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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清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两眼发红,手里还握着破碎的瓷片,他手心在渗血,顺着手的纹理滴在了地上。 当务之急,他只能急忙把沈辉送进医院,而沈清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愿意跟人交流。 他要带沈清去包扎伤口,沈清却用他受伤的手甩了他一巴掌,然后抬头,很认真的跟他说,“我不爱你了,我们离婚吧。” 他当场愣在原地,看着沈清上楼,冷漠的背影连头都不回一下,紧接着是楼上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 他赶紧跟上去,看见了沈清在房间里,打碎了玻璃杯,在用破碎的玻璃片割自己的手腕,手上已经血肉模糊,沈清却跟感觉不到痛一样。 执着地拿着玻璃一点一点地割,脸上的表情非常淡漠,可以说像一个木偶,一丝情绪都没有。 他从未见过沈清这一幕,冲上去阻止沈清伤害自己,沈清却用玻璃碎将他的手给划伤了。 他血渗出来的那一刻,沈清又哭了,抱着他的手拼命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只是太痛苦了,我好可怕,他们都说我像个疯子,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们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他没有退缩,抱着沈清摇头,泪流了下来,颤抖的说,“不…不要,你不能把我丢下,你说过的,我们是生死都要绑在一起的,你不能因为你生病了就抛弃我…”
第71章 疯掉的沈清 陆清眠在房间里坐着,看着窗外摇摆的树叶,突然非常想念爸爸。 他往窗户上哈气,伸手在窗户上写道,“爸爸,你怎么了?” 他垂着头,小小的脸上写满着哀愁。 他不想待在这里,他想回家看看爸爸,父亲也不找他,也不来把他接回家。 奶奶又出门去了,说要给他买他爱吃的零食,现在家里空荡荡的,都没有人陪他说话。 他走出房门,下楼坐到沙发上,这里有个座机,他看见过奶奶拿这个给父亲打过电话。 他走过去,拿起电话,里面传来滴地一声,他没打过,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以为电话要爆炸了,吓得赶紧把电话放回去。 他跑到沙发的角落缩起来了,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电话许久,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没有爆炸。 他又突然拾起信心,站起来,走过去颤颤巍巍地重新拿起电话,依然传来滴——的声音。 他没有放手,而是手抖着把手指放在数字按键上,喃喃自语,“爸爸电话是多少啊?” 他努力回想,想奶奶是怎么按这个数字键才把电话打出去的,他指尖悬在按键上,吞吞吐吐地念, “1…55…2568…84…0…1” 电话重新传来声音,是音乐声,陆清眠一脸紧张,全身绷直,仔细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手握紧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有人接,电话那头传出了疲惫无力的声音,“喂…妈。” “父亲!”,陆清眠瞬间两眼放光激动地喊。 陆眠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疑惑又激动地问,“小宝,怎么是你,奶奶呢?” 陆清眠攥着手机,皱着眉,一脸委屈,“奶奶出门了。” “那你在家里乖乖的,等奶奶回来好不好。” 陆清眠摇头,眼眶都红了,“不要…小宝想回家,想回家看爸爸,看父亲,父亲把小宝接回家好不好。” 陆眠又不出声了,他的声音气息很不足,听起来非常无助,“小宝…过一段时间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陆清眠忍着的泪掉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克制着,“小宝想回家,小宝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爸爸和父亲了…” 陆眠叹了一口气,“小宝…你要听话,听奶奶的话,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家里,在学校好好上课,父亲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陆清眠楞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电话。 过了一会,他才把电话放下,低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却又不哭出声音,他抬头,去擦眼泪,默默地坐回沙发上。 他低头自言自语,“小宝要乖,不能打扰父亲,不能打扰爸爸,小宝不能这样不懂事…” 陆眠把电话挂断后,沉默地抬头,看向床上被锁拷扣着的沈清,他精神状态非常差,已经把家里的窗户和玻璃全部砸了。 他刚醒来的第一天,只躺在床上,淡漠地执着地看着阳台,陆眠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喂他吃饭他把饭全部弄撒了,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也不愿意动。 陆眠请了医生来家里,时时刻刻关注着沈清的身体状态。 但是经过一系列检查,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医生判断,沈清应该是疯掉了,彻底疯掉了。 他完全没有自己的思维和意识,情绪不稳定,意识不到自己在干什么,又冲动又暴力。 沈清醒来的第二天,开始砸东西,刚开始只是砸玻璃杯,然后是拿着东西去砸窗户,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口看着地面,跟陆眠说,“跳下去就不会痛苦了。” 陆眠吓急了,他冲过去抱沈清,把沈清从窗户口拖回去,沈清却去踹他,咬他,硬爬着要过去,要从二楼跳下来。 无奈之下,陆眠用了信息素压迫,让沈清浑身疼痛站都站不稳,他只能跪倒在地上,陆眠这才能走过去将沈清抱回房间里。 但是信息素压迫后,沈清状态却越来越差,他连现实都分不清了。 他开始出现幻觉,说房间里有鬼,有妖怪,要把他吃了吞了,他害怕地缩进被子里。 后面说连被子都是妖怪变的,他把被子踢掉,还拿枕头去拍打被子,就像在驱赶东西一样。 沈清醒来的第三天,连陆眠是谁都认不出来了,他开始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拿各种各样的东西往陆眠身上砸,嘶吼着叫陆眠滚开。 陆眠只能远远地,安抚他,可是无论陆眠怎样的拼命解释,沈清都不听,拼命驱赶,把陆眠赶走。 陆眠现在已经搬到了客房,可他依然寸步不离地待在房间里,看着沈清睡着,然后醒来发疯。 直到沈清开始自残,他控制不住自己,拿刀割腕,拿绳子勒自己的脖子。 但凡陆眠一下子看不住,都让沈清得逞了。 沈清会开始自残后,陆眠就拿锁铐把沈清绑了。 银色的锁铐,一边扣在床头,一边扣在手腕上,沈清挣扎过,他的手腕又红又肿,牢牢地印着手铐的圈印。 沈清已经好几晚都没有睡过好觉了,陆眠也跟着沈清一样,沈清不睡,陆眠不敢睡,沈清一醒,陆眠立马惊醒起来看沈清。 一个星期过去了,每一天都是这样痛苦的挣扎着,沈清痛,痛在没有理智,没有意识。 陆眠痛,痛在妻子疯掉了,每一天过得连呼吸都带着紧张。 周一下午,陆眠从浴室走出来,穿着浴袍,头发上滴着水,他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像有三四天没有睡好。 手臂上有几个牙印,脖子被割了一道很小的伤口,应该是前几天的,现在已经成了一条划痕,看起来无大碍,应该在过几天就就愈合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掏出手机查看,晚上9点多,现在已经2月初,马上就要过年了。 真的要把陆清眠接回来了,他不可能让陆清眠过一个父亲爸爸都不陪在身边的年,而且他现在已经不用再去幼儿园,放假了。 他也不敢给陆清眠打电话,怕听到他哭,怕听到他的声音,他也会忍不住,跟着陆清眠一起流泪。 他现在站在房间门口,连进去看里面妻子都要手抖着才敢把门打开。
第72章 大猫大猫,全世界都是猫猫 咔嚓,门开了。 沈清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阳台上外面黑暗的天空,又黑又深,连颗星星都没有。 他听着后面的开门声,突然全身汗毛竖起,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他一抖,手腕上的银色铁链就跟着响,碰着他勒红的手腕,又痛又痒。 他知道,又是那个怪人来找他了。 他是一个白色的布偶猫,会变成人,变成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来跟他说话,他听不懂白色布偶猫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猫语。 只是觉得这只猫很神奇,会变成人,但是他同时也会害怕,哪里有猫会变成人的,这不是妖怪吗? 这太可怕,所以他抗拒布偶猫的接触,布偶猫一靠近他,他就害怕,布偶会变成人,那会不会把他吃了,或者是把他像老鼠一样玩弄。 这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猫,比沈清还要大好多,它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靠近,沈清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猫说话了,又是一堆喵喵语,听不懂一句。 沈清有尝试过去理解,去倾听,试着去理解他们这个群体。 但是很失望,沈清做不到,几天过去了,他依然听不懂这只猫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猫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低语,“喵喵喵。” 沈清不敢回头,颤抖地说了一句,“别靠近我…滚…滚开!” 猫的爪子伸了过来,很温柔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喵喵喵喵…” 沈清抗拒,并嘶吼,“滚,滚开!” 猫不敢动他了,他离开了,因为门口传来了关门声。 沈清终于舒了一口气,今天依然是没有被猫妖吃掉的一天,他为了活在这个满是猫妖的世界里,已经这样默默努力地保护自己好几天了。 咕噜… 沈清肚子饿了,因为他不爱吃这个猫妖世界的食物,大猫每天都会给他喂食。 沈清想,应该是大猫想把他养肥然后再把他一口吞下去吧,因为他现在看着,一点肥肉都没有,啃起来全是骨头,猫不爱吃。 果然,门又开了,大猫来给他喂食了。 食物的味道有点香,沈清好饿,肚子又咕噜了一声,但是他依然不敢转头,怕看见那只比他还大的猫。 也不知道今天大猫有没有变成人形。 沈清有些好奇,偷偷地转过头瞄了一眼,大猫没有变成人,他还是那只白色的布偶。 沈清吓得心脏咚咚跳,内心祈祷大猫没有看见他偷看大猫。 过了一会,他听见大猫又在喵喵喵。 沈清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也只明白了这一句,这个大猫大概的意思是,让他去吃饭。 沈清不敢回话,只能攥紧被子,闭着眼睛,装死,大猫智商应该不高,这样应该发现不了他在装死。 可是好像并不是,大猫从另一边绕过来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沈清的手,“喵喵喵。” 沈清眼睛颤抖,死活不睁眼。 大猫又垂头,低语,“喵喵喵。” 好可爱的猫叫,像在撒娇,但是沈清不会轻易被制服的,这都是大猫的阴谋诡计,目的就是让他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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