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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不安了，太想知道，陆泽言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同样的感觉，是不是也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心意。 “泽言，我跟你说件事。”林越的声音有些低沉，眼底带着一丝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昨天晚上，我挂了阿姨的电话后，坐在房间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就是很不安。” 说着，林越不自觉的靠近陆泽言，想要获得一些安全感。 “然后我就睡着了，梦里……我看到了一个场景，好像是，我在一个很破旧的地方，有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很在意他，很想靠近他，可我怎么都做不到，心里特别难受。” 陆泽言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震动，随即涌上一层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庆幸。 “我也是。”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做了噩梦，很痛很痛的梦。梦里有个人，我看不清脸，可我一看见他就心疼得喘不过气。我醒来只记得很难受，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 林越猛地抬头，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不敢置信的期待：“你也…… 有这种感觉？”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眼底的湿意。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不安，不是他一个人在心慌，不是他一个人在莫名其妙地心痛。 陆泽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他握紧林越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又小心：“越越，昨天送苏可晴回去之后，我爸妈一直在说我和她小时候的事，说我护着她，说我们从小就认识，说长辈给我们定过亲…… 那些记忆，我脑子里都有，可我觉得很假，很违和。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那个人不是她，不该是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忐忑与真诚：“直到今天早上，我在楼下看见你拉开窗帘，下楼跑向我的那一刻，我才确定。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是你！林越！” 林越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憋了太久的不安、委屈、暗恋与忐忑，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用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 陆泽言慌了，连忙伸手去擦，指尖轻得不敢用力，声音都发哑：“别哭，越越，你别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只是不敢说。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奇怪，怕你会躲开我，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林越哭得更凶，哽咽着开口：“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可我不敢说，我怕你只把我当朋友，怕你喜欢苏可晴，怕…… 怕我最后落得很惨的下场。” 这句话一出，陆泽言整个人都顿住。 “下场？” 他眉心狠狠一蹙，“越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越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声音破碎又发抖：“我昨晚…… 还做了另一个梦。梦里的你，看我的眼神全是鄙夷，全是厌恶，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你站在很远的地方，冷冷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我想喊你，想拉住你，想让你别那样对我，可你根本不理我……” 他一想到那个画面，心脏就像被狠狠攥住，痛得喘不上气。 “我梦里好害怕，我觉得…… 我觉得你真的会那样对我。” 陆泽言整个人都僵住，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到脚底，只剩下刺骨的心疼与慌乱。 鄙夷…… 厌恶…… 不理不睬…… 光是听林越说出来，他都觉得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可能用那种眼神看林越，怎么可能对他冷漠，怎么可能舍得让他怕成这样。 “…… 越越。” 陆泽言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疼惜。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克制、任何分寸、任何害怕唐突的顾虑，双臂一伸，用力地将林越紧紧拥进怀里。 这一次的拥抱，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疼到极致的珍视。他把人稳稳扣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刻意放轻力度，怕勒疼他。 “不会的。” 陆泽言闭上眼，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绝对不会。” “我不管梦里是什么，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管记忆被改成什么样 ——” 他一字一句，沉得像承诺，轻得像安抚。 “我陆泽言，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会厌恶你，不会冷落你，不会放开你。” “你是我最在意的人，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怎么可能舍得那样对你。” 林越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听着他颤抖却坚定的保证，穿越而来的所有恐惧、不安，以及昨晚的噩梦阴影，在这一刻被彻底揉碎。 他埋在陆泽言怀里，放声哭了出来，不是难过，而是终于被抱住、终于被肯定、终于被稳稳接住的释放。 “我真的好怕……” 他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 陆泽言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耐心又温柔，“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是我让你做了这么可怕的梦。对不起，越越，对不起。”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不会再让你等，不会再让你做这种梦。” “我向你保证。” “永远不会。” 林越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软，却第一次觉得，这么久以来的害怕、胆怯、自我否定，全都有了归宿。 陆泽言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等他哭声渐歇，才缓缓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哭红的眼尾，心疼得不行，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个梦是假的。” 他认真看着林越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 “永远不会。” 林越望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轻轻点了点头。 他信。 他终于敢信了。
第100章 衷肠 好一会后，林越发泄完情绪，平复了下来。 “阿泽，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林越吸了吸鼻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眼前这个人，陆泽言这个他在意、也在意他的人，“你听完，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陆泽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眼底满是惊讶，却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管林越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不管林越是怎样的人，他对林越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林越继续说道：“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有一天看了一本书然后穿越了书中的世界，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我是书中的男配，而你，陆泽言，是这本书的男主。苏可晴，是这本书的女主。” 他看着陆泽言震惊的表情，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书里的剧情是，你在大学的时候遇到了苏可晴，你喜欢她，宠着她，把她当成你的挚爱。而我，只是一个默默喜欢苏可晴、最后因为嫉妒你，不断给你和苏可晴制造麻烦，最终下场凄惨的男配。” 陆泽言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想起了父母口中那些虚假的“童年回忆”，想起了自己脑海里那些违和的片段，想起了苏可晴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冷意。可恶！ “但是，我穿书之后，一切都变了。”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庆幸，“我不想按照书里的剧情走，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我开始改变剧情，我努力靠近你，想让你看到我的好，想和你成为朋友。可慢慢的，我发现，我好像不止想和你做朋友，我……” 说到这里，林越的声音顿住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再也说不出口“喜欢”两个字。 他怕，怕自己说出口，就会打破现在的一切，怕陆泽言只是把自己当朋友，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会被戳破，然后变得不堪一击。 陆泽言看着他羞涩又忐忑的模样，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心意，心底的欢喜与笃定越来越浓。他轻轻握紧林越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替他说出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林越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陆泽言，眼底满是震惊与羞赧，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难过，是欢喜，是庆幸，是终于确认，自己的心意，没有被辜负。 看到林越点头，陆泽言的眼底瞬间绽放出温柔的光芒，心底的忐忑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轻轻擦去林越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是，越越，我也喜欢你。我一直不敢说，怕你不喜欢我，怕我说出口，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怕我会吓到你。” 两人对视着，眼底都盛满了对方的身影，都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与忐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他们没有说太多缠绵的话语，没有许下太过遥远的承诺，可仅仅是这一句“我也喜欢你”，就足以抚平彼此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疑虑。 林越吸了吸鼻子，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我还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朋友，我还怕，你会喜欢苏可晴，会按照书里的剧情，远离我。” “不会的。”陆泽言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无比坚定，“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苏可晴，那些都是被篡改的记忆，都是假的。我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我只是太胆小，太怕被你拒绝，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想，我们的记忆，被改变了。不只是我们，是所有人的记忆。苏可晴，她肯定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篡改了大家的记忆，把书里的剧情强行安在了我们身上。她想让我们按照书里的剧情走，想让我远离你。” 林越用力点头，眼底满是认同，还有一丝后怕。 “书里的苏可晴，表面温柔乖巧，实则心机深沉，喜欢算计。”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这次这么顺利地得到大家的认可，肯定也是用了什么手段。我以前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些，因为这些都太匪夷所思了。” “我相信你。”陆泽言打断他的话，语气无比坚定，“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记忆被篡改得多么彻底，我都只相信你。我知道，太害怕失去我这个朋友——不，是太害怕失去我。” 林越的脸颊又红了，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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