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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心理年纪更成熟，智商高，开窍也早。 他在这段时期，非常认真地思索过“谈恋爱”这种问题。 但想来想去，江寒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对男的女的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某次上体育课—— 江寒提前回到教室拿水，听见没去上体育课的两位女同学在班里讨论茶茶。 “律茶茶长得很好看哎，全校数一数二的好看，听说小时候还录过综艺呢。” “但他太漂亮了，感觉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哈哈哈，你还想过这个啊！我觉得江寒和律茶茶是一对呢！两人整天形影不离。” “也对哦，每次我找茶茶问题目，江寒都要很凶地瞪着我。” “那你觉得彭勇怎么样……” 江寒站在窗外，愣了足足两分钟。 他和茶茶……一对……吗？ 江寒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好似升腾起了一种异样的火苗，目光也有意无意地落在茶茶身上。 他发现茶茶开始抽条了。 尤其是在初三升高中的这一年。 茶茶像是一株飞速成长的小白杨，个子每天都在拔高，幼稚的婴儿肥消失不见，脸颊线条越发俊朗。 他也不再是体育课需要站在第一排的“小矮子”了，成了可以和江寒一起站到最后一排的少年。 青春荷尔蒙气息太过明显，以至于江寒一个没注意，就有人和茶茶表白。 茶茶看见课桌里被塞进的一份表白信，懵了一瞬。 “这是给我的？” 江寒紧蹙起眉，说不清此时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像打翻了调料盘一样，酸甜苦辣，表情十分精彩。 他咬紧了牙，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酸涩。 “上面还画着一个爱心呢，说不准是表白信。” 旁边有男同学立马凑过来，嗷嗷喊着起哄，让茶茶拆开看看是谁写的。 茶茶将一堆起哄的男生轰走，表情凝重。 “我们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而且当众打开这封信，对写信的人也不够尊重，茶茶很讨厌做这种事。 江寒听着，越发吃味。 他整整一天都陷在低气压中，冷脸的格外明显。 江寒本身性格就偏冷，话少内敛，这一天更是冷的让人发怵。 班上同学来来往往，愣是没几个人敢问江寒怎么了。 随着下课铃响，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欢呼着冲向校门以及宿舍。 茶茶和江寒离学校近，办了走读，每天晚上骑着小电动或者让司机接送上下学。 这段时间天气好，两人每天都是骑电动车上下学。 江寒板着脸从车棚里推出电动车，表情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但还记得将头盔递给茶茶，嘱咐他戴好。 茶茶坐在后座，晚风吹起他额边碎发，声音飘着似的传到江寒耳边。 “江寒，你今天不开心吗？” 江寒沉浸在“有人写情书给茶茶”的酸劲中，语气也透出几分醋意。 “我生什么气？又不是给我写的情书。” 茶茶太了解江寒了。 小时候一有其他小朋友过来和自己一起玩，江寒都是这幅吃醋生气的样子。 茶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般闪烁。 “你就是生气了，我又不打算拆开这封信，也不会早恋。” 江寒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气肯定一下就全消了。 但他的感情早在一次次望向茶茶的目光中变了质，听到茶茶不想早恋，心底的酸涩情感滚动的更为剧烈。 不和别人早恋，也不会和自己早恋。 说到底，江寒在意的是，自己并不是茶茶的特殊选择。 他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抬眸看向天空，没有回答。 茶茶在身后戳着江寒的腰，笑嘻嘻地和他打闹。 “咱俩可是说好了，要一起冲刺上大学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电动车拐入一个热闹的小巷子，路边摆满了香喷喷的小吃，人群声音嘈杂。 江寒装作怕茶茶听不见的样子，故意大声喊： “我当然没忘，我们要一起上大学啊！” 茶茶以为哄好了江寒，笑容灿烂。 “好！” 江寒将心事重重压在了心底，高中三年，望向茶茶的目光中含着异样的情感，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茶茶一心苦学，想要考上理想中的大学。 临近高考前，他的钢琴课和书法课都停了，埋头冲刺。 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也没记起来，只想着明天的模考可千万别掉链子了。 高三生们全都是被折磨的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怨气大到能直接徒手炸学校。 茶茶是个心态乐观的小糖豆，但此时也成了一个裹上苦瓜粉的小糖豆。 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 “最近考试好多，什么时候能彻底考完啊！” 茶茶又望向江寒，眼神含着浓浓的不解。 “你之前竞赛获奖不是可以保送吗？怎么没要保送资格？” 江寒的成绩在学校几乎是断档的存在。 茶茶觉得自己能考进全校十几名已经很厉害了，但自己的竹马却从始至终没有从第一名掉下来过。 竞赛各种金奖第一拿到手软，不过令人吃惊的是，他并没有要保送名额，而是选择参加高考。 江寒含混着说：“保送的专业我不太喜欢。” 实际上，他想和茶茶上同一所大学。 保送的大学能选择的就只有那几所，他怕茶茶被录取到其他的学校里，两人以后的人生就此错过。 江寒望着茶茶皱起来的小包子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去车棚等我。” 茶茶点了点头。 “行。” 茶茶走到电动车棚，周边放学的高中生急吼吼地推着车往家里冲，活力无限。 车棚里的车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茶茶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左顾右盼，有些担心去上厕所的江寒。 “不会在厕所出事了吧？” 茶茶这么想着，脚步迈开，准备去厕所找人。 但一转身，他就看见江寒提着一个小蛋糕急匆匆跑来，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 茶茶眼睛蓦地瞪大，一下就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江寒从校门口拿到蛋糕，一刻没停地往这边跑，胸腔里的气息一时间还无法平稳下来。 “茶茶，生日快乐。” 他这道祝贺声说得很糟糕，气声斑驳，形象凌乱。 江寒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好似成了一抹败笔，神情也变得懊恼。 他拢了下自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 “蛋糕我没办法提前拿进来，骑手又找错位置了，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茶茶呆愣地望着江寒，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他掏出纸巾，给江寒擦了下汗水。 “其实你不用跑那么急，我一直会等你过来。” 江寒稳住气息，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掏出来，递给茶茶。 “这是我做的两枚戒指，时间紧，做得并不好看，希望你能喜欢。” 茶茶已经打开了这个小盒子，看着黑色绒面上躺着的两枚圆形戒指，心尖蓦地一颤。 这一瞬，江寒对茶茶的爱意流淌出来，完全隐藏不住。
第166章 番外 送戒指这一行为实在太过明显暧昧。 就算茶茶是个榆木脑袋，这一刻也从这两枚素戒中猜出了江寒大胆直白的爱意。 他愣在原地许久。 久到对面的江寒像是要溺毙在深渊里一般，耳边也产生了一瞬间的幻听。 他深呼吸几口气，声音多了几丝轻颤。 “茶茶，如果不喜欢，我还准备了其他的礼物。” 江寒在送出戒指之前，已经在心底演练了很多遍，早早为自己做好了重新退回安全警戒线当朋友的退路。 他喜欢茶茶。 所以无法忍受自己告白失败后，从此和茶茶成为陌路。 他只敢用这种不说出口的方式，在茶茶十八岁生日这天，大胆一次，表露出自己的爱意。 哪怕重新当回好朋友呢? 江寒在茶茶的沉默中越发不安，慌乱地伸出手，想将这份太过突兀的礼物收回来。 但茶茶却猛地合上了盖子，将盒子往后收了一下。 “这不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怎么还要收回去？” 江寒的手顿在半空。 两人目光相撞，江寒不知道茶茶是否明白自己送出这份礼物的含义。 应该是没有明白吧。 不然茶茶不可能这么坦荡的收下这份礼物。 江寒心底说不出是庆幸还是苦涩，正想转移话题，却听见茶茶又开了口。 “江寒，你是不是喜欢我？” 突然被戳破心思，江寒眼神蓦地瞪大。 他的心脏随之狂跳起来，扑通扑通，喧闹到心跳声好似就响在耳边。 茶茶望着江寒，将盒子当着他的面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语气认真。 “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回应，但我刚刚试着想了一下，发现好像也无法忍受身边没有你的存在。” 茶茶从小到大都是个对情感需求极高的人。 他是一株需要用爱意浇灌才能长大的小茶树，愿意抛下自己曾经植物的身份，留在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被爱。 而江寒恰恰最不吝啬对茶茶展露自己的偏爱喜欢。 两人从小到大形影不离，好到中间完全插不进其他任何一个人。 这样的情感已经远远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但茶茶还无法理清自己的内心，要不要再往前跨越一步，来到更近一层的关系。 对于江寒来说，茶茶这两句话已经足够将溺水的他拯救回来。 他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回来，那股窒息感慢慢散去，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 就算停留在这样的关系里，江寒也已经很满足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保安的声音惊到，猛地回神。 “怎么还有走读生没走？校门要关了！快走快走！” 茶茶和江寒对视一眼，噗嗤一下乐出声来，推着车急急忙忙往校门口方向离开。 暮春初夏的季节，晚风也正是最惬意舒适的温度。 茶茶提着江寒买来的小蛋糕，坐在电动车的后座。 就算知道江寒对自己有爱情上的喜欢，茶茶也完全感觉不到尴尬，彼此熟络到有无数话题要讲。 他喋喋不休地和江寒说着班上的事情和最近的模考。 “我感觉这次模考难度加大了，你有没有感觉？明天的英语希望简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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