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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想离开这。” 以后的剧情没有原著的支持,他不认为和苏莱曼一起打理白棘能让他回家。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空气里淡淡的腥味混着沉默。 苏莱曼静望他许久,眼底冷意渐散,忽然勾唇轻笑,语气竟添了几分暖意:“我很开心哥哥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柔和了些:“只要是你的想法,我怎会拦你。只是眼下确实不安稳,再留半月,等我肃清部族残余异动,派精锐卫队护送你去边境,沿途护你周全,也让我放心。” 顾以期心头微松,却仍不敢掉以轻心,垂眸颔首:“多谢。” “跟我不必说谢。” 苏莱曼起身走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发间,语气沉而真切,他抬手拍了拍顾以期的肩:“回去歇着吧,暗七那边我催着些。” 顾以期喉结轻滚,眼底掠过复杂,没再言语。烛火摇曳间,苏莱曼眼底暖意渐浓,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的执拗。 顾以期应声告退,踏出大殿时,晚风裹着凉意袭来,心头却乱绪难平。 苏莱曼果然和小说里的一模一样,野心藏在温情之下,只是他掩盖得太严实,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他哪是真心放他离开,不过是缓兵之计,用半月之约稳住他,将他牢牢攥在掌心。 晚风卷着草木的清苦,混着未散的腥气,吹得他红发轻扬。 看似温和让步,实则早已布好棋局,他若真等着半月后被护送离开,只会彻底没了脱身的可能。 暗七还被扣着,这分明是苏莱曼拿捏他的筹码。 顾以期抬眼望向沉沉夜色,眼底清明冷冽,他必须在这半月内找到暗七,寻得机会逃离,否则一旦落入苏莱曼彻底掌控的局面,便再也没了回头路。
第88章 他会没事 外面传来脚步声,顾以期瞬间绷紧神经,悄无声息拿过门后的弯刀,指尖扣紧刀柄。 苏莱曼要留他牵制,断不会这么快动手,深夜到访的会是谁? 人影破窗而入,身形高大,正是巴图。 他肩头沾着夜露,鬓角还凝着细碎的霜粒,粗粝的脸颊被夜风刮得泛红,显然是连夜策马赶来。 顾以期松了松刀势,弯刀的冷刃仍贴着掌心,眉峰紧蹙:“你怎敢来?这宅四周都是苏莱曼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稍有动静便会被察觉。” “顾不得许多了。” 巴图快步上前,厚重的靴子踩在石砖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他俯身贴近顾以期,声音压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暗七被关在西营地牢深处,那地方守卫比主营还要严密三倍。苏莱曼虽面上应了放你离开,却早暗中吩咐下去,半月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地牢半步,更严令禁止暗七与你见面。” 果然,扣着暗七,便是断他所有退路。 他太清楚苏莱曼的心思,留着他无用,便拿暗七当筹码,逼他不得不留在白棘,任人牵制。 抬眼时,眸底已染了几分冷沉,沉声追问:“洛少游呢?也被苏莱曼抓起来了吗?” 巴图下颌线绷得极紧,腮边的肌肉微微颤动,面上仍强撑着沉肃,眼底却藏着难掩的焦灼:“没被抓,人不见了。自昨日午后起,便没人再见过他的踪迹,我派了十几个心腹,把整个白棘营寨翻了个底朝天,连半片衣角、一点脚印都没查到。” 顾以期眸色一沉,指尖摩挲着弯刀的刃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看来他的师傅不是没来,只是没露面而已,怕是早就在暗中布局,只等合适的时机动手。 转瞬便定了主意,语气冷锐得像淬了冰:“不能再耗在这,夜长梦多,今夜就救暗七,救完人立刻离开白棘,再晚些,苏莱曼怕是要换别的手段牵制我们。” 巴图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长刀,眉峰拧成死结:“那洛少游呢?总不能把他落在这。” 顾以期抬眼,眸底稳得不见半分波澜,语气笃定。 “他有人救,放心,不出三日,我们定能见到他。” 巴图喉结滚动,眉宇间翻涌着执拗,粗粝的掌心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紫色,沉声道:“我不信。洛少游若是真没出事,怎会半点踪迹都没有?你若不肯帮我找他,我便自己去,哪怕把整个白棘营寨拆了,也得把人寻到。” 顾以期却未动怒,语气平静。 “你连他踪迹都摸不透,盲目乱找,只会撞进苏莱曼的陷阱里。你这般冲动行事,非但找不到洛少游,反倒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你也成了阶下囚,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困死在白棘。” 见巴图脸色仍沉,眼底的执拗半点未减,他又补了句,“你放心,他绝不会有事。我们今夜救暗七,本就是要顺着他留下的线索去找他,他早就把汇合的路径算好了,只等我们带暗七脱身。” 顾以期心底清明,洛少游怎会真的陷入险境。 早在他踏入白棘地界的那一刻,他那个行事疯癫却心思缜密的师傅,就一直暗中跟着,从未离开过半步。 苏莱曼的人还没察觉到洛少游的踪迹,那个人便已先一步找到他,悄悄将人接走,此刻怕是早已出了白棘的地界,正朝着中原的方向赶路,再过几日,便能抵达约定的汇合点。 这些话,他没把话说透,是怕巴图知晓真相后,更加冲动行事,坏了既定的计划。 他垂眸,压下眸底浅淡的了然。 “按我说的做,今夜三更,西营西北角见,迟到一刻,便各自为战,谁也别等谁。” 巴图盯着顾以期的眼睛,见他眸底没有半分犹豫,那份笃定不似作假,心底的执拗渐渐松动,却仍有几分疑虑。 “西营西北角是守卫的换岗处,每盏茶的功夫便会有一队人经过,我们在那里汇合,岂不是更容易被察觉?” “换岗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以期指尖指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营寨的火光隐约可见,“换岗时,守卫的注意力都在交接事务上,警惕性最低。” “那你呢?” 巴图追问,“引开守卫太过危险,苏莱曼的人本就盯着你,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根本逃不脱。” “我自有办法脱身。” 顾以期拿起桌上的一盏油灯,指尖拨了拨灯芯,火光摇曳间,映得他的侧脸愈发冷硬。 “苏莱曼留着我还有用,不会轻易伤我性命,掀不起太大风浪。倒是你们,进了地牢后,务必速战速决,暗七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牢门是玄铁所制,钥匙在狱卒头领的身上,你们得先解决头领,拿到钥匙。”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巴图:“这匕首淬了毒,见血封喉,只一息个时辰内便能让人失去行动力。” 巴图接过匕首,郑重颔首:“我明白。” 顾以期点头:“我这屋外,苏莱曼派了两个守卫盯着,我得先引开他们。” 巴图应声,转身便要走,走到帘幕旁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以期,眼底满是凝重:“你务必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别硬撑,我们可以再等时机。”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顾以期抬眼,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苏莱曼想牵制我,我偏要让他如意算盘落空。今夜过后,白棘便再也困不住我们了。” 巴图不再多言,撩起帘幕的一角,身形一闪便钻了出去,厚重的帘幕落下,遮住了他的身影,只留下窗外传来的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很快便消散在夜色里。 顾以期站在屋内,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巴图已经走远,才缓缓抬手,眸底的冷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凝。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戈壁夜晚特有的寒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窗外,两个黑影倚在墙角,手中握着长刀,目光警惕地盯着房门,正是苏莱曼派来监视他的守卫。 顾以期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心中已想好了引开他们的办法。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油灯,将灯芯挑得极旺,火光瞬间变得明亮,照亮了整个屋子。 随后,他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被褥掀开,又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物,堆在被褥上,模样像是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弯刀,插在腰间,又将那盏油灯放在被褥旁,故意将灯盏倾斜了几分,灯油顺着灯盏边缘,缓缓渗进被褥里。 做完这一切,顾以期悄无声息地走到后门,轻轻拉开门栓,门缝里透出外面的夜色,灌木丛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 他侧耳听着前院的动静,那两个守卫仍在墙角守着,没有丝毫察觉。
第89章 逃离 顾以期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油灯的灯芯往被褥上一凑,干燥的被褥瞬间被点燃,火苗顺着灯油蔓延,很快便窜起半尺高,浓烟顺着屋顶的缝隙往上飘,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着火了!” 他听见外面的人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随后转身,快步从后门走了出去,顺手将后门关上,只留一条缝隙,看着屋内的火势越来越大。 前院的两个守卫听到喊声,立刻警觉起来,抬头便看到屋内冒出的浓烟,脸色一变,也顾不上监视,快步冲到房门前,用力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火光冲天,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快救火!” 其中一个守卫大喊一声,转身便朝着远处的营寨跑去,想要去叫人,另一个守卫则冲进屋内,试图扑灭火焰,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根本无法靠近。 顾以期躲在后门外侧的灌木丛后,看着两个守卫被火光牵制,立刻起身,顺着灌木丛朝着西营的方向跑去。 夜色浓稠,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营寨的阴影里,避开巡逻的队伍,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白棘的营寨建在戈壁之上,主营在中间,西营在西侧,与主营隔着一片空地,空地两侧种着几排枯树,枯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像是一个个狰狞的鬼魅。 顾以期贴着枯树的影子往前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走几步,便会停下脚步,确认没有守卫后,再继续前行。 沿途,不时能看到巡逻的守卫,他们手持长刀,步伐整齐,目光锐利地盯着四周,顾以期每次都能提前察觉到他们的踪迹,躲在枯树后或草丛里,等他们走远后再出来。 他对西营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在白棘这些年除了等着洛少游来,就是四处观察白棘的布局,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早已通过暗中观察,将白棘营寨的守卫分布、换岗时间都记在了心里。 远处的营寨火光点点,巡逻的守卫不时经过,而西北角的废弃马厩,就藏在一片阴影里,马厩的屋顶早已破败,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墙壁上布满了裂痕,看起来早已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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