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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的手指刚碰到林澈的脸，林澈就炸了。 “周燃！”他把裱花袋往桌上一放，转身瞪着周燃，“你给我舔的湿漉漉的！” 周燃一脸无辜：“我不是帮你擦干净了啊。” “你用舌头擦？” “舌头干净。” 林澈被他气笑了，伸手在奶油盆里抓了一把，直接糊在周燃脸上。 周燃眼前一白，整个人愣住。 奶油从他脸上往下淌，糊住了眉毛眼睛鼻子，他张了张嘴，舔到一口甜的。 林澈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周燃把脸上的奶油抹开一点，露出眼睛，看着林澈，语气认真：“你小心一点，别把老公那么帅的脸搞花了。” 林澈又笑不出来了，他抄起裱花袋就朝周燃追过去。 周燃拔腿就跑，两个人围着厨房那张小桌子转圈，周燃跑得快，林澈追不上，气得把裱花袋扔过去，没砸中。 周燃笑得直不起腰。 林澈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瞪着他。 周燃看他那个样子，又凑过去，想抱他，结果被林澈一把抓住，另一只手在奶油盆里又抓了一把，直接按在他脸上，这回连头发里都是了。 周燃站在那里，奶油糊了一脸一身，看着林澈，忽然笑了。 林澈看他那个傻样，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满脸奶油，一个手上全是奶油，对视着笑。 凛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蹲在厨房门口看他们，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傻子，潮音从林澈肩头浮现，绕了一圈，落在凛冬旁边，也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 闹得差不多了，两人开始收拾。 周燃去卫生间洗脸，林澈把剩下的奶油整理好，把蛋糕放进冰箱，然后开始准备正餐。 周燃洗完脸出来，头发还湿着，乖乖过来打下手。 一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不算丰盛，但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两人面对面坐下。 周燃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林澈。 林澈正低头吃饭，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把那片侧脸照得柔和，他吃饭的动作很慢，斯斯文文的，和平时一样。 周燃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前世那些日子，任务执行完，两个人回到宿舍，也是这样坐在餐桌前吃饭，有时候累得不想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什么都不用说。 那时候觉得是日常，现在想起来，每一顿都是奢侈。 林澈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看什么？” 周燃说：“没什么。” 林澈看了他一眼，没追问，继续吃饭。 周燃也低头吃，但嘴角一直弯着。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周燃收拾碗筷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爷爷还没回来。 估计又在棋牌室打牌，打嗨了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周燃把碗筷放进水槽，转身看向林澈。 林澈正站在窗边看外面，背影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周燃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林澈没动。 周燃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留下来吧。” 林澈拒绝：“你爷爷会回来。” 周燃继续挽留：“不会，他打牌经常打通宵，明天早上才回来。” 林澈沉默了一下。 周燃感觉到他在犹豫，立刻把人抱得更紧，语气里带上点委屈：“我一年没回来了，今天生日，你陪我一下。” 林澈没说话。 周燃继续：“就一晚。” 林澈还是没说话。 周燃把凛冬放了出来，雪豹落地，抖了抖银灰色的皮毛，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迈着步子走到林澈脚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发出呜呜的叫声。 潮音也从林澈肩头浮现，看看凛冬，又看看自家主人，犹豫了一下，也学着凛冬的样子，用鳍轻轻碰了碰林澈的脸。 林澈低头看看脚边的两只精神体，又看看身后那个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里蹭的人，叹了口气。 “行吧。” 周燃立刻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林澈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脸，说：“就一晚。” 周燃点头如捣蒜：“一晚，就一晚。” 晚上，两个人挤在周燃那张不大的床上。 床是老式的木床，躺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子是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周燃侧躺着，看着林澈，不知道怎么感性起来，开始讲自己小时候的事。 讲他小时候一个人在家，饿了就自己煮面，煮糊了好几次才学会；讲他上学被人欺负，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哭完自己擦干眼泪回家；讲他爷爷偶尔记得他生日，会多给几块钱让他买好吃的。 他讲得断断续续，想到哪说到哪，声音不响，像是怕吵醒谁。 林澈听着，没说话。 讲到后来，周燃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林澈问了他一句什么，没回应。 林澈低头看，周燃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脸上还带着一点讲完故事后的放松。 林澈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翻身，伸手抱住周燃。 窗外夜色很深，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银白。
第83章 老相好 第二天早上，林澈先醒过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周燃抱着，周燃的手臂环在他腰上，腿还压着他的腿。 林澈试着动了动，周燃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哝了一声：“好香……”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推他。 “都九点了，别睡了，起床。” 周燃被他推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澈的脸，又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往他怀里拱。 林澈又推他一下，推开一点，于是自己先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床。 周燃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着什么，最后睡了过去。 林澈没管他，拉开门走出去，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根烟，还没点燃，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老人穿着一件旧袄，脸上皱纹很深，但还挺精神，正盯着他看。 林澈站在门口，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你就是周燃那小子说的那…那…那个？” 爷爷“那个”了半天，像是磁带卡壳了一样，最后终于憋出一句：“哦对，是周燃相好是吧？” 周燃这时候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乱着，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还想伸手找林澈，但看见爷爷坐在那儿，愣了一下：“爷？你回来了？” 爷爷瞥他一眼：“咋，我回自己家，不欢迎？” 周燃挠挠头：“不是，就是这次倒是挺早的。” 爷爷没理他，目光又转回林澈身上，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你咋把你相好带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啊。” 周燃的动作顿住了。 爷爷已经站起来，朝林澈走过去，拉着他往椅子上按：“欸，是不是叫小澈啊？周燃那小子跟我提过，叫什么……林澈是吧？” 林澈被按着坐下，表情有点懵。 爷爷在他旁边坐下，比刚才还要精神，盯着他看：“小澈啊，啥时候和燃燃结婚啊？” 林澈眨眨眼。 爷爷边说还边比划着：“哦，是不是还没到年纪啊？现在法定结婚年龄是多少来着？我记得好像…好像是——” “爷！”周燃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把林澈从椅子上拽起来，从爷爷手里夺过来，拉到身后，“你年纪大了别乱讲！” 爷爷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摆摆手：“我哪儿乱讲了，你不是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们那个什么匹配度老高了，以后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周燃脸都红了，恨不得堵住他爷爷的口：“那也不是现在！我和他还在恋爱呢，你别吓他。” 爷爷看看周燃，又看看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林澈，忽然笑了，那笑容挺和蔼的，他说：“行行行，不懂你们小年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周燃的肩膀，语气认真了点，“好好待人家呀，燃燃。” 周燃愣了一下。 爷爷已经转身往屋外走了，边走边说：“等一下我要去打麻将了，中午不回来吃，你们小俩口自己弄吧。”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燃站在原地，还保持着那个把林澈挡在身后的姿势，被他爷爷说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红，脖子也红。 林澈从他身后走出来，绕到他面前，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忍不住慢慢弯起来。 周燃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移开目光，小声说：“你别听我爷乱说，他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解释不清。” 林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说：“真的，他就是那啥，老年人嘛，口无遮拦——”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在家里给我要了个名分啊。” 林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藏都藏不住，音调上扬。 周燃愣了一下。 “所以咱俩啥时候结婚啊？”林澈看着他，一字一顿，“老相好。” 周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澈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眼睛都眯起来，他从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周燃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想辩解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他爷说的确实没啥错，最后只能瞪着他，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澈笑够了，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动作轻轻的，带着点逗弄的意思，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燃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澈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都勾出一道金边，他说：“行了，不逗你了，我要回去了。” 周燃张了张嘴。 林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短，但特别好看。 “开学见，燃燃～”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周燃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脖子还是红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不像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自打他俩同居后，他很少这么害臊过了，像是大白天的被人扒光了底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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