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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他说，“我在这儿。” 林澈“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 过了好一会儿，林澈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从周燃怀里退出来，靠在墙上，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周燃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映出他们俩的脸。 林澈伸手把死对手电筒关了：“省点电。” “怎么回事？”周燃把林澈搂过来。 林澈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进入地下室的经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地下室的房间不大，他正在检查角落里的几个箱子，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他低头一看，地板裂开了——毫无征兆，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他来不及躲，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往下坠。 坠落的时候他就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手电筒脱手了，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他只能护住头，任由自己往下掉。 不知道掉了多久，他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然后到了一段斜坡上，他顺着斜坡往下滚，最后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他爬起来，浑身都疼，但好在应该没有骨折。 他想找手电筒，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摸索着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找了个角落蹲下来了，保持一下体力。 终端呢？他摸出终端，屏幕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没有信号。 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时间像是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他靠着墙坐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他想起周燃。 周燃在上面，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怎么样？会来找他吗？会跳下来吗？还是会被程晚他们拦住，以为他只是走丢了？ 他不敢想，只能坐着，等。 等的时候，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最好的，最坏的，最可能发生的，想得越多，心里越乱，最后他干脆不想了，只是盯着那片漆黑，等着那束光。 然后，他看见了光。 远远的，晃动着，越来越近。 然后是周燃的声音。 林澈说到这里，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周燃。 周燃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相遇，林澈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弯了一下。 周燃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傻子。”他说，“怕什么，我还能把你扔下？” 林澈没说话，只是靠回墙上，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 休息了一会儿，周燃站起来，举着手电往四周照。 这个地下空间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哨兵的夜视能力让他在黑暗中捕捉到更多的细节，那些隐约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高耸的穹顶，粗大的立柱，排列整齐的走廊，像是某种被掩埋在地下的建筑群。 “这地方……”林澈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以前是干什么的？” 周燃摇了摇头。 他抬头往上看，洞口在他们头顶很高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亮斑。 岩壁很光滑，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往里走。”他说，“这种地方应该不止一个出口。” 林澈点了点头。 两个人开始往前走，周燃走在前面，手电的光照着前方的路。 林澈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就像曾经在鬼屋里那样。 周燃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让他跟得更稳一点。 周围的环境在他们眼前一点点展开。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隔成很多区域。 他们经过的地方有像是仓库的地方，堆满了生锈的金属箱子和破碎的木架。有像是实验室的地方，摆着一些奇怪的仪器，已经落满了灰。还有像是宿舍的地方，几排上下铺的铁床，床单早已腐烂，只剩光秃秃的床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潮湿，腐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化学气息，像是机油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 林澈皱着眉，用精神力探了探。 “有残留。”他说，“很多，像是某种人工制造的痕迹。” 周燃看了他一眼。 林澈没有多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周燃。” “嗯？” “你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林澈的声音顿了顿，“想过万一自己也上不去吗？” 周燃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没有。”他说，“光想着你了。” 林澈没有说话。 走到一处开阔地时，周燃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澈被他带得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周燃没有动，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暗。 机械的嗡鸣声，金属摩擦的声音，还有某种东西移动时发出的、有规律的咔哒声。 “有东西。”他压低声音。 林澈立刻警觉起来，他的精神力探出去，几秒后，脸色微变。 “不是精神体。”他说，“是机器。”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两点红光。 然后是更多。 一双，两双，三双……那些红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群野兽的眼睛，伴随着机械的咔哒声，那些东西开始移动。 手电的光照过去，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金属制成的骨架，模拟成精神体的外形，四肢僵硬地移动着，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光点，身体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能量回路。 模拟精神体。 “操。”周燃骂了一句。 那些东西的数量在增加，从四面八方涌来，动作越来越快，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锁定目标。 周燃后退一步，把林澈护在身后。 “能探出是什么吗？”他问。 林澈闭上眼睛，精神力全开，几秒后，他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操控。这些是守备型的，被设置了自动攻击闯入者。” 周燃的嘴角动了动。 他偏过头，看向林澈。 林澈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那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在这一瞬间流淌。
第125章 并肩作战 四下无人，没有程晚，没有陆骁，没有张铭浩，只有他们两个。 周燃轻声问：“可以？” 林澈点了点头。 周燃笑了，那笑容很短，带着一点久违的、跃跃欲试的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在圣所的这两年，他一直在藏，藏实力，藏锋芒，藏那些不该属于一个“新生”的东西。 但现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他不需要再藏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精神力全开。 那一瞬间，整片空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出，像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像冰封的雪原开始燃烧。 那些逼近的机械造物齐齐顿了一下，红色的眼睛闪烁不定，像是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凛冬从他的图景中踏出。 银白色的毛发在黑暗中发光，它的体型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雪峰，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是两簇燃烧的冰焰，冷冷地扫视着那些机械造物。 它低低地吼了一声。 那吼声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警告。 几个离得近的模拟精神体竟然往后缩了缩，红色的眼睛闪烁得更快了。 周燃伸手，在凛冬脑袋上拍了一下。 凛冬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转过头，盯着那些逼近的敌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身后，林澈也动了。 潮音从他图景中游曳而出，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它在半空中游动，姿态优雅从容，像一缕月光凝成的轻纱。 它发出空灵的鸣叫，那叫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深的海底升起，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 两只精神体并肩而立，一刚一柔，一冷一暖，却奇异地和谐。 周燃回头看了林澈一眼。 林澈也正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潮音的微光，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周燃的嘴角弯起来，那弧度里带着一点怀念，一点感慨，还有一点只有他们才懂的温柔。 “多久没一起打架了？”他问。 林澈看着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上辈子的事了吧。” 是啊，上辈子的事，上辈子他们在塔里并肩作战无数次，每一次都默契得像一个人。 那时候他们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任务结束，直到退休，直到老去。 可惜没有。 但这辈子，他们又站在一起了。 周燃转回头，盯着那些逼近的机械造物，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说，“什么叫真正的搭档。” 凛冬低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 潮音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鸣叫声变得更加清亮。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一只狼形的模拟精神体。 它的动作很快，机械关节让它比真正的野兽更灵活。 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周燃，张开的口中隐约能看见金属的利齿。 周燃没有躲。 他迎着那只机械狼冲了上去，一人一狼在黑暗中交错，金属撞击的声音刺耳地炸开。 周燃的拳头砸在机械狼的头部，直接把那颗金属脑袋砸得凹陷下去，机械狼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红色的眼睛闪烁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凛冬已经扑进了那堆机械造物中间。 银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阵金属破碎的声响。 它的利爪能撕裂钢铁，它的獠牙能咬碎那些机械的关节，一只机械豹试图从侧面偷袭，被凛冬一爪拍飞，撞在墙上散成一堆废铁。 林澈站在原地，精神力全开。 潮音的鸣叫声像涟漪一样荡开，一圈一圈，覆盖整个战场。 那些机械造物的动作在音波中变得迟缓，关节的咔哒声开始出现紊乱。 它们毕竟是机器，需要接收指令，而潮音的声音正在干扰那些指令的传输。 周燃抓住这个机会，更加凶猛地冲杀。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机械造物的关节处，每一脚都踢碎那些试图靠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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