢。” 许然想了想，又问：“……那他还能消气吗？” “能吧，如果他爱我的话。” 听我这样说，小雪人便没再说什么。 是啊，如果有爱的话，有什么是不能的？ 爱本来是放手，是给予。 怕就怕明明不够爱，却把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而宏大，那算什么呢？ 好吧，虽然我现在说的轻松，看起来很镇定，但其实这些天也一直隐隐不安着。 爷爷是商人，肯定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在我身上寄予了这么多的期待和希望，真的会放任我“胡来”吗？ 我觉得很难。 不过爷爷至今都没有什么大动作，所以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也许真像我说的，因为他太生气失望了，就当没我这个孙子了？ ……其实那样也好。 谁都无法妥协那就不要妥协好了，相安无事也好。 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公司需要我我就上，用不着我我也乐意，还能多陪陪小雪人。 “明天想回去看哥他们。”许然忽然说。 妈妈现在的状态还不算稳定，许然去也只会偷偷去看，买一些补品，还有偷偷给哥或小妹口袋里塞钱。 “我陪你去。”我在被窝里握紧他的手。 “好。” 第二天我和许然起了个早，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到商场里买了些补品还有零食，就往哥那边去。 “你怎么了？” 车里，许然忽然凑过来问我，有些担忧的样子。 “嗯？”我不明所以。 “感觉你一直皱着眉，是怎么了？” 我抬了抬眉头，把遮光板拉下来：“太阳有点刺眼。” 许然点头：“这样啊。” 我也跟着他点了点头：“嗯。” 但其实我心里确实有些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刚才在商场的时候也是。 有种被窥视了的感觉。 今天是周末，小妹放假在家陪妈妈，哥早早出门卖包子去了。 哥之前在外省当糕点学徒，这两年已经成为正式厨子。 现在因为放心不下母亲，便回来这边开了个早餐的摊子，生意很好，收入也可观，但是非常辛苦。 我们最近在想给哥买个早餐铺的事，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位置，也没想出个办法怎么和哥提出来。 哥不知道我和小雪人的关系，就是知道了，可能也不愿意收。 哥和许然的性格都那样，要分得清，不肯占人一点便宜。 小雪人被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功课，软磨硬泡撒泼打滚才能稍微心安理得地收我的东西，哥那边就更不好弄。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骗哥那是托关系租来的铺子也好，然后收低价租金，最后再把租金给回家里。 妈妈的手脚还没好全，没法子上班，她就找了些简单的手工来挣零钱。 小雪人怕刺激到她，便不敢在她面前多晃，总是小妹当中间人。 因为失去了爸爸的缘故，小妹现在沉默了许多，很依赖两个哥哥，也愿意听哥哥的话。 小雪人心疼小妹，也怕小妹自卑，就经常给她买各种东西，陪她玩。 平时我也和两哥妹一起玩，聊聊天，但今天我总觉得有人在家里附近晃荡，便没什么心思玩闹，而是找了个借口出去观察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给我带逮了个正着，追人的路上忽然遇上了灰头土脸的哥，就忙停下来，帮他推破破烂烂的车子，问他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今天卖包子的时候有几个人起了争执……” 后面哥去劝架，他们就把哥的摊子也给砸了，还撞伤了哥的胳膊，警察来了赔钱的赔钱，道歉的道歉，事情也就这样了了。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心下一沉，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被验证。 “哎，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先回家吧，”哥拍拍我的肩：“今天在家里吃午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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