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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是好,夏礼纵然优秀,但跟夏笙对比还是差上许多。 这人不单纯是碍眼,已是很大的阻碍了。 帝皇点头:“你父王对你严苛,定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在京城,朕自会照拂于你,莫要太担心中毒之说,会解开的。” 夏笙谢恩退下,夏礼被晾在一边,帝皇对两人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有了这两人精心铺垫,剩下的人更加畅所欲言,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人敢像何莫问,彦无回说的那般露骨。 不能否认的是,无论说好还是说坏,雍亲王在这些学子心中,地位直线下滑。 这就是帝皇的目的,有些人之所以被敬畏,那是地位相差,可望不可即。 试问,敬畏之人成为你嘴里的谈资,你是否还觉得这人无缺完美。 所有人发表后看法。帝皇心里也有了数,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平平无奇。 本以为今天殿试到了尾声,学子们一部分人,以何莫问,彦无回为首,集体跪下。 齐声道:“请陛下做主,吏部泄露考题给高门学子,蔑视科举公正,学子等不服。” 众臣眼睛瞪大,疯了,这届学子要炸锅啊。 帝皇也是愣了一会才回神,面色逐渐扭曲暴怒:“你等可有证据?” 何莫问叩首道:“陛下,学子愿意用人头担保,会试为首者写的文章,他自己都解释不清寓意,完全是事前背诵抄写。” “学子曾无意听过他背诵,后进考场才恍然知道缘由,会试之前,有很多人都在背诵文章。” “我等出身寒门,一心报国,不想被这些高门公子以如此卑劣手段淘汰,还请陛下为天下寒门做主。” 没想到会被捅出来,已有人心里素质不过关,当场瘫坐在地发抖,见此众臣还有什么不知。 帝皇暴怒的掀翻皇案:“吏部所有人,滚出来。” 二皇子夏渊明脸色立刻沉重。 看了一圈身边太子夏千墨,四皇子夏永熙,七皇子夏堇年……是谁? 除了这几人,还有常年不归京的五皇子夏扶苏,到底是谁做的? 亦或者说,是雍亲王? 视线定在夏笙和夏礼身上,在夏笙身上游移一会,锁定了夏礼…… 若真的是雍亲王,那必然是其嫡子操作,夏笙再厉害,也不过是女子,这些争权的事还轮不到她。 景阳侯靠向他怕不是压根就是笑话,也许打的就是打进内部,分化他势力的主意…… 帝皇拿着文章一一提问,果然,寒门这边对答如流,高门这边坑坑巴巴词不达意。 且有人受不住交代,是拿到了考题,但是谁给的不知道,都是给钱在蒙面人手里买的。 考题只有吏部和帝皇知晓,可想而知吏部脱不了干系。 自古以来,科举舞弊都是重罪的重罪,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吏部当场全部连坐,罪无可恕。
第122章 左相众叛亲离 吏部不管有没有人是冤枉的,集体倒了大霉,不牵连家人都已经是开恩了。 有关大臣瘫软一片,开始在朝堂互相攀咬, 出身名门的学子父亲,也脸色难看不已。 谁能想到,自家孩儿不好好考科考,竟会买什么考题,这下一辈子都不要想入仕了…… 吏部尚书脸色煞白站出来道:“皇上,微臣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还是要说。“ “自始至终,这件事都是吏部侍郎顾盛操持,微臣……只是不能忤逆罢了,他的父亲是左相啊。” 这句话不亚于炸雷,直接点爆了朝堂,左相啊,这可是朝堂百官之首…… 帝皇脸色已经到了看上一眼,都觉得发慌的地步。 堂堂百官之首,还是在殿试这天被牵扯出来,丢尽了朝堂颜面。 看的出来左相已经极力保持平静,但有些凌乱的步伐出卖了其并不平静的心思。 快步站出来道:“陛下,这只是吏部攀咬妄图给自己减轻刑罚罢了,臣虽教子不严,但对科举问心无愧。” 左相万万想不到,此时此刻继续拖他下水的会是自己疼爱一辈子的血脉至亲。 吏部侍郎惶急出声:“父亲,您不能不管我啊,我……我一直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做事,我……” 左相回眸怒不可遏道:“放肆,你混说什么?” “顾侍郎没有胡说,毕竟左相才是顾家之主,这些年来,顾家所行皆是受左相之意,出了事就想撇出来,未免想得太美。” 顾流年站出来,恭敬跪地道:“陛下,礼部主事顾流年,检举左相多年结党私营,徇私舞弊,这是部分证据。” “哗”今日还能不能好了,大臣们的心脏都跟着一波三折的蹦跶。 左相这叫什么,这就是众叛亲离啊。 以左相精明,断不会染指科举这种很容易被抓到把柄的蠢事,极大可能是顾盛瞒着左相赚取暴利。 事发之后,作为亲儿子,不但把自己父亲扯下水,就连亲嫡长孙都站出来落井下石,这也太惨了…… 右相笑眯眯的看着,甚至失礼的揉揉眼睛,挖挖耳朵,生怕哪个零件不好使,错过左相这老货的下场。 自家人出来捅刀,简直不要太狠,尽管只是部分证据,但左相被完完全全捅透了。 顾流年甚至假惺惺的惋惜,他本无心入仕,要不是祖父实在太过,他想还朝堂海晏河清,只好大义灭亲。 好一副忠义难两全的样子,全场大臣和学子,都在看顾流年大义凛然…… 左相知道自己栽了,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吾如此年纪,会折在至亲之上,真乃是天道轮回。” 帝皇看完孙级总管递上来的证据,反而面色平静了:“左相,不看证据你也认了?” “哈哈哈,陛下,能在今日拿上朝的必然是实证,微臣还有挣扎的机会吗?” 帝皇冷笑:“既然你认罪,那么……你又是在帮谁舞弊,帮谁结党?” 二皇子夏渊明面色一沉,这是他外祖父,无论如何此时他必须站出来。 跪地叩首道:“儿臣有罪。” “哦,朕在质问左相,你站出来何意?莫非你知道左相所作所为?” 左相立刻叩首道:“陛下,臣所作所为和二皇子无关。” “自右相因为嫡子病重无心朝堂,导致臣一人独大,有了蓬勃野心,这才欲壑难填一错再错。” “二皇子身为陛下嫡皇子,其身清正,岂会和罪臣同流合污,若是知晓,定会第一个告罪陛下。” “臣悔之晚矣,但陛下向来圣明,必不会因为罪臣迁怒皇后和二皇子,罪臣无言面对陛下,但求一死赎罪。” “砰”帝皇拍响皇案,阴怒道:“很好,朕就成全你,刑部何在?” 刑部尚书李岩面容严肃出列道:“微臣在。” “即可将左相和吏部侍郎打入天牢,折日问斩,吏部所有官员压进刑部,逐一排查。” “牵涉科举舞弊立斩无赦,不曾牵扯也罢了官位,永不录用。” 众臣心惊,二皇子脸色大变:“父皇开恩,外祖父他……” 又是一声“砰”的响声,二皇子额头被砸的鲜血顺着额头流淌,大殿一静…… “闭嘴,你还有什么脸求情,滚回皇子府好好想想,自己是否当得起其身清正?” “科举舞弊何等大罪,事关我大夏江山,谁敢求情,一律同罪论处。” “孙级,立刻宣殿阁大学士上殿。” 等待的时间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好好一个殿试,谁能想到会出了如此多的事? 左相吏部落马,纷纷被御前侍卫押走,稍后下朝都得被关进刑部。 朝堂空出很官位,科举也得从新进行,这大事都得需要有人主持,还必须是德高望重。 按理说左相倒了,合该是右相一家独大。 但这个时间召回殿阁大学士,同为一品,威望比右相还高的人上朝,这…… 夏笙目光微闪,看来帝皇是怕了,左相一家独大,最后闹出这么多乱子。 设立左右两相的初衷本就是平衡朝堂,这殿阁大学士怕是要坐上左相之位。 这人她没见过但听过,他父王还有陛下都曾是这位殿阁大学士的学生。 其名为鲲立,是很少见的姓氏,也是经历三朝的元老,15岁就高中状元,之后更是一路青云直上。 三朝帝皇都对其很看重,如今已经年过古稀,早就不涉及朝政。 这老头子怕是也想不到,养老的年纪会被再次委以重任。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让夏笙下意识脊背生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进殿的身影…… 深褐色的素面杭绸夹袍,满头华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体消瘦,哪怕拄着拐杖依旧挺直。 最重要的是,那张看起来就是恶人般凶煞的脸,夏笙再熟悉不过。 这是……黑杀军的首领之一,也是夏笙噩梦的开始。 9岁穿越到雍亲王府,虽辛苦,但也算过得游刃有余。 10岁那年她执行暗卫任务,不小心留下痕迹,一切都变了。
第123章 夏笙的压力和恐惧 就是这个凶煞的老者,穿着黑杀军的服饰,提出了代它父王匡正于他,自此……刑罚不断。 第一次挨打就是这人亲自动的手,也是打的最重的一次。 10岁那年他刚刚练了一年的炼骨,内力很低微,还不会用内力护体。 带着金属的尖锐棍棒砸下,他忍不住的哭嚎出声,凶煞的老者不断击打,问他会不会再犯错? 即便他不断说自己不会再犯,依旧被砸断了很多骨骼,如果不是炼骨可以让骨骼再生,他早已经被打死。 那天他骨骼碎裂的瘫在地上,亦如前世弱小时的无可奈何,那种无力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黑杀军里,他最怕这人……没错,就是怕。 可能是被打出来的恐惧,也可能是自己过不去心底阴霾。 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王手伸的远比他想的要长远很多。 厚重的压力压在心头,让他呼吸失了平缓。 老者走过夏笙身边,似身体不适,停顿一下轻咳几声。 面对父王和老者,产生的压力与恐惧,这一刻到了巅峰,竟让他开始窒息。 不想丢人,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微晃,向着身边倒去…… 身边就是夏礼,不想搭理但到底是兄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想了一下还是蹙眉伸手…… 两道身影却都比他快,一左一右拉住了夏笙的手臂。 谢涟冷着脸色打掉了宗无玥的手,把人搂在怀里。 看向上首道:“陛下,郡主身体不适,可否容臣带郡主先回府邸。” 帝皇此刻哪还有心情关注夏笙,直接挥挥手,示意谢涟带人离开。 谢涟搂紧夏笙转身向外走,鲲立却突然拐杖敲击地面:“淮笙郡主,何为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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