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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的驾驶着轿车，沈星澈目视前方说道。 “嗯，隐私性好一些。” 副驾驶上的顾云舟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是吗？”沈星澈若有所思，“那以后说不定我来和顾哥做邻居。” 车子恰好此时停下，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 整理好带来的物品，沈星澈将试图帮忙的顾云舟按在沙发上，塞给他一本剧本。 “顾哥看看剧本，一会儿我们对戏，正好指导一下我？”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无奈接过，顾云舟对这种程度的强势早已习惯，甚至……暗自欣喜。 然而，这份和谐很快被一个电话打破。沈星澈走到入户花园接听，经纪人关姐焦急的声音便从那头传来： “胡闹！在医院照顾是情分，你去他家算怎么回事？万一被拍到，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边安保很好，不会被拍到。”沈星澈冷静回应着基于数据得出的结论。 “这是拍不拍到的问题吗？！星澈，你跟我透个底，你不喜欢男人吧？”关姐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沈星澈开口回答道： “你想多了。我不会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发展感情。” “咔嚓——”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沈星澈回头，正好对上顾云舟推门探出的身影。 两人四目相对。 脸上闪过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迷茫，随即顾云舟习惯性的，温和又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迅速回归。 “阿澈，一会儿我们吃什么？”他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沈星澈指了指手机，对关姐快速交代两句便挂断电话。“顾哥饿了？我先看看冰箱。”他神色如常地走进屋。 “没事，总不能都让你忙，我来帮你打下手。”顾云舟挽起袖子走向厨房，姿态从容。 晚餐是简单的清炒小油菜、西红柿牛腩和紫菜蛋花汤，兼顾了营养与顾云舟作为演员的体型管理需求。 “你手艺很好，素菜尤其能见功底。”酒足饭饱顾云舟真心称赞，边和沈星澈把餐盘放到洗碗机内。 “谢谢，我专门练过。” 语气依旧淡淡，只是从沈星澈上扬的嘴角中，不难看出他现在十分愉悦。 他确实专门练习过——早期002没被塑造出来时，他资金不够，自己做饭是最好的选择，为此进行了大量的数据分析和实验。 从开始严格程序化，结果做出来的饭两极分化严重，到后面逐渐明了一点，一些，大概的含义，以及那些没被标注隐藏的数据。 做出来的饭也就越来越出色了。 “阿澈，不要骄傲啊。”顾云舟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那么，现在要来对戏吗？” 他此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左手拿着剧本搭在腿边，右手托腮，歪头看向沈星澈。 而落入沈星澈眼里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色的衬衫，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最上面的衣扣不知何时解开，露出小片的皮肤，脖颈处的疤痕边缘泛着浅粉，碎发垂落，眼神深邃而明亮，姿态闲散而漫不经心，就像是在引诱猎物的猎人。 而他就是那只踏入陷阱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关于任务，简单的来说，就是攻知道有人要害阿舟，他得保护阿舟，又不能直接完全解决所有问题，因为还有一个“剧本”进度的问题。 可以这样理解，剧本进度等于阿舟还需要遭受的困难挫折程度。 修改了一下经纪公司的名字，之前的那个名字感觉不太好。
第4章 入戏 《入戏》是以龙国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为背景。 讲述了海城军阀姜灵均对海城名角白梨一见钟情强娶豪夺，感情升温之际却发现对方就是红组成员，在经历强制爱，争吵，误会之后敌军突然来袭，姜灵均死守海城，同时暗中送出白梨和他的同志们。却没想到白梨自己跑回来，和他共进退，最终一人战死沙场一人在城楼殉情的故事。 双男主剧，题材相当敏感。 在这个剧本里沈星澈饰演的角色便是军阀姜灵均，对于沈星澈这样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人来说，称得上是殊荣，尤其在另一个主角是一线影帝顾云舟的情况下，任谁都得说沈星澈是走了狗屎运。 但沈星澈本人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扮演一位角色，对于沈星澈这个彻头彻尾的前系统来说，称得上是过于简单了，只需要分析足够的数据，生成相应的模板，然后照着做出来，角色便活灵活现。 但导演总是不满意，可又指点不出什么，翻来覆去只一句话“差点儿感觉！”，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心中暗暗揣测沈星澈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导演。 不同于剧组人员内心所想，沈星澈反而有些理解导演所说的意思，就和他之前学做饭一样，只是始终找不到其中关窍，顾云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阿均。”他穿着纯白的戏服，脸上没有妆，只一个眼神，薄唇轻启唤他弹阿均，沈星澈便恍然了一瞬，像是回到了民国时期。 接下来的戏便顺利了许多，于是每次开拍前，沈星澈都要先和顾云舟对一遍戏。 今夜也是如此。 沙发上的顾云舟将手中的剧本扔到茶几上 ，站起身来，并未换上戏服，脸上也未着粉墨，只是松垮的白衬衫被他穿出了几分书生的清雅。 他并未刻意模仿女态——白梨虽是旦角，但骨子里是傲然的男儿魂，只是以柔克刚。 眼眸微抬，虚望向某处，仿佛那里是灯火通明的戏台下方。他没有唱整段的词，只是指尖微掐，做了个含蓄的起势，然后眼波流转，精准地落在沈星澈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怯懦，没有谄媚，只有一种沉静的，洞悉世情的通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台下这位权势滔天的军阀的审视。 他开口，用的不是平日里清润的嗓音，而是略略拔高，带着戏曲特有的韵味和一丝微哑，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将军。” 仅仅两个字。 站在房门口的沈星澈瞬间捕捉到了所有信息——音调、节奏、微表情、身体语言……比数据更快的，是感觉。 在那瞬间，他仿佛真的被拉入了那个时空，闻到了戏园子里淡淡的茶香和脂粉气，听到了隐约的锣鼓点，看到了台上那位虽未上妆却光彩夺目的名角。 他不是在“演”姜灵均，在那一刻，他就“是”姜灵均。 一个被那清冷又勾人的一眼，看得心头燥热，志在必得的军阀。 他不可控的上前一步，属于姜灵均的霸道和不容置疑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他盯着顾云舟，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白大家，好身段，好嗓子。这戏园子太小，衬不起你。跟我回府，专唱给我听如何？” 姜灵均的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将一切视为可掠夺物的理所当然。 戏台上的白梨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却含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微笑。他稍稍后退半步，不是畏惧，而是一种保持距离的礼节。 “将军谬赞。”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却仍带着戏里的那点余韵，不卑不亢。 “白梨是戏子，根就在这戏台上。离了这方寸之地，离了看官们的捧场，白梨便什么也不是了。将军府邸高门大院，恐容不下这市井之音。” 这话说得委婉，拒绝之意却明明白白。 看台下的姜灵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一股戾气在他眼中凝聚，周围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然而，不等他发作，白梨却主动又上前了半步，抬手，半弯着身子，虚虚地、近乎大胆地替他拂了一下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沈星澈，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恳切，却又像朋友间的规劝： “将军是做大事的人，何苦为我这微末之人动怒？海城谁不知将军威名，若因一个戏子传出去些不好听的风声，岂不折损将军威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真诚： “若将军不弃，日后将军来听戏，白梨必当为您专留雅座，唱您最爱的曲目。如何？”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以退为进，保全自身，又全了对方的面子。 似乎被美色诱惑，姜灵均怔住了，满腔的怒火像是被这轻柔的动作和话语瞬间抚平。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对他恐惧、谄媚、或是阳奉阴违，却从未有人用这样真诚又带着点关切的眼神看他，为他“着想”。 这种新鲜的感觉，比直接的顶撞或顺从更让他心痒难耐。 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浓的兴趣和占有欲。姜灵均忽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发现了极其有趣猎物的笑。 “好，很好。” 他目光紧紧锁着这位美人，像是要将他刻进眼里， “白梨，你很有意思。雅座我记下了。不过……” 他凑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却又带着一丝玩味： “我想要的，可从来不只是听戏。” 对戏到此，气氛已然到位。 两人沉默的对视，有火光在空气中烈烈作响。 还沉浸在姜灵均情绪里的沈星澈，眼神带着未散尽的侵略性，目光紧随着顾云舟的方向移动。 而被盯着的顾云舟后退一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沈星澈的胳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语调： “不错。就是这样，阿澈。姜灵均一开始的强横，被拒绝后的不悦，以及被白梨巧妙化解后产生的更浓厚的兴趣和占有欲，层次要分明。”他顿了顿，眼中带着赞赏，“你刚才的状态非常好，几乎让我以为面前站着的就是姜灵均本人。” 直到此刻沈星澈才回过神来，脑中飞速复盘着刚才的一切，与他平时收集的各种信息不同。 此时在他脑海中更清晰的是顾云舟的眼神，动作和语气……它们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某种开关。 “是顾哥带得好。”沈星澈诚实地回答，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静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有你在，我才能入戏。” 闻言，顾云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与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卓越领悟力和表现力而产生的惊叹与隐秘的欢喜交织在一起。 “是你自己有天赋。”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随即又拿起剧本，“来，我们再顺一下下一段，就是你强闯后台的那场戏，情绪需要更爆发一点……” 灯光下，两人再次投入了对戏。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极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专注又融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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