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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灼的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的清楚。 落在宋鹤眠耳朵里更是振聋发聩。 沈墨白在温灼这里的优待,星华无人不知。 星华之内,机动车禁行,只有温灼被予以特例,而沈墨白与温灼待遇相同。 学生会琐事繁多,温灼并不参与,沈墨白借着温灼的名字,稳坐学生会长之位,在星华众星捧月。 沈墨白对温灼毫不客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生病了药都是温灼亲自送的。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而现在温灼说,这些优待全部都给沈于青。 这等于直接宣布沈于青背后的人是温灼。 而上一个温灼在大庭广众下维护的还是宋鹤眠。 宋鹤眠和温灼同进同出,入住顶楼,很少和人交流。 旁边人看沈于青的眼神都变了,只有一个少年咧着嘴推了有些发愣的沈于青一把。 “于青,快去吧,这里交给我。” 温灼记得这个男生,是昨天愤愤不平说沁月姨的人。 应该和沈于青熟识,或者沾亲带故。 餐厅人太多,空气不流通,温灼按住要和他一起走的宋鹤眠说:“你今天在这里吃饭吧。” 宋鹤眠唇角下压,过了片刻说:“好。” 温灼利落转身,沈于青跟在他身后,落了半个肩。 宋鹤眠眸色深深,那个位置,原本是他的。 * 沈于青坐进温灼的车里,开门见山:“你是故意的。” 说出玉牌。 一个玉牌就能让温灼之前对沈墨白所有的好都推翻未免太过牵强。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温灼懒得再对沈墨白好。 “指什么?”温灼问。 “你知道那个时候是我,你故意说出玉牌,引我说出真相,造成沈墨白今天的局面。” 温灼彬彬有礼:“故意说出玉牌是,但你好像误会了,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小时候那个人是你,是你仗义执言我才猜测而已,说出真相那是你故意为之,可不是我。” “至于沈墨白嘛,”温灼眉眼舒展:“顺手而为罢了,他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并不是很大度人的呢。” “这样说你很无辜?” 温灼眨眼:“我不无辜吗?毕竟我现在对你满心愧疚呢。” 说是这样说,但温灼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平淡又冷漠。 沈于青移开视线:“你要什么?” “怎么这样问,”温灼笑了:“该是我问你呀沈于青,你要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你过的那么苦有部分是因为我,我用什么来弥补你呢?” 温灼慢吞吞的说:“沈氏怎么样?”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没有必要,你并不欠我什么。” 过的那么苦,因为温灼吗? 沈于青知道,不是的,或者说不完全是。 温灼虽然在学校里给了沈墨白优待,在公司给予了一些项目,让沈万格外看重沈墨白,但追根究底是沈万的错。 他养着小三,逼着母亲接受沈墨白。 即便没有温灼,从沈墨白被接回沈家的那一刻,沈万的心已经偏了。 温灼的出现,只是让沈万有更合理的理由,让那些偏袒和对他母亲的厌恶不受诟病。 沈万借助他母亲的能力起势,后来又嫌弃她太过强势。 沈于青觉得这趟来的没有必要,温灼说出玉牌,又在昨天递出橄榄枝,他以为温灼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要交易什么。 但看温灼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是他会错意。 如果是为了补偿,没有必要。 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等待时机,董事会的那些人自大狂妄,但只要温灼不插手,早晚有一天沈万会被扳倒。 “叨扰了。”沈于青说。 他伸手去开车门,打了一下没打开,内里上了锁。 温灼清洌的嗓音在此时响起:“沈于青,要不要和我订婚。”
第95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3) 沈于青这个人物作为背景板,温灼并不了解,并不敢贸然去用,毕竟沈于青处境艰难有一小部份的原因是原主认错了人。 他原本只是用来刷沈墨白的恨意值,没想做其他,或者说暂时没想做其他。 如果沈于青不能够拆穿沈墨白,那么他还有别的办法让沈墨白沦落至此。 只是要稍微麻烦一点儿,温灼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没想到沈于青意外好用。 有道德,有底线,却并不过分圣母心。 如果今天沈于青的善意连沈墨白都会给到,温灼也不会让他上车。 不卑不亢,不怨怼,不浮躁,是个很好的同盟。 但这样的人也意味着难以操控。 所幸温灼并不打算操控他,平等交易,各取所需。 温灼的车带着沈于青行驶出校园的时候,宋鹤眠站在楼上看着,眸光沉沉。 * 晚间的风还带着凉意,温灼眉头微蹙,牙齿碰在一起抖了下。 沈于青脱下外套,问:“要吗?” “谢谢,不……”温灼刚要拒绝,他不习惯带着别人体温的东西。 “温灼。” 宋鹤眠臂间搭着披风,含笑走过来,又对沈于青颔首算是打招呼:“沈同学。” “晚上凉,你还是把衣服穿回去,”宋鹤眠好体贴的说:“我给他带了披风。” 沈于青点头,把衣服穿了回去。 下一秒宋鹤眠就把柔软的披肩裹在温灼身上,姿态熟稔的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好凉。” 宋鹤眠露出一个没什么办法的笑,对沈于青说:“我先带他上去了。” 宋鹤眠表情,语调,动作都非常有礼貌,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确实是不对的。 太自然了。 温灼和宋鹤眠并没过分亲昵,学校里关系好的两个人别说手贴脸,就是脸贴脸也是很正常的。 温灼说了他和宋鹤眠的关系,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沈于青就是从中看出了刻意的,有种宣示主权的感觉。 还真是和温灼说的一样,醋劲儿大。 “好的,”沈于青点头,又对温灼说:“等这次考试结束,我去拜访伯父伯母。” 温灼不甚在意的颔首。 沈于青余光扫见宋鹤眠找不出异常的面色。 宋鹤眠的脸是在和温灼进了电梯里才沉下来的,他面无表情的按了电梯。 “泡澡水放好了,睡衣在旁边,我先回去了。” 宋鹤眠语调冷硬,说是要回去,脚步都没动一下。 温灼心里发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生气了?” “没有。” “房间里全是酸味儿,我闻得好清楚呢。” 宋鹤眠被亲唇角翘起一点儿,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你闻错了。” “是吗?”温灼眨了眨眼,突然伸手去解宋鹤眠的扣子,鼻子也凑到他的脖颈间去嗅,嘴上好无赖:“那我偏要找到这酸味儿从哪来的。” 温灼真的像个小狗一样到处去嗅,宋鹤眠没坚持到温灼矮身靠近他胸膛的时候就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好委屈的样子:“你们出去一下午都没回来。” 温灼倒打一耙:“吃个饭也要生气,好小气呢。” 宋鹤眠哽住,耳尖红了。 他也觉得这样有些小气,但他没办法控制,就算知道温灼不会喜欢别人,还是会嫉妒。 “去洗澡吧,”宋鹤眠躲开温灼戏谑的眼:“你好冰。” 手也冰,唇也冰,脚估计也不例外。 温灼逗人没个底,还在说:“不走了?” 宋鹤眠面上看起来很正经:“我在外面等你,万一你需要帮忙呢。” 温灼眼睛微眯,缓缓漾出笑意,贴在宋鹤眠耳畔:“那不如……在里面陪我。” 宋鹤眠双眼微微睁大,这下一整张脸都红了。 “不愿意?” “……愿意。” 浴池是恒温的,四十一度是最适合泡澡的温度,里面依旧是褐色的药水,半透明状态,温灼整个人陷进去,锁骨以上露出来,在水中显出惊人的白。 除了白,还有斑驳的红,肩膀上,锁骨处,胸膛,腰肢,连带着大腿,脚踝,都有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是宋鹤眠昨天晚上弄的。 温灼的皮肤太软,轻轻一吮就留痕,稍微用力就变深,活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但宋鹤眠发誓,他疼温灼都来不及,是舍不得用一点儿力气的。 但还是弄成这样,明知道温灼不疼,但他还是心疼。 但心口又有隐秘的欢喜,因为这些都是温灼属于他的印记。 这些痕迹恰到好处,能被校服包裹。 温灼像是只属于他的礼物,摆在精美的展示柜里,只有他能够开柜抚摸。 宋鹤眠眼里的欲变重,穿着衣服也很明显也挡不住变化。 不着寸缕的温灼更是让人一眼窥见。 宋鹤眠喉结滚动,纤长的手指缓缓探入水里,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被温灼握住手腕儿。 “你去那儿,”温灼指着花洒:“洗干净再来碰我。” 温灼支着头,也支着。 但面上却不显分毫,甚至有些淡漠。 如果他穿着衣服挡住,还真叫人看不出情欲的滋生。 宋鹤眠就没那么坦荡了,很局促的起身,脱衣服的动作也扭捏,背对着温灼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衬衫缓缓落下。 露出背部。 宽阔厚实,沟壑分明,已经不是初见那样偏瘦,如今每一束肌肉都恰到好处,像雕刻出来似的好看。 花洒水溅出,从脊背处流下,没入腰带里,消失在深处。 温灼说:“转过来。” 嗓音已经暗了几分。 宋鹤眠动作僵了下,转过身时温灼看到他的胸膛都红了。 像是煮熟的虾。 手落在皮带处僵着,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温灼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给予学生鼓励:“阿眠,它很漂亮,不要害羞。” 说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有时候宋鹤眠都不知道温灼是怎么能把下流的话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可对上温灼那双潋滟的眸时,宋鹤眠心一横,闭上眼。 看不到温灼的脸,宋鹤眠才勉强自在几分。 裤子因为看不见没有丢进脏衣篓里,而是掉在地上,很快就被水打湿。 水雾在浴室内升腾,空气潮湿,热钻进了骨头缝里。 过了片刻,温灼直起身,手探入水下。
第96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34) 宋鹤眠囫囵的洗着,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抓了几次才碰到沐浴露的位置。 身上的沐浴露是荼靡香,很接近于温灼身上的味道,但仔细分辨能分辨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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