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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经习惯了。 前世在组织里,伪装是生存的基本技能。不伪装,就会死。 现在,伪装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虽然累,但他别无选择。 【宿主,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不用再装?】 苏洛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答题。 一一 中午放学的时候,苏凌风果然来了。 他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无视所有同学的目光,径直走到苏洛面前。 “小洛!吃饭!” 苏洛看着那个保温袋,沉默了两秒。 “三哥,这里面装了多少?” “不多,”苏凌风打开保温袋,“就是四菜一汤,外加一个甜品。” 苏洛看了一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蟹粉豆腐,外加一碗鸽子汤和一份杨枝甘露。 这还叫不多? 周围的同学已经看呆了。 “我的天,苏凌风本人!” “影帝亲自送饭?!这是什么神仙哥哥!” “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苏凌风对这些赞叹置若罔闻,一心只想着喂弟弟。 “小洛,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排骨我让厨房炖了两个小时,特别烂,你尝尝。” 苏洛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确实很好吃。 “好吃吗?”苏凌风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苏洛点了点头,“谢谢三哥。” 苏凌风笑得像个傻子。 苏洛吃饭的时候,余光注意到陆雪瑶的小团体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她们走的时候,陆雪瑶回头看了苏洛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算计。 苏洛的筷子顿了一下。 “系统,陆雪瑶下午有计划吗?” 【目前没有监测到异常。但我注意到,她今天上午课间的时候,和周子衡单独在走廊上说了五分钟的话。内容没有听清,但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苏洛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周子衡。 陆雪瑶的追求者,校董的儿子。 如果他们想在附中对付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通过周子衡父亲的影响力,给他制造麻烦。 比如——诬陷他作弊。 比如——安排老师给他穿小鞋。 比如——制造一个“处分”,让他被学校记过。 苏洛放下筷子,端起鸽子汤喝了一口。 “系统,周子衡父亲的资料,能加快吗?” 【我尽量。最快明天早上。】 “好。” 苏洛放下汤碗,对苏凌风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三哥,下午放学你来接我吗?” 苏凌风愣了一下——这是苏洛第一次主动要求他去接。 “当然来!”苏凌风拍着胸脯说,“三哥每天都来接你!” 苏洛笑着点了点头。 他提出这个要求,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需要给陆雪瑶一个错觉。 一个“苏洛真的很弱小、需要哥哥保护”的错觉。 只有这样,陆雪瑶才会放松警惕,提前动手。 而苏洛,会在她动手的那一刻,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下午的课波澜不惊。 苏洛继续维持着他“乖巧认真”的好学生形象,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偶尔回答问题,答得中规中矩。 没有人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陆雪瑶和周子衡的座位。 也没有人发现,他的手机在书包里一直亮着——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监控界面,显示着附中所有角落的实时画面。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苏洛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苏凌风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了。 看到苏洛出来,苏凌风笑着迎上去,接过他的书包:“走,回家。” 苏洛点了点头,跟着苏凌风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消息。 他点开,看到了一行字: 「陆雪瑶和周子衡今晚有约。地点: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同行的还有赵心怡、孙悦,以及——秦家的一位中间人。」 苏洛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家的中间人? 陆雪瑶和周子衡,和秦家的人有接触? 他抬起头,看向苏凌风。苏凌风正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苏洛将手机放回口袋,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但在心里,他已经开始重新评估这件事的严重性。 如果陆雪瑶只是想在学校里给他制造麻烦,那只是小打小闹。 但如果她和秦家的人有联系,那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秦墨想对付沈谨行,而苏洛是沈谨行在意的人。 陆雪瑶想对付苏洛,而秦墨想利用这一点。 这两条线,正在交汇。 【宿主,需要我去监听今晚的会面吗?】 “不用。太危险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 苏洛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我会想办法。” 他没有说具体的办法。 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好。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如果秦墨想通过陆雪瑶来动他,他不会坐以待毙。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苏洛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加密消息,而是沈谨行发来的。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苏洛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打字回复:「还好。谢谢沈先生关心。」 「如果有人欺负你——」 「我知道,找您。」 对面发来一个「嗯」字。 苏洛盯着那个“嗯”字,忽然笑了。 不是伪装的笑,不是乖巧的笑,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系统,”他在心里说,“帮我查一下,沈谨行今天在做什么。” 【宿主,您之前说过,不想关注沈谨行的行踪。】 “……我今天改变主意了。” 【好的。沈谨行今天上午在公司开了三个会,下午去了沈家老宅陪沈老太太吃午饭,现在——】 系统顿了一下。 【现在他正在距离您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苏洛猛地坐直了身体,看向车窗外。 车流中,一辆黑色的轿车与他平行行驶。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谨行的侧脸。 他转过头,对上苏洛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举起手机,朝苏洛晃了晃。 苏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我在你旁边。」 苏洛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沈谨行的脸,心跳忽然加速。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每次他觉得已经想清楚了,沈谨行就会做出一些让他措手不及的事? 【宿主,您的心率已经突破100了。】 苏洛没有理会系统。 他降下车窗,夜风吹进来,带着沈谨行车里飘出来的那种冷冽的气息。 “沈先生,”苏洛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您这是……” “路过。”沈谨行说。 苏洛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个字都不信。 沈氏大厦在城东,苏家老宅在城北,他“路过”附中? 骗鬼呢。 但苏洛没有拆穿。 他只是笑了笑,说:“沈先生,路上小心。” 沈谨行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苏洛读不懂的情绪。 “你也是。” 车窗升了起来。 黑色轿车在前面的路口转弯,消失在了车流中。 苏洛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沈谨行发来的那条消息—— 「我在你旁边。」 苏洛的嘴角,一直弯着。
第12章 柔弱不能自理 “京都第一小可怜”的名头在苏洛入学第三天,迎来了最有力的一次“认证”。 事情的起因是体育课。 附中的体育课是男女分上的,男生这边这周的项目是篮球。苏洛换好运动服走进体育馆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周子衡站在球场中央,手里转着篮球,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边围着几个男生,都是陆雪瑶那个小团体的成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周子衡的“小弟”。 “哟,苏小少爷来了,”周子衡故意把“小少爷”三个字拖得很长,“会打篮球吗?” 苏洛站在场边,桃花眼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太会,周同学多多包涵。”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 周围几个男生的眼神立刻变了——不是同情,而是轻视。在他们眼里,一个连篮球都不会打的男生,简直就是“弱鸡”的代名词。 周子衡笑了,把球扔给苏洛:“没事,不会可以学。今天正好练练。” 球飞过来的速度很快,带着明显的力道。 普通人接这个球,手腕可能会被震得生疼。 苏洛看着飞来的篮球,脑子里闪过三个选项—— 选项A:稳稳接住,展现非凡的运动神经。后果:人设崩塌。 选项B:假装被球砸到,摔倒,哭。后果:人设巩固,但太丢脸了,苏洛做不到。 选项C:接住但表现得勉强,踉跄一下,让人觉得他“虽然接住了但很吃力”。 苏洛选了C。 他伸出手,在球碰到手掌的瞬间微微卸力,身体跟着球的力道往后晃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退了两步才站稳。 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太会打球的人勉强接住了一个力道过猛的传球。 周子衡看到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没事吧?我力气大了点。”他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洛抱着球,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水光:“没……没事。” 体育馆里响起了几声低低的笑。 苏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篮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宿主,您刚才的表演,我给满分。】 “闭嘴。” 【我说真的。那个踉跄的幅度、眼神里的惊慌、声音里的颤抖,都非常到位。】 “我让你闭嘴。” 体育老师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刘,体院毕业,身材壮硕,嗓门很大。他吹了声哨子,把男生分成两队,打一场教学赛。 苏洛被分在了周子衡的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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