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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的提示音让沈星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而此时树后的顾云舟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想再看一眼,刚把整个熊头探出去,就惊悚地发现——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竟然已经走出了咖啡馆,正目标明确地朝他走来! 他当场吓得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距离缩短到五十米、四十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沈星澈距离他只有三四十米的时候,穿着笨重玩偶服的顾云舟,猛地一个转身,撒开熊腿,以一种极其滑稽又拼尽全力的姿态,沿着人行道狂奔而去! 只留下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沈星澈: “……”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沈星澈下意识想追,却又想到自己的追逐,可能会更吓坏那只胆小的“小熊”,于是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就这么一两秒的犹豫,那只奔跑的熊已经拐过街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沈星澈拿出手机,拨通了顾云舟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沈星澈以为顾云舟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极力压抑着的、细微的喘息声。 “阿舟,”沈星澈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怎么见到我就跑?” “我、我没有……你认错人了!”从听筒里传来的顾云舟的声音似乎是因为隔着玩偶服的缘故 ,听起来闷闷的,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那个……沈哥,我、我临时有点急事,可能……可能今天去不了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不等他回应,电话就被猛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沈星澈只能看着手机,哭笑不得。 几条街之外,一个无人的小巷角落,穿着玩偶服的顾云舟绝望地蹲了下来,用厚厚的熊掌一下下捶着自己的熊脑袋。 “笨死了笨死了!顾云舟你跑什么啊!”他在玩偶服里懊恼地低吼。 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瞥一眼这只行为古怪的“熊”,议论纷纷,黑色这只熊是不是因为传单没发够而遭到了老板的训斥。 就在顾云舟陷入无限自责与懊悔之中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心脏一跳,以为是沈星澈,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却发现是帆船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见到大佬本尊了吗?是不是帅裂苍穹?!” 看到帆船的消息顾云舟只觉得欲哭无泪,更加后悔自己的行为会不会遭到大佬的嫌弃,不过,或许大佬没有发现 是他呢,他边自我安慰边慢吞吞地回复自己的管理: “……”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帆船的消息在下一秒传送了过来: “……你别告诉我你没见到。” 面对询问,顾云舟弱弱的试图为自己辩解: “其实我大概……有些模糊的……好像看清楚他的脸了……”随后附上了一个弱小无助但能吃的表情包。 “我就知道……【捂脸.jpg】” “看你这样,想必也压根忘了问大佬关于周边的事了?” “啊!” 直到此刻顾云舟这才猛地想起来,除了见面,他确实还有正事要问沈星澈,结果就因为自己的问题,吓的全都给忘了,还没等他给帆船说什么,帆船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唉,你呀。【叹气.jpg】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见不到下次再见吧。不过舟舟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你得想清楚啊,毕竟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屏幕后边和大佬聊天吧,如果喜欢的话不争取没机会了可就完蛋了 。 而且说实话大佬对你真的很好,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的其实更清楚一些。就一件事我觉得大佬要是真想看你,肯定多的是办法,但他选择了尊重你,等你准备好。这份心意,很难得的。” 看着帆船姐发来的长长一段话,顾云舟抱着膝盖,蜷缩在玩偶服里,第一次对人敞开心扉,慢慢敲打着手机屏幕: “帆船姐,我知道他很好……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我才更害怕。我怕现实里的我,无趣、笨拙、不会说话,会让他失望……我怕他喜欢的,只是直播里那个隔着屏幕、被美化过的形象。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很想靠近,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逃跑……” 手机那头,帆船看着这条消息,心情有些复杂。作为顾云舟多年的老粉和管理,她几乎是看着这个敏感又努力的男孩一步步走过来的。从私心来讲,她对这种网络上豪掷千金的“大佬”总抱有疑虑,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性,她怕心思单纯的舟舟会受到伤害。 可是,那份显而易见的偏爱与尊重又做不得假。大佬似乎真的和那些只想猎奇看热闹的土豪不一样,他送舟舟的礼物,他对舟舟的用心,甚至他和舟舟说话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宠溺,大佬确实不太一样,她也只能祈祷大佬对舟舟不一样。 她叹了口气,将那些担忧暂且压下。此刻,鼓励比告诫更重要。 “【摸摸头.jpg】傻孩子,没关系的,你不是还有我们这些粉丝吗,所以大胆的去尝试吧,这样才不会后悔不是吗?而且,我想大佬应该会体谅你的,所以慢慢来吧,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 看着帆船的这段话,顾云舟沉默了许久。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帆船姐。” 他结束了对话,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蹲在玩偶服里,像一只真正迷路的小熊,望着外面依旧车水马龙却仿佛与自己隔着什么东西的世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挣扎。 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过于汹涌的情绪,也需要思考他究竟该如何做。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跳出来的是那个他此刻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名字—— 沈星澈。
第39章 生气了? “喂,在哪?” 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以及细微的、仿佛隔着厚重布料传来的呼吸声,沈星澈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再次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 良久,听筒里才传来一句闷闷的、带着浓浓鼻音和歉意的回应。沈星澈有些许意外,还以为他的阿舟会继续装傻下去,这让他眼神柔和了许多,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没关系的,阿舟。”沈星澈的声音放得极缓,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急。” 此刻,沈星澈正坐在低调的商务车内,目光透过深色车窗,精准地落在不远处小巷口——那只正蔫头耷脑、蹲在地上的“棕色小熊”身上,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从听筒传来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困惑。 这让沈星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立刻下车,穿过这段短短的距离,将阿舟连同笨重的玩偶服一起,紧紧拥入怀中。 他克制着,声音却愈发温柔: “因为你很好……” “可是你都没见过我!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罕见地顾云舟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和执拗的质疑,“我们满打满算,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 听着这懦懦的、却无比认真的质问,沈星澈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我就是喜欢你。而且,我关注你很久了,阿舟,那天在直播间的礼物,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能正大光明走向你的契机。” “骗人。”玩偶服里,顾云舟小声嘟囔,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我从不骗人。” 低笑着回答,沈星澈单手松了松领带,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因渴望靠近而有些紧绷的呼吸更顺畅些。 透过车窗,他看到那只原本蔫蔫的小熊,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突然站起身,甚至还欢快地跺了跺熊脚,引得熊耳朵和短尾巴都跟着抖了抖,然后步伐轻快地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示意司机缓缓跟上,沈星澈嘴上却不停,带着了然的笑意轻声问: “开心了?” “嗯?!你怎么知道?!” 视线里的小熊猛地顿住脚步,受惊似的左右张望,模样憨态可掬。 “嗯,因为我说了,我就在你身后。”沈星澈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那只小熊立刻转过身,笨拙地原地转了一圈,仔细扫视着空荡荡的身后,然后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 “哇,你看,骗人被我逮到了吧!根本没有人!” “你说是,那就是了。” 这头的沈星澈从善如流,语气里满是纵容。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重新变得轻松。顾云舟忽然想起正事,提起了平台会员周边的事。沈星澈立刻回答: “当然要。就寄到我之前告诉你的公司地址就好。” “哦……寄到公司啊……” 听筒里传来的顾云舟的声音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落。沈星澈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情绪,他放缓了声音解释道: “公司的收发室比较安全稳妥。至于我家的地址……”他顿了顿,才道,“我只能告诉阿舟一个人。” 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像一缕暖风,瞬间吹散了顾云舟心头那点小小的失落,让他在玩偶服下悄悄红了脸,小声应道: “……嗯。” 一路将顾云舟“护送”到家附近,看着他安全走进楼道,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挂断前,顾云舟鼓足勇气,小声保证: “下……下次见面,我保证不跑了。” 然而,时光飞逝,顾云舟的“下次”却总是在各种借口下被无限期延长。 这段时间,因为私下和沈星澈的聊天愈发频繁亲密,沈星澈出现在直播间的次数便相对少了些。 一些敏感的粉丝察觉到了变化,开始带起节奏,询问大佬是不是不来了,或是开玩笑说舟舟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对于这些言论顾云舟看得心烦,又觉得这是他的事业,不能总是依靠沈星澈,更怕这些言论让沈星澈不快,便私下跟他商量让沈星澈先不要用001的账号。 沈星澈自然尊重了顾云舟的决定,但他并未真正离开,只是换成了小号默默的陪伴在直播间。 也正是因此,他才注意到了,最近喜欢上阿舟,非常支持阿舟的一个ID名为【梨煎雪】的“粉丝”越来越不对劲的举动。 起初这个粉丝只是用打赏,要求一些无伤大雅的互动,比如唱首歌、念段台词。但渐渐地,这位粉丝的要求开始变得具有暗示性和掌控欲,比如要求顾云舟更换指定的、略显暧昧的背景音乐,或是追问他的私人行程,甚至在弹幕里以“老婆”自居,说出一些过于亲昵、让顾云舟明显感到不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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