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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在家里,非常无聊,虽然有猫猫陪他,但是身边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加上他对这里不熟悉,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只有沈清,沈清离开他太久,他会极度不安,他害怕,害怕爸爸又走了。 毕竟爸爸总是离开他,一走就是掰着手指头都算不过来的天数,需要他拿着本子写着一二三四才能把日子记下。 并且他还答应父亲,要把爸爸看好,要保护爸爸,爸爸总是不带他,他的小心脏担心害怕极了。 沈清有些无奈,看着陆清眠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出门,是为了给你买菜,给你买零食,我不出去,你的零食哪里来,你的饭菜从哪里来?变出来吗?” 陆清眠不想听,看着沈清非常委屈,“我跟着去就买不到东西了吗?” 沈清嘴角抽抽,有一瞬的僵硬,他才不要带个小孩去医院,而且他跟医生一待就是两小时,他不放心让陆清眠一个人在门外等他两小时。 “陆清眠,我要去的地方很远,你跟着去我怕你吃不消,你还小,待在家里帮我看小猫,行不行。” “不行。” 沈清:“……” 哎。 正当沈清束手无策之际,陈哲的电话打过来了,“昨天叫你搬到我那边去,你拒绝我说有其他的打算,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是我还是想带你去看一看…” “陈哲!”,沈清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陈哲打断,“你现在有时间吗?” 陈哲在电话里顿了一秒,“有…有啊。” 陈哲有自己的工作室,是个设计师,当着小老板,平时工作忙完了就喜欢出去走走逛逛,他的时间超级多,借用他的时间来帮沈清看看孩子,非常合理。 沈清越想越高兴,“你来我家一趟呗,帮我带带孩子。” “带孩子?” 等陈哲过来的时候,才明白原来是真的带孩子,他还以为是带六月呢… 沈清在厨房洗水果,陆清眠坐在沙发上跟陈哲大眼瞪小眼,陈哲有些不可置信,“你是?陆清眠?” 陆清眠抱着六月,点了点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宝没有见过你诶。” 陈哲激动得想上手抱抱陆清眠,但是想到四年没有见过面又忍住了,以前见陆清眠还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孩,一转眼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六岁了吧,眉眼长得和沈清真像…跟小学时候的沈清简直一个影子刻出来的。 陈哲有些恍惚,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我叫陈哲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以前给你织过一条围巾。” 陈哲手绕在脖子上比划,“你还记得吗?红色的,围巾,上面还绣着你的名字…” 陆清眠挤破脑袋终于想起了自己被一个盒子收的很好围巾,放在奶奶家,他有一次翻衣柜的时候看见过,还因为上面绣着他的名字,他试着围在脖子上戴过,但是已经戴不上,围巾太短了。 陆清眠若有若无地点点头,“嗯…好像是爸爸收起来的那条围巾,原来是哥哥给我织的呀!小宝很喜欢!小宝谢谢哥哥!” 陈哲就差感动地热泪盈眶,太好了,这小孩还记得我… 沈清从厨房走出来,把水果摆在桌上,看着陈哲,“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下陆清眠,我要出去一趟。” 陈哲点点头,擦掉没有掉下来的泪,“没问题,你尽管去吧,陆清眠我帮你看着。” 可是陆清眠却不乐意了,他撇嘴,“小宝也想跟爸爸一起去!” 沈清摸了摸小宝的头发,“陈哲哥哥在这里,他会照顾你,他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当然知道,陆清眠怕他一走不回来了,可能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导致陆清眠对他没有信任感。 陆清眠看看陈哲,陈哲微笑的一脸真诚,一副我能把你照顾好的表情看着他,又看看沈清,最终把头低下。 刚刚爸爸跟他说,等一下过来的一个哥哥,是爸爸最好的朋友,那最好的朋友在他的身边,爸爸应该就不会离开他了吧。 陆清眠抬头,“那好吧…那爸爸你早一点回来,小宝晚上想吃爸爸做的饭。” 沈清下楼带走上了垃圾,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快到医院时,他注意到好像有一辆黑色的宾利总是跟他的网约车碰见,但是玻璃内部是看不见的,他看不见车里面的人,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如果是故意为之,那会是谁? 沈清心头隐隐约约升起一个名字,但是又转而觉得不太可能。 沈清又忐忑不安地进了心理科 上次来的时候,他的谎言明显变少了,医生说的话,他都愿意回答,除了偶尔一两句会沉默外选择不答外,其他都还好。 这一次医生又将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问了一遍,“你是不是从19岁开始就有着极其强烈的焦虑情绪?” 沈清吞吞吐吐又开始犹豫,“没…我,不是,我没有。”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把头低了下去。 医生选择继续引导他,“不用强迫自己,不用急着坦白。慢慢来就好,只有坦然接纳情绪,心结才会慢慢解开。” 2个小时又结束了,医生给沈清判了个逃避内心,沈清已经被判了两个星期的逃避内心了。 他从门口走出来,有些闷闷不乐,明明话就卡嘴边了,为什么又选择咽回去了? 焦虑?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好像是陆眠开始工作边忙的时候,陆眠总是无法陪着他的,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他一下子联系不上陆眠,他就感觉焦躁不安。 可是到了20岁,他的焦虑变成了暴躁,摔东西骂人好像只是家常便饭。 哎,沈清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回忆着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这样,变成一个疯子的模样。 全都怪陆眠,都是陆眠,为什么陆眠不在他生气的时候哄他,为什么不抱他,为什么不跟他说永远都待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他现在不来找他,为什么现在又要离他远远的,他只是拉黑了陆眠的号码,只是说了一句再见,只是表示自己不想见陆眠。 那陆眠就往后退了吗?陆眠凭什么往后退?陆眠为什么不追上来,为什么不来见他,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不多注册点手机号来骚扰他,为什么不肯多向他前进两步。 虽然他会后退,但是他会退的很慢,慢到能让陆眠追上来。 只要陆眠肯跨步多走两步,或者是跑过来,那他的步子就会停下来,他会站在原地等陆眠,等着陆眠来抱他。 可是为什么现在陆眠不仅没跑,连走都放弃了。
第137章 好好生活 出了医院,沈清去了超市,兑现承诺,买了一堆吃的,水果蔬菜零食,多到他有些提不动。 左手一袋右手一袋,沉甸甸地让沈清手手臂有些被勒红,虽然他一个月,把自己瘦骨如柴的手养的有一些肉,但还是抵挡不住重量。 “看来还是要多吃一点才行。” 本来说打算要省吃俭用把陆眠的钱多花几年的,但是沈清发现这也太难了,心理声医生好贵,一个星期去三天,两个小时要600元。 吃饭沈清是真的舍不得对自己差,餐标从50元变成100元又慢慢涨到了150元,越吃越好,大鱼大肉他是一点不少。 自己一个人住,又买了很多的东西,衣服日常用品,买了一大筐,买了一衣柜。 正所谓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沈清是真的应验到这句话了。 原来生活上的柴米油盐这么花钱,陆眠的钱本来可以计划用个三年,到现在沈清想下一年就去找份工作。 一百万,陆眠,你给的还是太少了 。 现在他还要养陆清眠,真不知道这钱能撑多久。 沈清回到家,陈哲正和陆清眠一起看电影。 陆清眠跳了起来,走过来接沈清手上的袋子,“爸爸给小宝买了什么好吃的?” 陈哲也走过来,承接了沈清的重量,“买这么多?怎么不叫我去帮你提?” 沈清摆摆手,“没几步路。” 他又低头看看陆清眠,“都是你爱吃的,回沙发上坐着去吧,给你买了好多,随便你吃。” 陈哲看着沈清有些无奈,小声地嘟囔,“都说了别硬撑…” 陈哲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跟着沈清在厨房切切洗洗,他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你以前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沈清边切菜边回应,“没人养着了,不学这些会饿死的,有些外卖又不好吃…。” 陈哲自己独立生了五年,所以他做饭的水平远高于沈清,他有些心疼沈清,望着他的眼睛,眼里泛着泪花,“我来做吧,这些还是我比较熟。” 沈清摇摇头,笑着回应,“我做了一个月,这些我也熟,你出去坐着等吃就好了。” 他将头抬起,跟陈哲对视,“陈哲,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是新的沈清,我是脱胎换骨的沈清。” “以后我做不到的做得到的,我都会尝试去做,不会做饭我就学,虽然可能会有些难吃,但是也没有关系,亲手做的,比什么都要好。” 沈清低头继续切菜,“我过段时间,报点网上教学课,我以前成绩这么好,只可惜都忘了,我要重新捡起来,我的英语很好,我查过了,像我这种水平可以去当翻译,或者在网上接单翻译论文,我没有工作过,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我也不太懂怎么写简历,投工作,我要是有什么不懂得,还要麻烦你费心教一下我。” “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可能要麻烦你的事情比你想的还要多一点,我想知道工作都有什么职位,都是干什么的,我能干什么,我要怎么干,我应该去哪里干,又应该从哪里干起。” 沈清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感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想好好生活,我想带着陆清眠好好生活下去…” 陈哲看着沈清这副样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他真的不敢想,沈清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有这淡淡的哀伤,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有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沈清…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笑了,一副释然的样子跟陈哲说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提起,不要再问我,能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赌钱,抵房产,摔东西,骂陆眠,甚至会动手,连爸妈都被他的举动给吓跑了,不要他了,可他做完这一切后,他也会痛苦,也会难过,甚至自责,可他就是没有办法改变,他不是不想改变,而是真的无能为力去改变。 但是他现在不一样了,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他没有去过赌场,没有恶语伤人,也没有动手摔过东西,更没有情绪激动打人。 “我不问了。”,陈哲半晌才悠悠道,“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会帮你,会帮你解决一切难题,你可以随时找我,只要我有时间,我随时都会回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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