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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用这种龌龊手段迎娶。 月昭仪如今风头正盛,丽贵妃虽然掌管后宫又是皇帝的白月光,但到底容色不再。 色衰爱弛,后宫那些花骨朵般的新鲜血液叫皇帝爱不释手。 月昭仪恃宠而骄几次出言挑衅丽贵妃,丽贵妃身居高位如今掌管后宫岂能容忍。 今天这遭怕是厉景安的计谋,赵松每年送进宫的钱财不计其数,他膝下只有一女便是赵笙歌。 周耀祖强掳赵笙歌又当街纵马伤人,这事闹到殿前月昭仪失宠不说,厉景安救下赵笙歌,定也会如今日一般维护她的名节,而后顺理成章的求娶。 一石二鸟。 厉景安维护赵笙歌倒不是顾惜她,而是他不能接受外人眼里名节有损的女子,沦为笑柄。 这厉景安虽不是狗皇帝的亲儿子,倒是和狗皇帝一个模样。 都是靠着女子裙带,后又嫌弃女子。 厉无尘叫人悄悄送了赵笙歌离开。 赵笙歌临走时取出一枚玉佩:“多谢太子殿下,温大人救命之恩,此乃赵家信物,若来日殿下或温公子需要赵家,民女愿献绵薄之力。” 绵薄…… 很厚了温灼想。 赵笙歌这话已经是代表整个赵家,赵家的富裕不是国库可以比的。 士农工商,便是皇商地位也不高,不然小小昭仪之子怎么敢黄天化日之下强掳赵笙歌。 可许多贪官最后不就是为了钱。 打通关系,奢靡享乐哪样不需要钱。 商人地位不高,但到了赵家这一步,便是厉景安都愿意设计求娶,为的便是这‘绵薄之力’。 温灼喝着茶不说话,厉无尘就笑,对赵笙歌说:“即是信物赵姑娘收好便是。” 赵笙歌愣了下,她说的客气,但等于是将赵家站队太子,没想到厉无尘会拒绝。 艾绿便说:“赵姑娘,在下护送你回去。” 赵笙歌接过帷幔,看了低头喝茶的温灼两眼,跟着艾绿离开。 艾绿将她送上马车:“姑娘不必惴惴不安,我家殿下心善仁慈,东宫也无挟恩图报之风,姑娘回去跨个火盆子消了晦气,便将今儿的事给忘了吧。” 赵笙歌回了家都觉得恍惚,见父亲老泪纵横被娘亲拦着,嘴里言:“如何能告官,悄悄地寻才是!” 赵笙歌提起裙摆奔过去:“父亲,母亲,女儿无事。” 赵笙歌安抚了父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赵松听着周耀祖在无人处打晕侍女掳走赵笙歌恨不能将他吃了肉喝了血! 幸好女儿无事,不然他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女报仇! 赵松听到温灼为保女儿清白,说车内是男子把人带进东宫,就问:“可是那位救了太子的农家子?” 赵笙歌摇头:“不确定。” 她对皇家之事并不清楚。 赵松没再多问,只是心下感激还觉心热。 他家财万贯,但那些当官的从来不把他当人看,享受着他的钱还高高在上。 如今这皇城内顶顶尊贵的太子殿下,救了人便是连信物都不曾要,让赵松觉得这官场之中也还有光亮。 听女儿所言东宫之内祥和,亦没有丝毫瞧不起铜臭,若是太子能荣登大宝,定能肃清朝堂,百姓也有好日子过。 赵松这样想着,但却没有开口说,只在心里想想,若日后太子殿下有需要,他定当全力以赴! * “殿下真是好大方,那般助力说不要就不要了?” 温灼摸着手中的厉无尘给他他便拿了的太子令,哼了一声:“臣便是不如殿下,凡是有利,臣来者不拒。” 厉无尘观温灼面冷,做的事却热乎,心下愈发觉得他可爱。 方才赵笙歌拿了玉佩看似给他,实际眼神一直看着温灼,哪里是要助力他,分明是感谢温灼。 温灼不拿便是不想要,不图回报。 厉无尘觉得温灼像个亮着刺的刺猬,非要叫人看到他不好惹才满意,但实际上仔细瞧了才能看到他刺里包裹着的软热皮肉。 “你不伸手接又来揶揄我,难不成是要我冒领你的恩情?”厉无尘含笑:“这般小人行径让人不齿,我可做不来。” 冒领恩情,小人行径。 温灼似笑非笑:“那若是之后臣做了这种令人不齿的事呢?” 厉无尘没发觉温灼遮在眼下一闪而过的暗芒,只当他开玩笑,便没接话,和温灼说他要入宫一趟。 闹了这样的动静出来,又涉及后宫,得去一趟宫里。 与此同时,丽贵妃宫内。 厉景安大步而来。 丽贵妃旁边的宫女挥退众人。 “成了吗?” 厉景安喝了口茶:“母妃安心,月昭仪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142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22) 那便是成了。 丽贵妃双眸一亮:“那个贱蹄子承宠两日便赶来本宫面前耀武扬威,她既看重母家,我便叫她全族覆灭!” “对了,那个商户女呢?”丽贵妃又问:“要我说抬她做个妾便是,何须给个侧妃之位……” 厉景安摇头:“怕是侧妃都不行了。” 丽贵妃一拍桌子:“难不成她还想做正妃!你的正妃之位岂是她可以奢想的!” 厉景安如今已有正妃,是永平侯府的嫡长女,已成婚六年。 可头几年永平侯病逝,剩下子孙之中全是庸人,便渐渐势弱了下来,帮衬不了厉景安。 丽贵妃便一直寻摸着要给厉景安再择个王妃,至于现在这个生个病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便是有意换了儿媳,王妃之位也不是一个商户女可以奢想的! 厉景安见母妃误会,便将今日之事道来。 丽贵妃听的直蹙眉,待厉景安说完将手中茶盏一摔,旁边的宫女连忙跪下替她擦手。 丽贵妃心烦的挥开宫女,咬牙切齿,一双美目恨极:“一番筹谋倒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厉景安想着派去赵家的探子回的话,讥讽道:“咱们这位太子殿下霁月光风,倒是没占了便宜。” 赵笙歌为了父母安心将话说的明白,入了探子耳中全部传给了厉景安。 天大的好处竟然叫厉无尘推了出去,真是愚不可及! 厉景安将探子听到的告诉了丽贵妃,丽贵妃脸色没有半分好转,反而恶意更盛。 她长相不算美艳,但胜在清秀温婉,锦衣华服本就不衬她,如今面容狠戾看不出当年一身素衣楚楚可怜的模样。 “厉无尘还真是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一样的装腔作势!令人作呕!” “母妃何需动怒,儿臣倒觉得很好,”厉景安轻笑:“身在皇家,菩萨心肠的归宿便是修罗地狱。” 丽贵妃听懂了厉景安的言下之意,心口才舒服了些。 沈清霜当日满身荣耀,征战沙场被百姓称为将星,捧着一颗真心进了王府,成了当时还是王爷的正妃。 但还不是被所爱之人耍的团团转,到死才知道迟迟不好的风寒是枕边人一碗一碗的药灌下去的! 如今沈清霜留了个和她心性一样的孩子,满口仁义道德,到最后死的时候发现好人没好报,这才有意思。 “罢了,那商户女我原也瞧不上,如今不成便不成。”左右除了月昭仪那贱妇胞弟痛快一场。 厉景安应是,只是心中自有考量。 他原来看上赵笙歌也不仅仅是钱财,更多是手段能力在, 旁人不知他是知道的,赵松能有如今,有赵笙歌很大的功劳。 即便抛头露面的他瞧不上,但一个侧妃也无妨,可如今瞧见更好的,赵笙歌他便不惦记了。 温灼…… 厉景安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回想阁楼之上和温灼虚虚望过来的一眼,至今心还在跳。 周翎当日的药是他亲眼所见喝了的,最后却变成了刘闯和温灼行不轨之事。 刘闯是他给沈思芸准备好的夫君,却在那日成了一颗废子,没用的棋子被扔出挡罪但也算物尽其用。 一场赏花宴他废了两颗棋,却查不出半点纰漏。 刘闯说当时他正在暖阁散步,被敲晕了,睁开眼便看温灼玉骨冰肌,大脑便不受控制。 厉景安当时想过有人知晓他的计谋,从中作梗,为此他还惶惶多日。 后来见背后之人没再出手,他愈发不安,以至于行事都有所收敛。 厉景安想了所有可能,都没想过背后的人可能是温灼。 直到今天,他亲眼所见温灼行凶,一切便解释得通了。 温灼擅医又是个农家子,他从没想过温灼会武,所以一直忽略了当日最有可能救了周翎的他。 周翎身上药性强,但温灼是个医者想要解了还不简单吗。 只是他不明白,温灼明明可以离开,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又为什么要等人去看到那样的画面。 可想到厉无尘当时愤怒,又觉得好像明白了。 原是要扒着厉无尘,惹他愧疚,毕竟温灼是厉无尘带入东宫,又出了事,他那位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皇弟恐怕自责的恨不得将无数珍宝都捧给救命恩人了。 当日他当温灼淫邪,暖情香下都能控制不住,如今才知他所求原是权势。 今日温灼仗着厉无尘的势,杀伐果断,眉眼狠戾又畅快,是个观音面阎罗心。 这样的人和厉无尘不配,和他才配。 * 厉无尘从宫里回来已是戌时,想着温灼平日这个时间该是没睡便朝着栖梧院去。 齐海看到厉无尘,行礼:“殿下。” “怎的灯都熄了?” “小厨房今日煨了鲜笋老鸭汤,清甜鲜香,公子略多用了些,后说困,刚刚洗漱完就歇下了。” 齐还没好意思说,估计是撑着了,其实吃的不多,是温灼胃口一直不大,今日汤汤水水的灌下去顶胀了。 厉无尘有些失望,移动脚步准备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 他还记着今日温灼用脸蹭他手心,那样缠绵又可人,叫他时时刻刻都想见。 齐海见厉无尘停下,略一思索便说:“殿下,奴才观温公子晚间面色不好,殿下可要去看看?” 齐海是最妥帖细心的性子,若真不好早就派了人去寻他,哪里会等到走了几步才说。 被人看出心思,给了台阶,厉无尘耳朵有些红,但面上不显:“既如此,便去看看。” 说是熄了灯,但房间内留有一盏昏暗的夜灯,防止起夜。 厉无尘顾及着温灼睡了,轻手轻脚的行至床边,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床上的人。 床幔未曾放下来,温灼侧身躺着,身上藕荷色的亵衣松垮,露出玉白的颈,上面缠着几缕发。 许是热,温灼被子只用一角盖住肚皮,一双脚搭在床沿叠着,露出的脚踝伶仃。 明明只是正常的睡姿,厉无尘却猛地错开眼,脸颊涨红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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