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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没开业再练一练，这是明日开业的具体流程，我不会在场。细节、优惠、服务都要由你来把关。” 刘掌柜接过细细看了，眼中光芒更盛： “东家放心，小人一定办妥！” “另外，”沈星澈压低声音，“留意往来食客的闲谈，尽量弄清楚每个上门客人的身份，重点关注那些朝臣，以及他们的家眷，还有我给你的那几人的画像，如果这些人一旦出现，不必刻意打探，能听多少就听多少，听到重要的我都有赏。” 神色一肃，自从那日他喝下符水，东家在他面前显露身份后，刘掌柜便明白，这是一条险之又险的道路，但一旦成功他此后余生便是荣华富贵，无尽荣耀。东家前几日的交代，他都做的很好，因此这次他也立刻郑重应下： “小人明白。对了，东家还有一事，上次您交代让我留意周围，确实让我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正是东家给的画像中，那位叫云驰的护卫。” 轻“嗯”了一声沈星澈并不意外，那日他发现阿舟跟着他后，他就知道阿舟会派人来盯着酒楼。 “让他盯着就是。” 与此同时，正在军营处理军务的顾云舟的帐篷，忽然闯进一个人。 “王爷，殿下他又去那个酒楼了！” 瞪了一眼跑进来的云驰，顾云舟放下毛笔斥责道：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下次不要这么大声嚷嚷。” 云驰立刻紧抿嘴巴，跑到近前，在顾云舟的眼神示意下才开始解释： “太奇怪了，王府的人说殿下一直在午睡，绝对没有出府！那难道我见鬼了吗！二殿下就在酒楼呢！” 皱了下眉头，顾云舟立刻起身道： “带我去酒楼看看。” 于是，刚踏出酒楼的沈星澈，一打眼就看见了侧身藏到柱子后的顾云舟。
第116章 午膳 挑了下眉，沈星澈直接装作没看见，雇了辆马车领着后边的小尾巴大摇大摆的向城郊的一处庄子上去。 这里便是那位老掌柜替他置办下的庄子，不仅地方大，还有粮食，里面的人手也都是现成的，这里的管事姓陈与刘掌柜一样都是喝了符水的。 此刻庄子的大院里二十来个面黄饥瘦眼神却带着好奇与希冀的孩子拘谨的站着，这里面有乞儿也有庄子上佃户家的孩子。 在他们的身旁站的便是庄子上所有的佃户，除了陈管家还有两个刚从人牙子那儿买下来的负责做饭的大娘。 而沈星澈就站在这些人面前，声音清晰：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不会再挨饿，也不会受冻。庄子上的所有人都可以读书识字，也要学习强身健体的本事。” 目光扫过这些稚嫩的脸庞，沈星澈接着道： “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我告诉你们，只要学了本事以后，你们才能靠自己一直过上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的日子。甚至能去帮助更多像你们以前一样的人。 庄子上的粮食我不会带走分毫，你们自己种自己吃，多的都会拿来供养这里的孩子，当然不是白吃白拿，在这里做事可以换积分，成绩可以换积分，而积分可以换各种各样的东西。” 没有空洞的大道理，只有最实际的许诺，那些麻木的眼神都渐渐有了光亮。 从怀中又掏出几张银票和一份名单交给陈管家： “按这名单去国子街附近寻那些家境清贫品行良好的学子，去武馆学那些功夫扎实，愿意教学的武师，请他们闲暇时过来授课，工钱优厚，但需签订契约，确保他们是用心教导。除此以外也可以找些绣娘教庄子上的女眷纺纱织布，同样可以换取积分。具体的操作按单子上的来就可以。” “是，东家！” 双手接过陈管家立刻应是。 安排好一切沈星澈又回到了城中 ，身后的小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沈星澈独自走在回府的街道上。 [001宿主你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脑海中响起了002的询问，沈星澈忍不住反问自己，不开心吗 ，似乎确实有一点。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身边有趁手的人才，为的是谋取皇位，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的感激涕零。是因为我让他们吃的饱，穿的暖，让他们读书写字。” [001宿主我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君子论迹不论心。”你现在做的事，的确让他们过的更好了。所以宿主不必纠结。] “或许吧，但我想如果是阿舟的话，他应该会做的更好，做的更多。无论哪个世界，他总把这些平凡的灵魂看的很重要。” 而此时顾云舟正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尖反复摩挲着几张薄薄的纸页。他比阿舟先行一步，又让云驰搜寻来了这些关于酒楼过户转让，人员变更，还有城郊庄子的详细记录。 在庄子上，二殿下口中新奇的“积分兑换”，还有那些让佃户以及孩童眼中重燃希望的安排，给了顾云舟极大的震撼。 他见过太多上层的宗族朝臣，高谈阔论，仁政爱民，就从未有人像二殿下一样，去切实的安顿一群人，并给予他们向上的路径。 他忍不住想，如果二殿下未来登基，那一定是一位明君。可又忍不住心生警惕与不安。 若只有酒楼他还能替殿下解释是为了赚银子，但这庄子上的一切，分明是在有规划的培养人才，这其中蕴含的野心和积蓄力量的耐心，都让他心惊。 父亲临终嘱托，“忠于陛下，守好边疆。” 在他耳边响起，陛下的恳求也同样浮现在脑海。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他害怕二殿下想要争那个位置，害怕自己护不好那个少年。 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将资料收敛到一处顾云舟缓了下神，沉稳道： “进来。” 推门而入，云驰走到近前恭敬道： “二殿下那边来人，说二殿下请您过去一同用午膳。” 动作一顿，顾云舟点点头： “知道了，本王稍后便去。” 午时听雪轩的花厅内，沈星澈已坐在桌边。午膳布置的精致，几样清淡的时令小菜，一道蒸鱼，还有一道炖山鸡，两道主菜都出自沈星澈之手。 不过多时沈星澈便见阿舟进来，立刻带上了笑。 “阿舟，你来了，坐我旁边，尝尝我的手艺，你喜不喜欢。” 午睡后沈星澈换了件浅青色的常服，衬的肤色如玉，仿佛顾云舟在城郊庄子上看到的那位目光深远，安排一切的“东家”只是他的错觉。 依言坐下，顾云舟开口想问些什么，最后却也只硬邦邦的，挤出几个字： “有劳殿下。” 看到阿舟这副纠结的模样，沈星澈知道阿舟这是有话要问，可若此时说开阿舟可不一定会帮他。 有心想堵住阿舟的嘴，用膳时沈星澈便显得格外“殷勤” 他不断用公筷为阿舟布菜，一会说让阿舟尝尝这个，一会又说那个菜很嫩，阿舟可要多吃一些。 期间沈星澈动作自然而轻易，总是偶然擦过阿舟的手背或是腿轻轻的碰了一下。 每一次碰触，都在顾云舟心底激起层层涟漪。他食不知味，脑海中反复想着庄子上的画面，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将阿舟欲言又止的挣扎尽收眼底，沈星澈心中了然却不点破。甚至变本加厉，借着递碗的机会半个身子靠在阿舟身上，手掌更是整个覆上了阿舟的手腕。 成功吸引回阿舟的注意力，沈星澈眼中带着些狡黠的笑意： “王爷在想什么？” 被他看的心头一跳，顾云舟仓促的离开目光，又向旁边避了避身子，还有些局促的开口： “二殿下是怎么想的，日后……有何打算？” 将碗放在桌上，沈星澈看他，似笑非笑道：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王爷将我带回府，又有什么打算？” 单手托腮，沈星澈话里带着钩子： “还是说，我如果有什么打算的话？王爷愿意帮我，让我想做的事能成功呢？”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顾云舟避开灼热的视线，声音低沉： “有些事和东西，一旦碰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不想让眼前的这个少年成为这场硝烟里的牺牲者，他想劝眼前的少年放弃野心，可他又深知自己并没有这个资格。 而此时此刻沈星澈不介意逼阿舟一把，为了阿舟以后不死于新皇之手，他总要给阿舟打个预防针： “可有的时候，是别人在推着我走，即便我不要这个东西，可是我活着就是一种威胁。” “可现在不是，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抬头阿舟的眼神中满是坚定，沈星澈有片刻的失神与触动，他有些不忍心，可还是要说： “可你若护不住我呢，” 在阿舟开口前，他用食指轻轻的按在阿舟的唇上，“我换种说法，如果这个东西是我呢，你会放弃吗？” 望着眼前的少年，顾云舟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他心中的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他不会放弃。即便知道是麻烦是危险，他也不想要放弃。他不明白，少年为什么非要那个皇位不可，又觉得委屈，如果少年只想要他就好了。 如果真心里夹杂着利用，顾云舟想，他也甘之若饴，至少他的心是这样告诉他的。 闭了闭眼，他只剩下最后一丝固执 ： “殿下是在强词夺理。” 仿佛只要这样说，他便能守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立场。 看着阿舟的模样，沈星澈叹了口气，忽然起身，在阿舟没反应过来之前跨步坐到了阿舟的腿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慌乱的阿舟，声音压的极低： “王爷总说有些东西不能碰，可是我想要，因为我觉得，强扭的瓜……” 热气向上翻涌，顾云舟只觉得殿下的眼神冒着红光，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而他的心脏正为这一幕疯狂鼓动。 捧着阿舟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沈星澈的唇离阿舟只有几寸的距离： “很甜。” 话音刚落，沈星澈便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同于马车上的吻，温柔细腻，而是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像是万马奔袭而来，极致的缠绵与对抗，身下的阿舟比上次也有了些许的进步，唇舌交缠，温度逐渐攀升。 直到衣衫半褪，沈星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用力推开了阿舟，起身拉开了距离。 急促的喘息声中，沈星澈脸颊绯红，眼神闪过一丝懊恼。刚才意乱情迷，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简直不堪入目，白斩鸡似得。 若让阿舟看到，他的形象可就毁了！而且这样的身体，怎样看他都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哪里还能蛊惑到他的阿舟！ 而此时的顾云舟被他推的一怔，也从汹涌的情潮中清醒过来，看到沈星澈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巨大的自责与懊恼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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