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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北知道从林嫂这里突破不了。 这位保姆对谢冗真是忠心耿耿，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能不能用几倍的价钱让他离开？ “随便。”谢北回复她，等保姆走后，谢北走到窗边。 主卧室在二楼，窗户没锁，但谢冗这大平层居然在十几楼。 算了算了。 他挺惜命的。 他又试着给季茯苓和洛驰发信息，发现所有短信和网络通讯都被过滤了，试图登录原来的邮箱，页面显示“账户异常，需要手机验证”，而他的手机收不到验证码。 妈的，服了。 谢北放弃抵抗。 第三天，谢冗从公司回来得比平时早。谢北正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单机游戏。 “怎么不用游戏房？”谢冗靠在门框上问，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 谢北冷笑一声，不理他，继续玩单机游戏。 谢冗走进来，俯身，手臂撑在沙发两边，将谢北圈在怀中，“还在生气？” “你觉得呢？”谢北冷笑，身体僵硬地后仰，试图避开那过近的距离。 “一个星期。”谢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北的耳廓，“就一个星期，之后你可以出门，但必须让我知道你去哪里、见谁、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需要向你汇报。” 这跟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你需要。”谢冗的手轻轻放在谢北肩上，“这座城市不安全，哥哥，你不明白有些人会为了接近你做到什么地步。” “比如你？”谢北终于抬头，直视谢冗的眼睛，“跟踪、监视、控制，你比任何陌生人都危险，谢冗。” 谢冗的表情很平静，“也许吧。” 他承认，手指从谢北的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但至少我不会伤害你。” 谢北拍开他，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妈的，你真神经，给我安个游戏房就下载了些单机游戏，我玩个屁啊！” 谢冗顿了顿，突然笑了：“你是为了这个生气的吗？” “不是。” “你会跑。” “离我远点。” …… 接下来的几天，谢北玩单机游戏玩疯了，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他试过在凌晨三点偷偷下楼，发现所有门的传感器都连接着谢冗卧室的警报器。 他试过假装生病，家庭医生十分钟内就赶到，仔细检查后礼貌地表示“您非常健康”。 他试过对谢冗发脾气、砸东西、冷暴力。 谢冗照单全收，耐心得可怕，摔碎的花瓶第二天会换成更贵的新品，拒绝吃饭时林嫂会端来他最喜欢的菜肴，不说话时谢冗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他，仿佛这只是一场需要等待的暴风雨。 因为，谢北真的会饿了，饿了就会吃饭。 不管什么情况。 第五天晚上，谢北疲惫地靠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夜间新闻。 谢冗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你赢了。”谢北没有接，声音里满是倦意，“说吧，到底要怎么样？” 谢冗在他身边坐下，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他怕他靠近，谢北会跳起来咬他。 “我要你。” “在你的定义里，喜欢等于囚禁？” “暂时是。”谢冗承认得坦率，“等我处理好一些事，你就可以恢复自由。” “什么事？”谢北终于看向他，“把谢家所有股份收入囊中，然后告诉谢文你不是他的儿子，想要他崩溃？” “不是。” 谢冗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有人在对谢家做调查，很隐蔽，但确实存在，在你常去的地方，在你接触的人里，在弄清楚是谁、想干什么之前，我不能冒险放你离开。” 谢北皱起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理由。 “商业对手？” “可能。” 最后那句话说得太轻，几乎要被电视的声音淹没。 但谢北听到了，也看到了谢冗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混合着担忧和一种脆弱的执着。 谢北别开视线，盯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不然我会疯的。” 谢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好，哥哥，我可以陪你打游戏的。” 谢北看他，有点不相信，“就你？” 谢冗：“玩过。” …… 谢冗说的玩过，继季茯苓和洛驰后，又一人把他带飞，谢北兴奋的开了下一把，连手臂挨着谢冗都不知道。 “你玩的挺厉害的！这个角色你怎么练的，玩给我看看！！” “谢冗！！对面两人要打我！快快！护驾护驾！” “对面都傻了哈哈哈！” 这局完后，谢北去看英雄，谢冗看了他好一会，嘴角上扬，突然想大胆一点，随后放下手机，揽着谢北的腰拉他到怀里。 谢北手一抖，有点懵。 “哥哥，我教你玩。” “玩就玩，你抱我做什么？！” “这样好教，哥哥那么聪明，一定一把就会了。” “……”激将法。 “哥哥，你耳朵红了。” “……？你他喵耳朵才红了！”谢北捂着耳朵，躲开他的嘴唇。 “是，是我耳朵红了。” 第250章 谢北x谢冗5 某日下午。 窗外的阳光从书房的东侧缓缓挪到西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谢北已经盯了电脑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看的是公司的财务报告，第一次看，难免看久一点，可是他现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指放在悬空在键盘上，落下，敲了一串看不懂的乱码。 心乱了。 谢北已经和谢冗过了一周又一周，谢北除了不能出去还是挺好的，就是谢冗不对他不动手动脚就更好了。 不用忙工作，不用面对谢文，随时有人跟他玩游戏，他好像有点习惯谢冗的存在了，他也不是很渴望冲出这个房子，说好就在这里待一周，一周后就走人，结果又来了一周，谢冗没提起，他也忘了。 谢冗的存在就像是水一样渗透到谢北的生活，早上谢北喜欢赖床，等起来吃东西的时候谢冗还没有离开，等着和谢北一起吃早餐，中午的时候还会回来，跟谢北吃完午饭一起玩游戏，时不时对谢北动手动脚，晚上谢北洗澡后会招呼着谢冗给自己吹头……晚一些的时候，谢冗会站在谢北的房间门口说“晚安，哥哥”。 习惯真可怕。 谢北意识到。 他烦躁的推开键盘，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干净的刺眼，除了时间显示和几条系统推送，什么软件的消息都没有，下午三点四十分，谢冗今天中午出门前对他说会早点回来，还说要带谢北喜欢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栗子蛋糕…… 那家店在城东，从公司过去并不顺路，谢冗特意绕道。 其实谢冗对自己挺好的。 谢北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一句，下秒晃了晃脑袋，否定掉这个想法。 关着自己叫对自己好？疯了吧谢北。 谢北不再想，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手指不听使唤，角色死了三次，他退出游戏，算了，等谢冗回来再一起玩吧。 太安静了，这房间太安静了。林嫂在厨房准备着晚餐，隐约传来水声和餐具轻碰的声响，谢北陌生烦躁。 他按了按太阳穴，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信息的提示音而是电话的来电铃声，刺耳的声音在书房炸开，谢北立即拿起手机看，居然不是谢冗的来电，而是谢冗的助理。 谢北接通：“喂？” “大少爷！二少爷他……他出事了！” 助理的声音而是破碎、颤抖，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谢北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具象化。 助理背景音里一片嘈杂，有尖锐的鸣笛，有人群的呼喊，还有某种金属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说清楚！”谢北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 “车祸！在、在盘山公路，西山段！两辆车，对向……撞上了，都冲出去了，滚下山坡了！消防和救护车刚到，正在救援，情况……情况很不好！坡太陡了，车都变形了……我看见二少爷的车了，是他的宾利！车牌号……” 助理后面的话，谢北已经听不清了。 耳朵里全是轰鸣。 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和声音，只剩下助理那句“滚下山坡了”在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的颅骨。 谢北猛地想起，那家法式甜品店在城东，而西山在城西。 完全相反的方向。 为什么？ 谢北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冲撞着血管。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书房，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林嫂！林姨！”他一边冲出去一边嘶声喊道，声音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林嫂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水渍，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大少爷？怎么了？” “钥匙！谢冗的车钥匙！在哪？！”谢北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林嫂倒抽一口冷气。 “在……在二少爷书房的抽屉里，左边的那个，他早上出门前放进去的……”林嫂被他吓住了，话都说不利索。 谢北松开她，转身跑去谢冗的书房，这里的陈设严谨冷硬，充满了谢冗的气息。 他扑到书桌前，猛地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那枚宾利的钥匙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很小。 谢北抓起钥匙，看也没看那个盒子，转身就要跑。 “大少爷！您要去哪儿？发生什么事了？”林嫂追到书房门口，声音发颤。 “谢冗出车祸了！在西山！”谢北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开门！” 林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住嘴，但她没有犹豫，立刻转身跑去解除门禁系统。 电子锁发出“嘀嘀”的解锁声。 谢北拉开门，外面黄昏的光线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没有换鞋，穿着室内的拖鞋就冲了出去，按下电梯。 他冲到车库，找到那辆深灰色的宾利。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试了两次才成功解锁。 …… 西山。盘山公路。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却又异常清醒地指挥着身体做出每一个驾驶动作，超车、变道、闯过一个刚刚变黄的红灯。 车载导航上，目的地被设为西山盘山公路的事故点，那是助理刚刚发来的定位，红色的路线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越接近目的地，谢北的心脏就跳得越狂暴，几乎要冲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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