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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愿意。” “哈哈哈好,那小双子从今往后便是皇叔的人了,皇叔您可要好好待他。” 小皇帝笑得见牙不见眼。 若是将小双子送与旁人,他定是不舍的,可这人是皇叔,季铖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已经是摄政王的人了,岑双自然是不能再住在宫里了。 所幸今日天色尚早,他便回太监所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入宫多年,岑双屋里东西少得可怜,即便将所有行囊收拾妥当,又将腾空的小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也仅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季求柘原本是要跟着他到太监所等待的,岂料中途被一官员唤走。 他便留下了小童帮岑双一同收拾。 等二人将为数不多的行囊背在身上,出了太监所,却瞧见了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 “杜公公!” 岑双心虚不已,对于这所谓的干爹,他是有愧的。 原先认他为干爹,答应帮他养老之言确实发自肺腑,可岑双终究是细作,从不认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能够兑现。 可他今日为了能离摄政王近些,却生出了放弃当细作一生追随他的想法。 这何尝不是对杜公公的一种辜负
第118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1 “小双子” 杜公公尖细的嗓音没了往日的和煦。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真心付出过几分疼爱的干儿子,眼里有不解、愤怒,还有一丝怨恨。 可最终,望着小太监眼里闪烁着的名为期许的光,这些情绪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心虚什么路是你自己选的,咱家还能来干涉不成” 杜公公白了岑双一眼,从袖口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巴掌大布袋递给他,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摄政王府不比皇宫,日后受了委屈,可要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收一收你那斤斤计较的性子。” 岑双没接,被杜公公拽着硬生生塞进手里。 “咱家的一点心意,万一总要有银钱傍身。” “干爹!” 岑双看着杜公公仿佛苍老了十岁的面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双子说过的话都做数,日后只要小双子还活着,定会为干爹养老送终。” “哎”杜公公将他扶起,却并未再将这话放在心上。 这小子攀上摄政王算是攀上高枝了,人生海海,命途多舛,他并不认为小双子还要履行当初的承诺。 更何况,日后的事谁也预料不到,岑双的命运究竟如何,还得看摄政王的心意。 “去吧,别叫王爷等太久,咱家也要回去继续伺候皇上了。” “是,干爹保重。” 岑双瞧着杜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和小童一起朝宫门走去。 另一边,季求柘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见岑双二人出来,忙迎上去,接过岑双手中提着的行囊,言笑晏晏:“走,本王带你回府。” “王爷” 岑双迷茫地回头望了一眼困住他多年的那座宫殿。 做出这个决定,他是冲动的。 可如今细细想来,他究竟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还是如那天瞧见那只苍鹰般,翱翔于九天 “牵住我的手。” 季求柘登上马车,朝岑双伸出手。 日头正在西沉,残阳的余晖将眼前人镀上一层金色的暖光,仿若天神降临。 岑双鬼使神差伸出手,被男人带着力道拽上马车。 他惊了一跳,没能站稳,摔进对方温暖沁香的怀抱。 季求柘顺势搂上岑双的腰,将人带进熏好茶果的车厢,于柔软的坐垫上落座。 “走,本王带你回家。” 家 岑双被这个词狠狠触动。 他任由眼里湿意蔓延,滑过脸颊,留下一道迅速干涸的水渍。 “嗯。” 后续发展实在叫岑双觉得如梦似幻。 本以为第一日去到摄政王府,他会觉得不自在。 可摄政王就像是洞悉他不安地情绪般,将他的寝室安排在自己的侧殿,还为他点了一排蜡烛消遣寂静长夜。 第二日起,各种金银首饰,华贵衣衫更是如流水般被人成箱抬进他房中供他挑选。 这阵仗,官宦人家对待自己宠爱之人才会如此。 “郎君,你看王爷对你多好。” 身段婀娜的侍女一边帮他试戴一堆玉坠一边道:“奴婢还从未见王爷如此宠爱过一个人呢!” 直到这时,岑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理解错了摄政王的意思。 他带自己回家貌似没有再让他当一个内侍的打算,而是当一名需要宠爱的侍君。 意识到这件事时,岑双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这婢女如此说,想必整个王府内所有下人皆知晓了他的身份。 让岑双感到有些失落的,是摄政王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任何名分,即便是最低等的妾室。 他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一没名没分的通房小厮。 可也仅仅是难过了一小会儿,他就再次打起精神来。 都不要紧。 他们本来也只是在做一场给外人看的戏罢了。 更何况只要能跟在王爷身边,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重要,他看中的是摄政王对他的态度。 这么想着,岑双便也想通了。 “在想什么呢?” 季求柘踏进门内,看到的就是岑双垂眸沉思的场景。 一旁的婢女自知说错话,正拿着一只金钗手足无措站着不敢多言。 “没什么,王爷。” 岑双收拾好情绪,一眼瞧见季求柘手中拿着的东西,好奇问:“这是什么” “喏。” 季求柘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岑双。 “你瞧瞧。” 岑双接过那张卷起来的宣纸,一幅双人并肩而立的工笔画跃然于纸上。 竟是他与摄政王! 岑双微微睁大眼眸,惊喜到无以复加。 他是知道熹朝有夫妻入画的习俗的,可他没想到摄政王会这么做,可见他对他极为看重。 想通这点,心底最后那丝芥蒂顿时消散。 他将画拿在手中细细品看。 越看越觉得左右两个人不是出自同一画师之手。 “王爷” “嗯。” 不等他问,季求柘直接承认:“我的画是让府中画师画的,你的是我后面亲自加的。” 竟是如此! 岑双看着那两幅画风稍显不同的画,竟觉得怎么瞧怎么般配了。 就连右上角他认不全的题字,都觉得格外养眼。 “朝与共” 岑双费劲辨认着。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被投喂,发现府里的饭菜越吃越熟悉,才后知后觉摄政王就是一直投喂他的好心人,心中自然异常感动。 而摄政王也在得知他将他写的字理解错意思后,开始教他习字了。 因为教他的人是摄政王,岑双学得很用心,时常挑灯夜读到深夜。 短短几日,已经能顺畅写出季求柘的名字,就是其他字还没来得及开始认。 季求柘见他认得累,索性将字念了一遍。 “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男子的呼吸缠绵悱恻,唇瓣靠近同时耳畔:“意思是我想与你朝夕相对到白头。” 岑双瞬时面红耳赤起来。 这竟是句如此直白而深情的情诗! 他羞涩不已,身体却很诚实地一直看着,不愿意放手。 “好了。” 季求柘眼见他大有一副看画到老的架势,劝道:“待会儿还要出去泛舟,这画先放着,回来再看。” 各国使团于三日前便全到了。 那几日,身为摄政王的季求柘并未去城门迎接,反而将差事交给了左右丞相去办。 目的自然是为了敲打东域国使团。
第119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2 如今,他与小太监之事已然传遍天下。 他不出面迎接,此次带队前来的风王一家必定会认为他为了替岑双出气,在给他们下马威。 那风王世子又是个极易受人挑拨之人,只要经人一挑拨,他定会为此事大动肝火,急于找回场子。 今日,他带着岑双去湖上泛舟。 正巧风王世子在岸边酒楼用餐,只要那时他看见他们的身影,定会认为他们是在挑衅,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更甚至回去后越想越气,以那蠢货冲动鲁莽又自视甚高的性子,说不定还能听闻什么有趣之事消遣无聊白日。 说起岑夫人来,岑双就恼怒不已。 原先听季求柘说风王一行人已经将娘亲给带了过来,他激动得几日都未合眼入眠。 结果,没两天,就接到月清飞鸽传书发来的消息,岑夫人在被风王世子接上马车后消失在熹国境内。 摄政王府训练出来的暗卫实力如何,季求柘心里有数。 背后之人能在月清和月舞的眼皮子底下将人藏起来,还真是有些本事。 不过他们搞这一出,到底是在防谁,就很难说清楚了。 以风王世子的脑子,自然是不可能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来。 如果是他做的,那他身后必定还藏着位高人。 如若不是,那那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使团如今已经到达三日,季求柘派出去的人依旧没能找到岑夫人的踪迹。 那岑夫人就像人间蒸发般,无一人立即察觉她的消失,也无一人知晓她的藏身之处。 003倒是有心想帮宿主找一找人,但古代不比现代,没有网络信息,系统找起人来亦是犹如大海捞针,并不容易。 季求柘没在003身上抱有太大希望。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预感,岑夫人此次的失踪并不简单。 他细细排查了所有能与其失踪产生直接关联的人,却无一人能有充足的理由和本事叫人消失。 那还有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人自己消失的? 岑夫人其人,背景信息中心所着笔墨不多。 季求柘只知道他是岑双的母亲,一个被养在外面多年,连儿子都生了,也没本事让丈夫接自己回家的可怜女子。 可如今再一想来,除此之外,他对岑夫人的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譬如她原先的出身,又或者,一个有本事攀上风王并为其生下孩子的人,到底因何失宠? 这一切的答案,都只能等找到人再说。 以上这些均为猜想,并不算绝对,当务之急,是要先应付过去今日的泛舟游湖。 反正人是在熹国境内失踪的,怎么着也不可能跑出国,以摄政王府的实力,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王爷。” 岑双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绣满墨竹的缎面长袍,外罩一件半透明白纱,一头墨色秀发用一根碧绿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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