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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嫩的玫瑰掉在地上,花瓣颤颤而落。 下一秒,温时年看到宋鹤眠脸上笑意尽失,眉眼阴鸷的盯着玫瑰,而后一脚踩上去,缓慢的碾磨。 厌恶横生。 温时年眉眼一紧,温灼却掀开紫藤花帘,从阴影处走了出去。 “这样漂亮的花,宋同学还真是狠心呢。” 宋鹤眠抬眸,看着言笑晏晏的温灼。 “如果脚下踩的不是花,而是沈墨白的脑袋,我还能更狠心一点儿。” 宋鹤眠不解气一般抿着唇满脸厌烦:“到底还要和他虚与委蛇多久,这样的蠢货你难道真的想跟他结婚?” 温灼靠在长廊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眉眼戏谑:“你说的对,他确实很蠢,蠢的我想或许换个联姻对象会更有趣。” 温灼冲宋鹤眠随意的招了招手。 像是唤宠物一样的姿势。 以前家里养过一只约克夏,温时年对这个动作并不陌生。 很不尊重人的动作。 温时年调查过宋鹤眠,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性格,为了宋晚星。 做了很多并不是有尊严的事情。 但方才的举动和他的话里,温时年能听出宋鹤眠骨子里的傲气。 这样的性格,温灼这个动作就很容易引得人不满。 但温时年眼睁睁看着宋鹤眠半点儿不愉都没有,径直朝着温灼走去。 已经很明显了,温灼很有把握的投名状,是他早在和自己摊牌之前就和宋鹤眠做了某种他并不知道的交易。 是什么呢?温时年想。 钱?权?或者是宋晚星的命。 温时年开始期待,温灼到底要怎么毁了宋鹤眠。 “换谁?” 宋鹤眠在温灼面前站定,白色的球鞋上染着玫瑰花汁,带出点甜腻气息,极力的装作不在意,但温灼分明看出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溢出的些许光亮。 像是一窝小狗崽里面最漂亮的那只,仰着脑袋眼巴巴的叫,说不出话,却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猜到一定是在喊‘选我’‘选我’。 “换谁呢——”温灼缓缓说,像是在认真思考。 但那双眼却流连在宋鹤眠的脸上,带着些不可名状的情绪。 像是在审视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凝望势在必得的珍宝。 宋鹤眠的心跳骤然加快,直到温灼的手抚上他的脸,他才没忍住又问:“换谁?” 温灼的手背从宋鹤眠的脸颊滑过,没有回答宋鹤眠的话而是自言自语一般:“你的脸——好了。” 淤青消散,伤痕痊愈,俊美无俦。 温灼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暗示。 宋鹤眠睫毛颤动,片刻后他小声说:“沈墨白今天想亲我,可恶心了。” 温灼的手已经滑至宋鹤眠活动的喉结,慢慢,慢慢向下,缠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拉:“这样啊,那怎么办呢。” 温灼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连眼睑都垂下,眼尾的小痣玫瑰花汁般艳红。 好恶劣的人,宋鹤眠想。 明明是温灼起了话头,搅得他一颗心沸腾,伸出甜头,又不让他尝。 “我知道怎么办。”宋鹤眠说。 下一秒,他抬起温灼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不是上次一触即分,宋鹤眠这次咬住了,就没松。 他给了温灼机会,温灼可以躲开,他抬温灼下巴的动作,和低头的动作不慢,但也并不是猝不及防。 温灼没躲。 这是奖励,这次不是温灼主动给予,是放在那里让他自己撷取。 亲下去的动作不急,宋鹤眠察觉到了温灼的纵容,就变得很急。 迫不及待的撬开唇齿,上次没尝到的湿软这次尽数尝尽。 水蜜桃味的糖已经被温灼咬碎咽下,但残存的甜全落尽宋鹤眠的唇间,带着荼靡花香,让人痴狂。 不远处的温时年脊背僵直,难以置信。 原来不是,不是钱,权,宋晚星的命。 是色,是温灼本人。 到了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温灼说的他不行,沈墨白不行,只有温灼行是什么意思。 温时年让沈墨白勾引宋鹤眠,用少年情意。 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但温灼说他可以毁了宋鹤眠,温时年都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画面。 为什么,温时年想。 这确实是很快的方法,温灼那样的脸,那样的心性,想要勾引宋鹤眠太简单了。 为什么会想不到呢。 又为什么看到温灼勾住宋鹤眠脖颈,看宋鹤眠真得如他所想那般,爱意失控,情难自持时生不出一点儿欢喜,反而升起了无法控制的戾气。 这戾气太凶太重,让温时年的动作都开始不受支配,他抬脚就要出去。 ‘咔嚓’一声,枝桠断裂的声音,却让他的理智瞬间回归。 温时年心一颤,刚才他像是被一股无名之火操控,几乎要跑出去。 出去干嘛,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吗。 “谁在那里!”宋鹤眠怒斥,一双眼被逼红。 恨被打断,怕人窥视惹温灼心烦。 宋鹤眠刚要去看,后颈被温灼手不轻不重的勾了下,温灼淡色的唇被吮的绯红,染着水光,活色生香。 “猫而已,不用管,”温灼说罢,踮起脚,重新贴上宋鹤眠的唇,一副意乱情迷之态,直到引的宋鹤眠闭上眼,他才缓缓睁开双眸,视线和温时年遥遥对视。 温时年清楚的看到温灼冷静的,带着凉薄笑意的眼。
第87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25) 宋鹤眠喉结滚动,把温灼压在廊柱之上,手按住他的后腰,两人的腰腹贴在一处,春末的温度不低,薄薄的一层衣料之下温度已入盛夏。 风吹动紫藤花架,带出沙沙声响,连着细微的水声,搅动,翻腾,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灼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宋鹤眠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按着温灼推拒在他胸膛的手去看他。 温灼双颊绯红,喘息有点急,睫毛上染着些水气,潋滟无双。 宋鹤眠额头低下贴着温灼,一双眼亮的惊人,嗓音沙哑:“温灼…再亲是什么?” 温灼第一次亲他说是奖励,再亲就是…… 上次温灼未说完的话,被宋鹤眠耿耿于怀多日,在今天终于问出口。 温灼说了太多引人遐想的话,如果是之前他不会问,也不敢问,更不能问。 但现在不行了。 这是第二次,温灼说会等他脸好了就会回答这个问题。 宋鹤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灼,像个极具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缓慢走进自己的地网。 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从不是宋鹤眠能决定的。 温灼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这一次没有模棱两可,他贴在宋鹤眠的耳畔,缓缓回来。 “情欲。” 第一次是奖励,第二次是情欲。 宋鹤眠手猛地一紧,让温灼腰侧禁锢感重了几分,他用眼尾余光扫向阴影处,唇角勾出轻微笑意,躲开了宋鹤眠又吻上来的唇。 “好急色啊,”温灼说:“宋同学。” 宋鹤眠有些羞耻,觉得自己如今确实像是嗅到肉腥味的狗。 吃了,但怎么都不饱。 温灼和宋鹤眠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压的很低,耳鬓厮磨,叫让人听不见分毫。 温时年听不清两人的话,只能看到温灼不知道说了什么,宋鹤眠乖巧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温灼看不到身后宋鹤眠几次想去拉他的手又小心收回。 但温时年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如果宋鹤眠有尾巴,那恐怕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紫藤花廊再看不见人影的时候,温时年才从阴影中走出,一双眼冷如寒冰,阴如鬼魅,手握成拳捏的咯吱作响。 * 宋鹤眠的心情非常好,这是整个F班这两天两天都能感觉到的。 沈墨白作为他的同桌,感觉更深。 或者说沈墨白自以为他已经是宋鹤眠的男朋友,理所当然的认为宋鹤眠的心情好是因为他。 沈墨白有些轻蔑的看着宋鹤眠抚摸耳垂的动作。 那颗蓝宝石,他知道是什么。 一个画面传送器。 宋鹤眠是不知道的。 温灼用了龌龊手段得了第一,这些都是日后他跌落神坛的因。 沈墨白双眸微眯,想着什么时候该让宋鹤眠知道这个耳钉的含义。 好可惜,这是温时年才能决定的问题。 温时年已经两天没联系他,那天他和温时年说表白成功,温时年也没回他消息。 沈墨白没想太多,因为从上次温时年说不用对付温灼,温灼以后会留在他身边后就很少和他联系。 想到这儿,沈墨白眉头微蹙,至今不明白对于温灼,温时年打算怎么处理。 温时年对于温灼的恨意沉淀多年,留在身边难道是想折磨他? 沈墨白觉得大抵是如此,他视线落在了背对着坐在前面的温灼身上,眼里的恶意缓慢滋生。 温灼长得不差,只是太优秀了,一个流着肮脏赌鬼血液的人,鸠占鹊巢这么多年,竟真的优秀到了他都追赶不上的地步。 所有人都觉得他得了温灼的喜欢是好事,以至于那些人都看不到他。 温灼羸弱却迸发出惊人的光,在他身边的人全部都黯然失色。 只有温灼毁了,他才能出头! 不过看在温灼这么喜欢他,又这么漂亮的份上,等温时年折磨够了,他也乐意做个好人,解救温灼于水火之中,赏他几个晚上。 到时候温灼一定感恩戴德,恨不得跪舔他。 “温灼,你这两天气色很好啊,唇色红扑扑的。” 课间,有同学忍不住说了句。 温灼叼着棒棒糖,眯起眼:“是吗?” “我也发现了,”有人接话:“很…很红呢。” 也很饱满,像是被亲过。 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温灼猝不及防的回头,像是急于找人求证一般,问:“宋同学啊,红吗?” 宋鹤眠盯着温灼的唇,睫毛颤了下,捏着蓝色耳钉的手顿住,过了片刻面色淡淡地说:“是红很多。” 沈墨白的视线也下意识的落在温灼绯色的唇上。 温灼太白,黑发红唇就很出挑,连之前一眼就能看出的病气都散了几分。 他离得近,比旁人看的更清楚,不仅红,好像还有些肿…… 可没等沈墨白细看,温灼已经扭过头和别人开玩笑:“最近吃了一味新药。” 温灼语调轻慢:“很补呢……” 旁边人在问什么,温灼抿着唇说是根据他的身体调的,不适合别人。 宋鹤眠看着温灼的后脑勺,却能想到温灼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言笑晏晏,眉目温和,但那双如同含着江南烟雨般清透的眸子下,一定闪着细碎的,恶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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