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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夜风那么大,闻祁还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俯下身,想把虞映寒打横抱起。 一手托住虞映寒的后背,一手抄起虞映寒的膝弯,却忘了膝盖上的伤,骤然发力,刺痛瞬间贯穿他的右腿。他身形踉跄,一时稳不住,连带着虞映寒一同跌回躺椅。 躺椅受力,前后摇摆起来。 闻祁低头看向怀里的虞映寒。 虞映寒这次终于醒了,眸色变得清明,又变回闻祁熟悉的那个清清冷冷的虞映寒。 闻祁慌了神,正想着怎么才能自然地挪开身子,虞映寒的指尖已经落在他的脸颊。 “受伤了。” “和我爸的警卫员打了一架。” “活该,”虞映寒收回手,“谁让你回家的?” 闻祁一时语塞,他觉得虞映寒实在太霸道了,忍不住反驳:“我想家不行吗?总不至于结个婚,连家都不能回了,哪里来的规矩?” “以前在外面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想家。” “……”闻祁说不过他,只能闭嘴。 “腿也受伤了?”虞映寒又问。 闻祁慢半拍地点头。 “回房间,处理一下。” 很奇怪,其实闻祁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服管教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天天挨他爸的揍,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结婚那天起,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没法拒绝虞映寒的指令。 虞映寒让他起身,他就起身。 虞映寒让他回房间,他就回房间。 走进淋浴间,当着虞映寒的面,一件件脱掉衣服。 对着镜子,他才发现身上落了不少伤。好在他皮糙肉厚,而且他爸的警卫员也不敢对他动真格,除了膝盖那处,其余都是淤青。 管家送来清创棉签和无菌敷贴。 虞映寒接过来,递过去。 闻祁没有急着处理,他用眼神示意管家赶紧走,然后关上淋浴间的门,问虞映寒:“你刚刚为什么……为什么盖着我的衣服?” 虞映寒倚在洗手台边,“随手拿的。” 闻祁呼吸急切,追着问:“衣柜里衣服那么多,怎么偏偏是我这件?还不是干净的,是我昨天穿的。再说了,晚上那么冷,随便拿条毛毯也比我这件外套好吧?” “你想表达什么?” 闻祁欺身靠近,“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是……”等闻祁已经贴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他才缓缓侧过脸,用暧昧的语气,在闻祁耳边说:“想你的信息素。” “你——”闻祁立马变得气鼓鼓。 虞映寒的目光扫过闻祁气到抽搐的眼角,一脸玩味地问:“我为什么要想你?” “你不是说你睡不着吗?” “我睡不着和想你有什么关系?” 闻祁咬牙:“所以你电话里说睡不着,根本不是要我回来陪你的意思,是吗?” 虞映寒略显惊讶,“原来你是回来陪我的,我还以为你是回来修小夜灯的。” “虞映寒!” 闻祁登时觉得气血上涌,眼看着虞映寒转身要走,他直接揽住虞映寒的腰,一把抱起来压在洗手台上。 虞映寒看着气势迫人,其实力气很小,浑身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闻祁刚握住他的膝盖,他就自动分开了腿。闻祁顺势往前站,低下头,忿忿然咬住了虞映寒的颈侧皮肤。 “你就气我吧!” 虞映寒还是低低地笑。 闻祁更加生气,咬着后槽牙说:“气死我,你就高兴了,守寡你就解脱了。” 话音刚落,虞映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闻祁还要说些什么,话刚出口,就被虞映寒扬声打断:“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闻祁怔住。 虞映寒又命令了一遍,声音少见地尖锐:“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跟我道歉!” 语气急切,又带着明显的惶然。 闻祁第一次在虞映寒的眼睛里看到不安,那种紧张,就好像很在意他一样。 他莫名心一紧,立即说:“我错了,对不起,虞映寒,我再也不说死不死的话了。” 虞映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闻祁倏然收紧手臂,掌心顺着虞映寒的脊背缓缓往下滑。 他刚刚脱去衣服,因此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和虞映寒之间少了一层隔阂,贴近之后,连两个人交叠的心跳都感知得无比清晰。 渐渐的,他的手不再乱动。 他开始学着沉稳地按住虞映寒的后颈,让虞映寒从引导方变成承受方。 直到虞映寒难以抑制地仰起头轻轻喘息,他才俯下身去,转移战场。虞映寒靠在镜子上,指尖虚软地滑过洗手台,不经意撞翻了一堆瓶瓶罐罐。 叮当作响。 这声音搅得闻祁的心更乱了,只觉血脉偾张。 亲吻开始变味的时候,他伸出手,连同淋浴间未散尽的水雾一同笼住了虞映寒。 “我能在这里吗?”他问。 得不到虞映寒的允许,他急不可耐,小狗似的把脸埋进虞映寒的颈窝,胡乱地拱。 虞映寒低低地笑,摸到他的下巴,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声音轻轻的,像是带着钩子:“你是想从这里开始,还是在这里结束?” 闻祁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洗手台上的面霜瓶被拿起来,指尖揩走一点膏体,又随手放回原处。安静地搁了十几分钟,忽然被一只绵软无力的手无意扫落,砸在瓷砖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 虞映寒做了一个梦。 梦到很多年前某个雨天。 天色阴沉,他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发呆,忽然间,看见一道充满活力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钻出来,顶着大雨往他的方向跑。 没过多久,又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刚转过身,眼前骤然出现一束纯白的小苍兰。 那人淋了一身的雨,还傻乎乎朝他笑,说:“老婆,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怔怔望着那人含笑的眼,慢半拍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小苍兰的花瓣尖,那束花就坠落在地。他心一惊,急忙弯腰去捡, 再起身时,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他呆滞片刻,四处寻找那人的踪影,可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虚化,直到一道白光划过。 他猛地睁开眼。 还是熟悉的天花板。 已经记不得多少次做这样的梦了。 他平稳呼吸,完全清醒之后,望向身旁,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布满红血丝,正幽幽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 虞映寒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闻祁连声音都是哑的。 虞映寒茫然,“我怎么了?” 闻祁被他这副全然无辜的模样气得心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缓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梦话?” “什么?” 闻祁越想越气。 他平时从不早起,今天特意惦记着昨夜折腾得太狠,虞映寒几乎昏过去,生怕他夜里烧起来,特意早早爬起来想检查他的体温,结果刚靠近,就意外听见了虞映寒梦中的呓语。 “你说,我好想你。” “你还说,我想回去,带我回去。” 闻祁气得攥起拳头,砸在自己的腿上,怒气冲冲地质问虞映寒:“你已经是一个有家室有老公的人了,你想回哪里?你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 闻小狗:我竟然……替身狗?!! 明晚见!
第10章 闻祁感觉自己的血压每天都在坐过山车。 明明昨晚才温存了些,今早刚睡醒,虞映寒在睡梦中就给他来了重重一击。 “虞映寒,你太过分了!我忍你很久了!”他完全坐不住,也不想下床,就在虞映寒身边来回蠕动,像只愤怒的虫子。 虞映寒靠在枕头上,静静看着他。 闻祁开始转动脑筋:“是聂维真吗?你们谈过对不对?什么时候分的?不会是结婚前才分的吧?不是,你们到底分没分啊?” 虞映寒反问他:“你很在意吗?” “当然!” “为什么?”虞映寒看向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闻祁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虞映寒脸色骤变,语气冷得像掺了冰碴:“不喜欢有什么好在意的?”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不是,”闻祁拦住他的动作,“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不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夫妻吗?联盟法律规定了,夫妻之间应该相互履行忠实义务,所以你不可以和别人藕断丝连!” 虞映寒侧过脸。 闻祁硬是凑到他面前,继续指控:“你这种行为,是对我人格的蔑视!” “我说了,不喜欢就没资格在意。” 闻祁从没见过这么霸道强势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喘过来。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发生□□关系?” 他真的越想越委屈。 他和虞映寒见第一面的时候,虞映寒连手都不跟他握,他以为虞映寒讨厌他。结果新婚夜,他都准备卷铺盖去客房睡了,虞映寒竟然拉住他的手,关了灯,主动坐到他身上。 他单纯地以为,虞映寒还算满意他这个丈夫,正满心欢喜地准备交付真心。 结果第二天,虞映寒就不认人了。 没人能体会他这段时间每天大起大落的煎熬,他冲着虞映寒吼:“每次都这样翻脸不认人,一边使用我的身体,一边伤害我的感情,真的太恶劣了!” 虞映寒听完,却毫无负疚,反问他:“你没爽到吗?昨晚那四只安全套不是你用的?” “……” 虞映寒往前迈了一步,“怎么,你原本打算把你珍贵的第一次留给什么人吗?” 闻祁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说:“……那毕竟是我的第一次,还有初吻!” 虞映寒不以为然,“所以呢?很重要吗?你已经不是纯洁的处男了,没资格想这些。” 闻祁完全蒙了。 眼看着虞映寒要绕过他去卫生间,他再次阻拦,“你还没说你和聂维真的关系。” “你如果能在竞技赛上拿到名次,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闻祁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压根不在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跟他走了都不关我的事!” 虞映寒挣开他的手,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闻祁正绞着被子,背对他躺在床上,连背影都透着委屈和怒气。 . 九点半。 虞映寒准时抵达指挥官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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