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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双臂环在他脖颈上,死死攥着手里那把枣子不松手,唇舌被宋亭舟灵巧的拨弄着,有吞咽不及的涎液从唇边溢出来,又被宋亭舟垂着眸一一舔舐。 再顺着往下直吻到孟晚被衣领遮住的脖颈,那处的衣服已经松散开,宋亭舟眼神混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上面,热的孟晚头昏脑涨,他仰着头,茫然一片的眼珠泛着层潮气。 突然感觉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正急躁的拽掖他的腰带,孟晚颤着声音说 :“别~等……等晚上。” 宋亭舟闻言只能松了手,重重的在孟晚锁骨处狠吸了一口,孟晚魂儿都差点被他吸没了,没忍住又是一哼。 宋亭舟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像模像样的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孟晚用井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直接将他脸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 厨房里飘出肉香,肘子已经用火炉上的陶罐炖上了,排骨炖在大锅里。 碧云在案板上切菜备炒,常金花则和面准备包饺子,雪生收拾马厩,宋亭舟接着收拾他整理了一半的书。 天空开始昏暗,圆月隐隐浮现。 孟晚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耳边是杂乱而温馨的声音,他惬意的半阖着眼睛,细细感受。 “晚哥儿,过来帮娘擀饺子皮。”常金花在厨房里叫他。 孟晚睁开眼睛,嘴角挂笑,“来啦娘!” 今天做的菜多,几个人端去堂屋端了好几趟。饭前宋亭舟和孟晚先给宋亭舟父亲的牌位上香供奉,然后才净了手回堂屋吃饭。 今天中秋,团圆饭嘛,左右没有外人在,雪生和碧云也上了桌。 常金花和孟晚包了两屉荠菜馅饺子,这是主食,不算太多,大家主要吃菜。 炖的皮肉都快分离的肘子,和红烧排骨是大菜,剩下还有酱茄子、清炒土豆丝、胡瓜炒鸡蛋、肉片炒白菜、和一盆子的野菜豆腐汤。 孟晚吃吧嘴巴都犯了油光,他已经不是刚来宋家那会儿馋肉了,但许久没吃常金花做的饭,在外面吃什么都觉得差点。 宋亭舟更厉害,一人就吃了半只肘子和许多菜饭。 饭后孟晚没让常金花动手,他和碧云收拾了桌子,雪生洗了碗筷。 常金花将碧云白日晒好的被褥抱到西屋去,“家里之前的东西都被水泡了,我都送人了。这些是后来做的新的,晒晾过好几次。” 孟晚爬上炕去铺床,闻言拍了两下被子,确实松松软软,还有股淡淡的棉香。 “娘,你先等会过去。”忙活这么半天,一家子还没好好坐下说会儿话。 孟晚将他随身的小包袱从柜里拿出来,从里头找出个小木盒来递给常金花。 “又给我买啥了?家里啥都不缺,有这份钱你自己花。”常金花嘴上说着教训他的话,手已经习惯的打开了盒子。 然后瞪着眼睛说:“咋买对这么老大的金镯子!” 盒子里赫然是一对用红绸布包裹的累丝金镯子,上面没有太过繁琐的镶嵌宝珠,但是累丝工艺精湛,上面还雕刻着如画般的福字。
第127章 族规 常金花哪怕在府城住了几年,也从没见过这么精致首饰。 见她光看不动,孟晚干脆拿起一支直接给她带到手上,“你看!多好看。” 常金花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你小心着些。” 孟晚哭笑不得,“反正是金子打的,又不会磕坏。”他就是怕给常金花买了玉质、翡翠等饰品常金花会舍不得戴,这才买了对金镯来。 常金花不听,当易碎品似的摸着手腕上镯子,嘴角不自觉往上牵。 “喜欢吧?”孟晚叉着腰问她,脸上带着得意。 这对镯子是他在盛京买的,还把聂知遥叫着两人一起挑了好久,一对加一起重约三两,但贵的却不是金价,而是工匠制作的工艺,这可不是现代用机器批量生产那种,而是金匠一点一点细细打磨雕琢出来的,每一件都堪称独一无二。 孩子的心意她哪能不懂,红着眼睛说了句,“喜欢,但是……” 她话锋一转,“娘戴一只就够了,另一只你自己戴。” 孟晚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将略有宽松的袖子往上一撸,白皙的手腕上晃着一只白玉手镯,还不是单只,而是一对。 “我自己当然也买了,还不止一对呢。” 孟晚又抱出个妆匣子来,并一只单独的长盒子。 这些都是他那天从怀恩伯爵府出来后,在家思索一晚,找聂知遥和他一起去挑的。 当时还不知宋亭舟将要派官至何处,若是留在盛京,少不得要和其他夫人、夫郎等交际,没两样像样的首饰,这群人第一眼就会将你排挤在外。 那群人可不是只会在后院绣花而已,有的人精个顶个的厉害,甚至能靠内宅社交给家里郎君带来助力。 在其位谋其事,其实想想,若是宋亭舟被授官在京都,孟晚自己也少不得和她们打打交道,勾心斗角想想就累,还是出去外派好。 孟晚将匣子里的首饰都打开给常金花看,里面头钗、发簪、耳饰、项链、项圈、手镯、腰饰,样样齐全,每种样式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常金花看着便觉着精贵。 孟晚又把手里的长木盒打开,“这件本来想明天拿给你的。”让她缓缓,省的会再骂他一遍。 两个金镶玉的簪子摆在里面,工艺相似,都是用金丝缠绕玉身,华中带贵,只是一支雕琢的是荷花,一支是金乌。 “咱们俩一人一个,这支荷花的更适合你的年纪,金乌的我自己留着。”去了趟盛京,他备的东西还多着,岭南气候温热,又多毒虫瘴气,他还买了不少丝质的布匹和草药留在拾春巷里,等走的时候要拿着。 “都是贵重的好东西,你年纪轻打扮打扮是应当的,给我个老婆子买岂不可惜了。”常金花还是舍不得,回乡穿戴的也都是细棉布衣裳,孟晚买的那些提花料子也就在府城穿穿。 “不给你买我给谁买去,不光你,我这还有套银质发钗是给碧云买的。”碧云也十九了,之前自己用月钱买了个素银簪,这么多年也没换过,对比起来聂知遥身边的小侍阿寻,打扮得就比他精心多了。家仆不好过于张扬,孟晚却也不是个苛刻的主家,这次回来便给碧云也买了一套。 握住常金花粗糙的手,孟晚双目描绘着她比同龄人还要苍老不少的脸,认真的说:“娘,从前夫君在外读书,家中只有你一人操持,你们孤儿寡母人微言轻,谨慎些是对的,这些年你辛苦了。但如今不同了啊!夫君被派了官,你如今也是官老爷的娘了,只要不杀人放火,咱们不怕什么的,往后你想穿什么穿什么,想戴什么就戴什么,谁也不敢说你半分。” 从院子里刚走进来的宋亭舟也听到了这番话,他不知该怎么和母亲提及这些亲昵的话,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沉声附和道:“娘,晚儿说的对。” 有灼热的水一滴滴落到孟晚手上,他和宋亭舟对视一眼,哑然又心疼。 常金花并不习惯煽情,她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抹了抹眼泪,“给碧云的你明天自己给他,今晚早点睡,明早娘给你们磨豆浆喝。” 她说完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包好首饰揣进怀里,回了东屋。 宋亭舟跟在她身后送她过去,“娘,我被派官到岭南地界了,那里气候……不是太好。” 宋亭舟抿了抿唇,“娘你……” “我现在这把身子骨还行,等七老八十了不用你说我也不跟着。”常金花头也没回的甩给他这么一句话。 孟晚把头从窗户探出去:“……” 语言的艺术,我夫君并没有。 晚上两人早早睡下了,第二日一早孟晚起床来觉得全身上下都是酥的,睡这一觉可真香啊。 早起雪生磨了豆腐回来,常金花煮了豆浆,水煮蛋,还打了饼子,切了几小碟咸菜。 吃饱了孟晚到厢房去挑东西,挑好了宋亭舟和雪生往他家马车上装。布匹放在最里面,这都是给家眷拿的,剩下都是酒水和糖茶叶这样也很实用的。 他们先去了趟村长家,毕竟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该好好拜访一下,不费什么事,也没拿什么贵重东西,正常的走动罢了。 官老爷亲自携礼上门,这便够让村长家受宠若惊了,硬要把准备过年杀了卖钱的半大肥猪给宰了,请宋亭舟留家吃饭。 孟晚忙拒绝了,“叔,我们还要去族里看看,过几天家里摆席面还要请你过去帮忙记礼账呢,今儿就不多留了。” 村长识些字又在村里有权威,乡里乡亲家里办事摆席都是请他过去记账。 宋亭舟考上进士做了官,连知县都会有功绩,更别说本村了,便是再低调也是要大摆宴席庆祝一下的。 从村长家出来他们便直奔族里,族长知道他们要来,老早把族里的人都通知到了。乌泱泱的一大堆人,族长带头就要给宋亭舟行礼,被宋亭舟给拦下了。 “我如今虽然是官身,却仍是宋氏一员。先父去世后,族里的长辈一直很照顾我们孤儿寡母,我们一家都铭记在心。” 这就是客气话了,三泉村的宋家都穷着,几代才出来宋亭舟这么一个体面人。大家都是地里刨食勉强果腹,好不容易攒些钱也不会救济他们家。 但同一家族,荣辱感还是有的,常金花一个寡妇日子不好过,若是遇见了什么地痞无赖,族里的汉子也是二话不说过去帮忙。 孟晚给族长和几个长辈都送了礼,布匹茶糖酒,不贵重却也不寒酸,都是农家用着实惠的。 族里现在富裕了,都盖上了新房,那几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也统一住在一个院里。 去年孟晚他们走前出资让族里人帮忙盖得善堂,他们几个的粮食也都是宋亭舟家出,但只供到十四岁,十四往后就要想法子自己谋生。 宋亭舟和族长商量,“我是想在村里盖一座私塾,请个童生过来教书,只要是族里的孩子都能免费来学习。若是考上童生,后续我会继续供着。” 族中有族学,那是天大的荣耀,又不用他们出钱,几乎无人反对。 族长的老脸笑开了花,“难为你这般为族中的孩子们着想。” 宋亭舟当官,他们整个宋家所有族人都与有荣焉,出去提上一句别人都会高看一眼,在这个普通的北方小镇里,甚至都能昂着脖子从镇东吹到镇西。 “宋氏一脉相承至今,共祭同一祖先,理当相互扶持。但是……” 宋亭舟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族人必须要约束起来,不可在外出言不逊,以我之名作威作福。若是我在朝堂上被其他人参上一本,别说我自己的官职不保,整个宋家都会被覆灭,昌平府前任罪臣吴墉就是后果。” 吴墉的事已经传遍了昌平府上下,甚至被编成了戏文,说吴墉不知道,说昌平前知府,谁都知道他一家老小死的有多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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