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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带小黑团子走，要和阿婆说一声吗？也不知道之后还回不回这里了。” 这个地方落后，没什么发展前景，总归挺烂的，有能力的走了基本都没回来过。 骆东说：“要吧。” 吕筑也搞不懂这人回答的哪个，也许只有他家小黑团子能听懂。 骆东走进屋内，栗知正躺在桌上假装睡觉，懒散耷拉在旁边的爪子乌黑的，全是在外面跑的灰。 听到声音它动动耳朵，佯装惊喜的样子扑到骆东怀里：“骆东，你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饿了。” 骆东被小猫骂惯了，这会灰扑扑的小爪子在他衣服上扒来扒去欢迎他回家，是不习惯的。 “吃鱼？”骆东问。 栗知垂下脑袋：“又吃鱼吗，有没有别的……” “有。” 骆东把袋子放到桌上，这些都是顺路买的，他把东西一一拿出来。 鸡胸肉、鸡蛋、大红苹果，以及小鱼，然后拿到楼下出点加工费，让老板给煮熟。 头一次改善伙食的栗知，吃鸡蛋黄都津津有味，上辈子它最讨厌吃鸡蛋黄了。 次次吃，次次都被噎住，还是蛋白好吃，但骆东总是要求它把鸡蛋黄吃下去。 它就是不喜欢吃怎么办嘛！ 现在才发现鸡蛋黄那么美味。 鸡蛋鸡胸肉小鱼，再来一口苹果，栗知心里美滋滋。 骆东坐在板凳上看着小猫大口吃饭，搭在桌面的指尖点了点：“你没问我去哪了。” 栗知吃得正美呢，脑子也不思考，脱口而出：“你能去哪呀骆东，我可放心你了，我一直在家里，不会跟着你去的。” 它的回答堪比满分，骆东绝对听不出来问题。 骆东笑了下，没再问。 接下来几天栗知的伙食都是换着吃的，临近离开前一天骆东给它洗了香香澡，先去了阿婆那里。 两个月没见，阿婆的皱纹更深了，笑容还是那样和蔼，小摊周边也依旧围着小猫。 阿婆和骆东聊天，栗知就去找小猫朋友们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尾巴都垂在地上，看上去不高兴。 尤其是大橘，盯着它看好久也不说话。 它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管什么时候，它都记得大家的位置，到时候变成人带着小鱼干串门，吓它们一跳！ 可是还没聊多久就天黑了，它和大家告别后就去找骆东。 栗知趴在骆东肩膀，看着后面。 阿婆在看它，是笑着的；朋友们在看它，尾巴是蜷着的。 栗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意，不是上辈子和骆东分别的酸意，也不是被这辈子被骆东抛下的酸意，和刚重生时心里的难过也不一样。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上了火车，它也没想明白。 栗知缩在骆东怀里，过道上、座位上都是人挤人，它吓坏了，还以为要坐在这样的位置一天多。 然后骆东带着它穿过这里，来到有床的地方，人虽然也很多，但比外面宽敞多了！ 自从被收养后栗知没出过远门，它在骆东怀里稍微隔绝了异味，接受还算良好。 十分钟后，栗知受不了了，扒着骆东要走：“骆东，我不坐了，我们走过去吧！我们坐车走，为什么不坐车，车子多宽敞！” “这里好臭好吵，车子可干净了，我们在上面干什么都可以。” “骆东，我们快走吧，我们走……！” 栗知拽着骆东的袖口不松口往外拉，耳朵都用力成飞机耳。 吕筑恰巧买到对面：“小黑团砸这是咋了，要回家吗？” 骆东摸着小猫脑袋，想着什么回复：“要坐车。” “？”吕筑狐疑，“东子，你咋又知道？你不会偷偷背着我偷偷学了猫语吧。” “嗯，学了点。” 吕筑：“……” 说完，骆东就掏出口袋中的钱开始数起来，给吕筑看呆了：“你不会真要坐车吧，咱坐完车可真就一穷二白，到那房子都租不起。” 一穷二白，栗知耳朵竖起，这个词它知道。 它看着皱巴巴的钞票，忽然趴会骆东怀里：“骆东，我有点困了，你抱着我。” “我不想坐车了，我要睡觉。” 作者有话说： ------ 栗知：我不坐了（乖巧） 骆东：小猫要坐车，必须得坐（数钱）
第14章 看到小猫这个举动，吕筑在旁边大笑，然后说：“东子，你翻译错了，我看小黑团砸只是犯困！” 翻译没错，骆东心中肯定。 他捏着皱巴巴的钞票，看见小猫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心蜷缩着，生怕碰到除了他以外的地方。 耳朵也扁下去，想要以此阻挡嘈杂的噪音。 看样子睡得很不舒服。 骆东心里一阵翻搅，他用手盖住小猫脑袋，垂下眼拇指也没动。 他穷，是连猫都能看出的穷。 耳朵上的手温暖，栗知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一穷二白，是在说骆东吗？ 它只记得骆东有花不完的钱，它住的穿的都是最好的，想买什么都可以，从来不在乎价格。 在栗知眼里那只是一串数字，从来不知道那串数字是辛辛苦苦挣来的。 它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所以经常疑惑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那些亮晶晶的首饰，可能爱好不一样吧！ 可它现在发现，人类好像和它们小猫一样，有流浪也有家养，有活得好的也有冻死在每个寒冬的。 它的小猫朋友就冻死过。 之前工地里的人天天抗大袋子，爬上爬下只能吃难吃的白馒头，它还以为是他们爱吃呢。 原来是吃不起海鲜大餐，只能吃白馒头。 它现在也只能吃水煮鱼和鸡胸肉了，其实吃多了也没那么难吃。 什么都变了，只有骆东没变。 想着想着，栗知真的在骆东怀里睡着了。 它睡眠质量好，再睁开眼视线里不是拥挤的床铺，也没有吵闹的声音，而是条马路。 “！”它这一觉睡了一整天吗！肚子只有一点点饿哎。 “骆东，我们到了吗？这里是哪里呀？” “没到，带你坐车。” 坐车！ 栗知眼睛瞪大，这才看见旁边停着一辆车，吕筑正在搬为数不多的行李，嘴里说着话。 “东子还是你聪明啊，从中间站下车再包车去上海，我想通了，咱赚钱就是花的！现在不花说不定明天死了就花不了了。” “破火车躺着难受死了，舒服最重要，干嘛省着，大不了到那再赚，咱有这脑子，不怕饿死。” “这会咱得劲，手上的钱还能租个房子，好事儿！” 骆东把小猫放到车内，将外面最后的行李塞进去，轻声说：“钱我出。” “说的啥话东子，我早就想坐汽车了，又不是你强迫我，我要不想坐我不会跟你下车的。”吕筑关上后备箱，“东子，咱还是好哥们吗？” 栗知待在车里，模糊的对话一句都没听清，它兴冲冲在后座上踩来踩去。 没有上辈子骆东的车大，坐垫也没那么暖和，可就是那么舒服呢！ 车门打开，它扑到骆东怀里：“骆东，我们要坐车去啦！这里好舒服，你的怀里暖暖的，我蹭蹭——” 栗知蹭来蹭去，高兴都快溢出来了。 片刻忽然停滞，说：“骆东，这要多少数字啊？” “不要钱。”骆东弯了下唇，指尖勾勾小猫下巴，小猫下巴下意识就主动压上去了。 原来坐车不要钱呀！ 吕筑打开前门听到这句话，脚底一歪跌到座位上没说话。 东子养只猫，不抠搜了也爱说话了，跟变了个人似得！ 成，就宠吧！ 吕筑：“哎——好想让钱也宠宠我。” 车子空间宽敞，速度也快，栗知没觉得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就是肚子饿饿的。 它习惯性想要扒拉骆东，可发现骆东拎着大包小包已经腾不出手了，片刻还是放下爪子当只乖乖猫。 一直到了提前订好的出租屋，交钱进屋栗知才跳下来。 却在半空被骆东截胡，重新捞回怀里。 “骆东你干嘛呀！放我下来，你别抱着我了！” “脏。” 屋里没打扫都是灰，和之前的出租屋不相上下，打眼一看就不是别墅，骆东想着小猫会说这里不是别墅，但压根没提。 不仅没提，还要主动用干净爪垫去碰脏兮兮的地板。 明明之前都不乐意碰的。 骆东皱起眉头，把小猫抱得更紧，一言不发打扫屋子。 栗知扒着肩膀：“骆东你说话呀，你放我下来，这都干净了我能坐。” “哪里干净？” 骆东心里不是滋味，没有真的在问这个问题，栗知却老老实实回答：“桌子、板凳，不都很干净嘛！” “干净？” “对呀，上次你就擦了三四遍，这次你都擦了八百回了！” 骆东扫了眼这些东西，深吸一口气没说话，也没有放它下来的意思。 它明明都乖乖的了！ 栗知趴了会闹腾起来，两个爪子连抓带挠的：“骆东！骆东我讨厌你，你干嘛不放我下来！我累了我要伸懒腰，我要躺着，躺着——！” “我还没有吃饭，要饿晕了！骆东你个大傻蛋，滚开滚开滚开！！” “你等着，等我变成小猫人，左边一巴掌，右边再一巴掌。” “对称！” 被骂了一顿，骆东脸上表情明显松懈，然后在桌上铺件衣服让小猫坐上去。 骆东洗了手，拿出盒子倒了目前仅有的猫粮和水，犹豫着递到栗知面前。 栗知着急，一爪子扒过来猫粮就埋头吃。 磨磨唧唧的！ 骆东咬了口唇内|侧肉，放下水闷不吭去洗抹布继续清理。 这间出租屋比原来的配置要好很多，多了阳台和厨房，平常做饭就可以自己下厨了。 骆东从小就会自己烧饭，到了现在没这个需求，厨房估计除了给小猫煮肉吃其余时间都是荒废的。 栗知吃完了，抬头一看骆东站在阳台发呆，催促说：“骆东你快铺床呀，我要躺着！” 被命令的骆东这才找回原始感觉，勤劳地开始铺床，铺完后把被子叠在一起，压了个窝窝就给小猫放进去。 栗知站上去狠狠伸了大懒腰，舒服到喉咙里呼噜噜直响，趴在那里眯起眼睛。 它好想变成小猫人啊。 栗知思考，企图从骆东这取得答案：“骆东，我怎么才能变成小猫人呢。” 说出口，它又想到上次被张哥打断的话，于是换了个姿势。 “上辈子你收养我没多久，我们搬去大别墅，我就可以变成小猫人和你抱抱了。” “变成小猫人后抱你，和现在的感觉才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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