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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可以。”秦珩回答。 主要是去血迹需要一点时间，不然他可以现场修好，让人家带回去。 听到满意的回答，赵女士心松快不少，她摸摸女儿的脑袋。 “妈妈已经让哥哥修你的娃娃了，明天就可以来拿，宝宝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嗯。”小女孩应了声，吸吸鼻子，眼睛盯着秦珩的方向看。 秦珩不熟练的扯出抹僵硬的笑，对小女孩表示友好。 小女孩眨眨眼睛，一脸呆萌。 秦珩和赵女士又交流了些事项后，她就牵着女儿离开。 “妈妈，那个帅哥哥为什么背着另一个哥哥啊？” 童真的话语带着好奇，问向她的母亲。 赵女士浑身汗毛竖起，猛得回头隔着玻璃门，往店里看。 店内的青年容貌俊朗，眉眼凌厉，露在衣服外的手臂劲瘦，麦色的皮肤昭示着他健康蓬勃的生命力。 这样的人，一看阳气就重，怎么会被鬼缠上？ 她只当女儿是在开玩笑，松了一口气，轻拍下小丫头的肩膀。 “瞎说什么呢？哪有人，是你看错了吧。” 说是这样说，可她走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打量四周，心绪不宁的离开。 秦珩摸了摸脖颈，如同没听到母女俩的谈话，无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开始工作。 掏出棉花、缝合、清洗、晾晒。 做完这些，也才五点多。 秦珩又闲了下来，报纸也不想看，就又开始锻炼身体。 那道缠着他的人影，依旧兢兢业业的给他制造困难。 晚上接近十二点的这个时间，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老板，我过来修脸了！还给您带了生意咧。” 缝头鬼嚷嚷着走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道身影。 秦珩微微偏头，见到了那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人，披散的长发凌乱、蓬松卷曲，遮了她大半的脸。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女人的心神都在那襁褓上，环着的手臂时不时轻轻摇晃，嘴里轻哼着听不清的童谣。 女人浑身湿答答的，身后的地板蔓延出一条水痕。 秦珩收回视线，看向缝头鬼。 “你这脸我今晚就能修好，不过后面这位女士的情况是？” “唉，这说来话长，老板你先给我修脸，我回头给您说。还有这姑娘那水，我待会让她收收，您别气啊！” 缝头鬼看一眼女人疯疯癫癫的状态，无奈叹息。 “行。不着急。”秦珩点点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给他修复。 期间那位抱着襁褓的女鬼什么都没有做，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如同一尊石像，毫无生气又阴沉沉的。 等给缝头鬼修复好脸颊，已过去一个小时多的时间。 缝头鬼瞥了眼镜子，很是满意，接着他就跟秦珩说起女鬼的事。 “这姑娘挺命苦的，我听她家附近的那些魂儿说，说……” 缝头鬼刚开个头就卡住，说了半天都没憋出后面的事。 他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 “后生，我这记忆不太好，几年喽，记不得了。反正她人挺惨的，今晚带她过来，是想你给她做一个能带走的娃，好让她安心上路。” 这本该去扎纸铺买的，但他跟那边的老板不熟，而且那老板刚帮人家姑娘弄了替身，让她有一个投胎的机会。再去麻烦老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想起秦珩的特殊，缝头鬼就把鬼带来这边。 “没问题，但得要点时间，今晚是制不出来的。” 秦珩也没有打听别人事情的爱好，并没追问。只是听了缝头鬼的话，他这才注意到女人怀里的襁褓是空的。 “要点时间，没事，能做就好。” 缝头鬼连连点头，又乐呵呵的招呼女鬼：“你跟人家说说你家小宝，让后生仔给你寻寻，好跟你一块走。” 女鬼像被摁下某个开关，缓缓抬起一张面部肿胀苍白的脸，嘴里呢喃念叨。 “我的小宝啊，小小只，软软的。长的好看，眼睛大，鼻子高，笑起来很可爱，手背还有一个小蝴蝶。他还可乖了，不哭不闹，不哭不闹的……就算陌生人也抱得……” 她本就无神的眼睛越发空洞。 秦珩在备忘录上认真记着这位母亲的每一句话，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贴着他后背的人影盯着这个母亲失神，嘴不自觉的张合，吐出两个无声的字。 秦珩微微侧目，眼中多了抹思索之色。 “哎呦，醉酒掉头，这咋跟我那么像呢？连时间都一样！” 缝头鬼看到桌上的报纸，惊奇的拿起来。 “这个名字……” 视线落到当事人的姓名上，他僵硬的眉艰难皱起，摸摸下巴。 秦珩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许久，缝头鬼才一脸恍然的拍一下额头。 “这不就是我吗？看我这记忆，自个都忘了！” 他自嘲笑笑，待在人间那么久，也该去投胎了。 秦珩听到他的话，表情没有一丝恐惧，淡定的开始收拾工具。
第71章 养了只可爱鬼06 缝头鬼结了尾款，跟他商定好女鬼那事的细节，便带着鬼离开了。 走时，女鬼将滴到地板上的水迹收回，店内再次恢复干净和安静。 等人都走了，秦珩将店门锁上，他盯着桌上恢复暖黄光晕的蜡烛，走近几步，烛火未变。他轻声呢喃了句：“奇怪……”。 第二天，秦珩先是把小女孩的娃娃填上棉花缝好，接着开始画稿。 他画的认真，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还原。 看着他画画的某人影：⊙дo…… 怎么形容呢？就是画的有些抽象，不是本人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制作的那种。 赵女士来得很早，因为小姑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修好的娃娃了。 “早上好老板。” 赵女士唇角扯起抹勉强的笑，眼睛忍不住打量四周。 “早上好，这是您的娃娃。” 秦珩礼貌打招呼，将修好的娃娃拿出。 “哇！我的娃娃！” 小女孩高兴的抱紧娃娃，蹦蹦跳跳的转了个圈圈，绑起的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秦珩唇角微微弯起，温和的注视小姑娘的笑容。 “谢谢你老板。” 赵女士看着女儿那么开心，也露出笑容。 她痛快的结了尾款，牵着女儿小手离开。 出了店门，她感受着两边巨大的温差，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声问向女儿。 “宝宝，今天那个帅哥哥还背着人吗？” “没有哦！” 小女孩摆弄着娃娃，嗓音天真。 确实没背，那人站旁边呢。 但妈妈没问，她就没说。 人影趴在玻璃门，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平静注视她们的死海泊上似乎漾起一丝轻松。 秦珩把稿画好，标注下需要的材料，有几个是之前备的材料里没有的需要出门购买。 他收拾了一下，背起包，走出门。 锁店门时，那总是贴着他的人影静静的站在玻璃门后注视着他，一双漆黑的眸无光，翻腾着与他表情不符的暗涛。 似知道那人出门不带他，他心情波动极大，周身黑气愈发浓郁。 秦珩锁好门，拿出手机导航，走出几步，他似乎听到店里铃铛摇晃的声音。 不同以往清而缓的脆响，那急躁的声音带着怒气，好像恨不得突破店门冲出来甩到他脸上。 秦珩止步，回头淡淡的视线落在玻璃门上。 铃铛瞬间停止摇晃，铃声戛然而止。门后的人影死死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眼里竟有着一丝期盼。 秦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回来时，他到之前那摆摊的路走了走，这回没遇上上次的年轻神棍。 后面，他又迷路了，走走停停来到之前那破旧高中的附近。 秦珩绕了一圈来到校门口，他低头仔细看了会捡到头骨的地方，发现小土坑里有些红布和黄色的碎纸。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包裹头骨的东西，没怎么放在心上。 抬头，锈迹斑斑的门牌上依旧有两个字难以看清。 他将一把新买的锁扣在封着校门的铁索上，没停留太久，按上次的记忆往小店的方向走去。 叮铃——叮铃铃——— 门刚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从外界带来的燥热瞬间扑灭，店里挂的铃铛疯狂摇晃。 秦珩微眯了下眼，打量四周，发现通风的窗户还没关。 他就说嘛，怎么那么大的风，原来是窗开着。 店里还是那么凉快，甚至越来越冷，秦珩将半开的窗户全都打开。 热气在窗边转溜一圈，才丝丝缕缕的进入。 坐在等候区的人影板着脸视线紧紧跟随他的动作。 见秦珩开完窗，就回工作台上坐着，安心的开始工作。人影猛得扭过头，眉头微拧，心情貌似不太美妙，抱臂干坐着不动。 秦珩轻轻叹一口气，这怎么还越来越冷了？店里制冷效果过好怎么办？ 他起身回房间，打算拿件外套。 看到安静放在床头的头骨，他端起来仔细打量了下，温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摸了摸那光溜溜的头盖骨：“真漂亮……” 摸的心满意足，才放下来。 穿着外套重新坐到工作台边，没一会秦珩发现店里温度没那么冷了，就脱了外套。 他背上，安静趴着的影子认真看着他手上的工作。 乖巧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刚刚生气的样，当然，很少有人能见着他。 制作一个娃娃并不简单，秦珩用了两天时间才制好。 烈日当空，远眺一看，热浪滚动。 几个年轻面孔背着包，手里拿有相机，笑笑闹闹走过来。 “唉，这还有个店！” “‘秦的手工’是卖手工的店吗？” “那能自己动手不，想做。” “我只想知道这店有没有空调，好热。” 一个女生撑着伞，手里是调到最大风力的电动小风扇。 “看着那么破，感觉没有。”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还有那么多时间。” 有男生提议，他不涂防晒也不撑伞又没有小风扇，也觉得热。 他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人都觉得有道理，进了店里。 最前面走着卷毛男生绅士的给队里的两位女士开门，到了后边的哥们直接关上门。 “靠！重色轻友啊！” “麻的！你小子挺装。” 两人去推门，小卷毛笑的一脸贱样把门堵上。 “好了，别闹了。” 看着稳重点的女生瞥了他们一眼，又瞄了眼坐在工作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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