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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圣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现在高兴了吗?”克莱因低声问。 “如果你这会儿给我查一下的话……”苏棠停下转圈,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克莱因,充满了期待,等待着他的认同。 克莱因:“……” “这么想?” 苏棠有点忸怩地动了动,立刻甩锅:“不是我,是猫猫虫它,它想研究一下学术报告。” 该夸他专一吗? 话题都被转移到这一步了,他还在想着之前的事? 帝国元帅的思维,此刻罕见地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停滞。 可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再无动于衷还是雌虫吗? 克莱因显然不是什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雄虫的圣虫。 即便是在虫神教,这个到处都是圣职者的地方,也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圣虫。 白发军雌红了眼睛。 他低下头,与害羞蛄蛹的猫猫虫打了个照面。 猫猫虫被克莱因从被窝里面揪出来,哭唧唧地撒娇。 克莱因再如何铁面无私,也被猫猫虫可爱到了,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猫猫虫蹭了蹭克莱因的手,把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袖子上。 作为长期坐办公室的元帅,又是主虫的正君,猫猫虫怕克莱因加班太多,不晒太阳缺钙,于是请他喝豆浆。 众所周知,克莱因作为铁面无私的元帅,是不能收受贿赂的,于是极力拒绝。 猫猫虫不高兴了,它可是太子,从来没有哪个虫敢拒绝它!雌虫,你引起了它的注意! 于是生气地捏开克莱因的嘴,给他灌了一肚子豆浆。 此时的苏棠也没有闲着,他去种田去了。 小雄虫非常小心翼翼地来到小学附近的田地,扒开泥土,用手指在土壤中翻找挡路的石子和杂草,势必要将他们全部除掉,才好种下果实。 这块田地土质松软,且水资源丰富,很适合播种。 但苏棠是个娇弱的小雄虫,耕种不是他擅长的力气活。 此时很有眼色的格拉海德沉默着上前来,接手了小雄虫的工作。 克莱因一怔,他没有想到格拉海德会如此热心肠,竟然二话不说就来帮忙松土。 白发军雌非常感动,于是决定主动和面包饺子,给高大的圣骑士长做一顿爱心午餐。 面团很快就发酵好了,克莱因开始揉面。 作为军雌的他,手上的力气不小,3S级的体质,让他捏爆任何超合金材料也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米白的面团,被手劲极大的军雌捏得凹陷下去,被搓成各种形状。 格拉海德见到刚认识的兄弟这么卖力地为他制作午餐,也十分感动,耕地更卖力了! 苏棠没什么事做,就去采摘咖啡豆,为餐点的饮品做准备。 劳作对小雄虫来说还是比较辛苦地,他只工作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 此时,格拉海德也耕作完毕。 于是苏棠带着猫猫虫一起去地里撒欢儿。 猫猫虫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在黑土中拱来拱去,满身都是泥浆。 它不小心吃了一口泥浆,然后哕了出来,随后又像个没事虫一样,再次撒欢儿去了。 苏棠不出意外地错过了餐点。 小雄虫蔫巴巴地摊在椅子上,吵着要吃甜点。 因为吃了太多的咖啡豆,导致苏棠这会儿嘴巴里全是苦苦的,简直要变成一只小苦瓜了。 可惜,雄虫的这点爱好,也被正君剥夺了。 平时对小鼻嘎宠溺得不行的克莱因,铁面无私地将甜点送上了BAN位,就连想要为雄虫求情的格拉海德,也被他严酷的目光钉在原地,不敢多言。 小雄虫今天已经吃了不少黑咖啡豆了,所以,罚他少吃一些甜点也是应该的。 公正的蝉沉默不语,虽然满肚子全是雄虫没吃别的坚果的不平,但依旧公正地做出了明智地判断。 与此同时,圣殿的核心,光耀穹庭。 这里没有墙壁,只有无数道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流动着古老符文的“圣光柱”,支撑起高远如苍穹的穹顶。 穹顶之下,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缓缓自转的乳白色光球——圣辉核心。 这是神圣星系中,这座圣庭所在星球的星核。 它无声地脉动着,散发出柔和却无处不在,蕴含着浩瀚能量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纤毫毕露,却又带着一种令虫窒息的,绝对的静谧与威压。 教皇拉斐尔·诺曼,就悬浮在这圣辉核心的正前方。 他身形挺拔,穿着最朴素无华的白袍,棕发如瀑,面容温和而悲悯,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圣洁与慈爱。 但此刻,他闭着双眼,那双慈悲的眼睛隐藏在白皙的眼睑之下。 这位圣座并非在祈祷,而是在“聆听”。 无形的精神丝线,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连接着圣殿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最细微的涟漪。 就在刚才,一道冰冷、锋利、带着绝对秩序与铁血意志的“存在”,如同投入平静圣湖的墨色陨石,蛮横地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帝国元帅,克莱因·布朗。 他来了。 拉斐尔脸上那亘古不变的悲悯表情,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棋局被打乱、珍贵棋子即将脱离掌控的急迫。 他精心编织的梦境之网,原本应该如同最温柔的蛛丝,一点点缠绕上那颗懵懂的心灵,引导着那庞大的潜能按照他预设的轨迹流淌、塑形。 这是漫长的工程,需要绝对的掌控和潜移默化的渗透。 然而,克莱因的到来,如同一柄绝对零度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这张脆弱的网上。 那个家伙强大,又充满了保护欲与占有欲,天然便是他最大的阻碍。 更可怕的是,圣子苏棠对克莱因的依恋……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信任与依赖,足以在关键时刻,成为挣脱一切束缚的锚点。 拉斐尔只是看到苏棠扑进克莱因怀中的画面,就忍不住捏碎了智脑,以至于现在只能用这样古老的精神力探查方式来监视对方的动向。 必须加速。 在克莱因彻底扎根,在苏棠的心完全倒向那个冰冷的帝国元帅之前,必须将“钥匙”的形态彻底固定下来! 但,他依旧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光明正大、不引起任何怀疑、能与苏棠长时间独处、施加深层精神引导的理由。 之前的方式,在苏棠初来乍到、懵懂无知时还算勉强可行。 可如今,克莱因已至,苏棠家族的核心成员也即将蜂拥而至,以“关心圣子学习”的名义聚集在圣殿。 再以教皇之尊,频繁在夜晚召唤圣子单独“授课”…… 这太显眼了,太容易引起警觉。 尤其是那个克莱因,帝国最年轻的元帅,不足百岁便坐上这个位置,纵然有运气和时势造英雄等原因,他本虫也不容小觑。 拉斐尔缓缓睁开眼。 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沉淀着亿万星辰生灭般的心眼子。 他需要一个代理虫,一个挡箭牌,一个……完美的傀儡和替罪羊。 拉斐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迈开脚步,缓缓离开大殿。 穹庭坐落在湖边,此时一位金发蓝眸,宛如圣光化身的骑士,正微微蹙眉望着湖水,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挫败。 正是米迦勒。 这位审判长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喜穿大主教的圣袍,反而时常在私下里穿着一身和圣骑士相仿的常服。 他还在为之前的事而深深自责。而更让他内心煎熬的是,克莱因的到来,照出了他所有的无力和自欺欺虫。 他还在渴望挽回,渴望重新获得苏棠的信赖,渴望证明自己作为守护者的价值。 可这一切,在苏棠正君的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他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婚约者,甚至这个“名”,都只是圣座强加,没有得到任何虫与法律承认的。 正在此刻,拉斐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略带忧虑的叹息,路过了米迦勒身旁。 米迦勒身形微微一震,他收敛心神,恭敬地转身,单膝跪地行礼。 “圣座冕下。” “米迦勒。”拉斐尔的声音如同圣歌般柔和,带着抚慰虫心的力量,却又在无形中施加着压力,“我的孩子,私下里你我父子之间,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米迦勒依言起身,垂首肃立。 “圣子殿下那里……”拉斐尔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遥远内殿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心,“布朗元帅的到来,固然是喜事。亲虫团聚,慰藉思念,也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重:“然,圣子身份尊贵,肩负引领众生、沟通神谕之重责。过度的世俗情感牵绊,于其心性成长,于其未来执掌圣辉……未必是福啊。” 米迦勒的心猛地一沉。 拉斐尔这番话,究竟是试探,还是…… 米迦勒当然知道这时候拉斐尔过来找他,当然不是简单的谈心,但此刻他已被苏棠扰乱了心绪,雌虫满脑子都是雄虫的时候,根本不会动脑子。 “冕下……”审判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急切,“您的意思是?” “圣子年纪尚幼,心性未定,极易受外界影响。此前中断的引导课程,必须尽快接续。” 他看向米迦勒,眼神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米迦勒,我的孩子,你该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一直是我属意的继承虫。如果没有苏棠这孩子的话……但世事无常,圣子殿下是圣父赐予我们的瑰宝,这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圣座,我对此无异议。”米迦勒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拉斐尔并不在乎他的想法,对于这些傀儡的想法,他不会深究。 教皇冕下只是语重心长地引导着: “你身为审判长,熟知教廷俗务,功课也一直是兄弟们之中最好的,更曾短暂守护圣子,对他有一定了解。由你接替后续的课程引导,再合适不过。一来,可助圣子稳固根基,坚定道心;二来……也可借机,修复你与圣子之间因之前意外而产生的些许……隔阂。” 修复隔阂! 这四个字,如同甘霖落入米迦勒焦渴的心田! 米迦勒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拉斐尔是否有什么阴谋阳谋了,他满脑子都是要跟苏棠修复隔阂。 拉斐尔这会儿就是递刀子让他自刎,他也甘之如饴,更何况能和圣子殿下亲近,还是奉旨亲近,对他来说是久旱逢甘霖! “属下遵命!”米迦勒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深蓝色的眸子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彩,他再次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最庄重的骑士礼,“必不负冕下所托!定当倾尽全力,引导圣子殿下,稳固圣心,精进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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