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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伸出手。“林律师，麻烦您了。” 林律师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苏少爷客气了。沈总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镜像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林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份文件——户口本、身份证、护照，每一份都是空白的，等待被填上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他有些恍惚，像是站在一个岔路口前，每一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方向。 “你想叫什么名字？”林律师扶了扶眼镜，看着镜像。“不是代号，是真名。你自己想叫的名字。” 镜像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苏正渊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沉稳。苏凌云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苏凌风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半。苏洛坐在镜像旁边没有催他。 “沈。”镜像终于开口了。不是苏，不是林，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的姓，而是沈谨行的沈。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镜像看着沈谨行。“你救了我。你让人给我办身份。我想用你的姓。” 沈谨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洛注意到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可以。名字呢？” 镜像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我想叫‘安’。平安的安。我从来没有平安过，我想以后平安。” 苏洛的眼眶红了。沈安。沈谨行帮他取的姓，他自己取的名。平安的安。镜像——不，沈安——看着那份印着“沈安”二字的身份文件，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擦不完又擦了一下，还是擦不完。苏凌风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有家了。” 沈安抬起头看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苏洛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沈谨行的对话框。他翻看着两个人最近的聊天记录，从“谨行，你在吗”到“晚安”，从“今天吃什么”到“我想你了”，一字一句，像一部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微电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谨行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苏洛回复：“没有。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沈安。想他以后怎么办。他不能一直住在苏家，也不能一个人出去。他需要有人陪他适应这个世界。” 沈谨行沉默了几秒。“让他来沈氏集团。” 苏洛愣了一下。“什么？” “我给他安排一个职位。不是施舍，是工作。他可以学，可以成长，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苏洛的眼眶红了。沈谨行从来不会只是给东西，他会给工具、给方法、给路径，让那个人自己走过去。“谨行，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和你没有关系。” 沈谨行沉默了片刻。“他和你有关系。和你有关系的，就和我有关系。” 苏洛把手机贴在胸口，像是要把那句话捂进心里。 第二天早上，沈安穿上了苏凌风给他买的新衣服——浅蓝色的毛衣，深灰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运动鞋。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和苏洛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不一样了。苏洛的眼睛里有光，他的眼睛里也开始有光了，微弱但稳定。 他走出房间，下楼，走到餐桌前。苏正渊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看到他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吃早餐。” 沈安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了粥，旁边放着一碟小菜和一个切好的三明治。他端起粥碗，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苏洛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安放下粥碗，想了想。“沈总让我今天去公司找他。他说给我安排了工作。”声音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我从来没有做过正常的工作。” 苏洛看着他。“你不会的可以学。没有人天生就会。” 沈安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那天上午，沈安去了沈氏集团。苏洛没有跟着去，因为他知道沈安需要自己迈出这一步。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像要下雪的样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谨行发来的消息。“他到了。沈一在带他熟悉环境。” 苏洛回复：“他紧张吗？” “紧张。手在发抖。但他在努力。” 苏洛的嘴角弯了一下。沈安在努力，努力成为一个普通人，努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和人生，努力不辜负那些帮助他的人。 “谨行。”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第78章 围剿组织 组织终于动手了。不是派一个人，不是派两个人，而是倾巢而出。夜枭发来消息的时候，苏洛正在吃早餐，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冷冰冰的，像一柄没有温度的刀——“组织行动了。目标是你。所有人。”苏洛放下粥碗，手指微微收紧。 苏正渊看着他的表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怎么了？” 苏洛抬起头，对上大哥的目光。“组织来了。不止一个人，很多人。目标是苏家和沈家。”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苏凌风手里的三明治掉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苏凌云站在窗边，转过身来，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那双从来不透露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冷意。苏远山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握着那串佛珠，指节泛白。 苏正渊沉默了片刻。“他们什么时候到？” 苏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了。最晚今晚。” 苏家老宅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变成了一座堡垒。苏正渊调集了苏家所有的安保力量，沈谨行从沈氏集团抽调了最精锐的安保团队，两支队伍合二为一，在老宅外围布下了层层防线。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每一条可能的入侵路线，每一个出入口都有专人把守，连花园里的狗都被换成了三条从专业犬舍借来的德国牧羊犬。 苏洛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人影。沈谨行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着。 “谨行，你不怕吗？” 沈谨行侧过头看着他。“不怕。因为你在。” 苏洛的眼眶有些热。他伸出手握住了沈谨行的手指，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透不过一丝光。 夜枭是傍晚时分到的。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花园的围墙翻了进来。苏家的安保团队发现了他，正要动手，苏洛从楼上跑下来喊了一声“自己人”。夜枭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外套，冷灰色的眼睛看着苏洛。 “他们分三路。一路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力；一路从侧面突破，目标是苏家的人；还有一路从后面潜入，目标是你。” 苏洛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夜枭看着他。“因为我在他们中间待了三天。”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夜枭回到了组织，潜伏了三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组织的行动计划带了出来。“夜枭，你……” 夜枭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救过我。我欠你的。”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拉开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苏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天黑了。苏家老宅的灯火通明，像黑暗中的一艘航船，四周是无边的暗夜。苏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沈谨行、苏正渊、苏凌云、苏凌风和沈一。茶几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组织的三条进攻路线——红色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苏家老宅，像三支瞄准心脏的箭。 苏正渊指着地图。“正面的进攻由我来应对。苏家的安保团队足够挡他们一阵子。” 沈谨行摇了摇头。“正面是佯攻，不需要投入太多人手。他们的主力在侧面和后面。侧面我来处理，后面……”他看向苏洛。 苏洛看着地图上那条从后面潜入的路线。“后面交给我。” 苏凌风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人？”苏洛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她。”他指了指窗外花园里的三条德国牧羊犬，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个远程监控界面，显示着老宅外围每一个角落的实时画面。“还有它。” 苏凌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苏正渊抬手制止了。“听小洛的。” 午夜零点，第一波攻击开始了。正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呵斥声，苏家的安保团队和组织的先遣队交上了火。没有枪声——双方用的都是冷兵器和非致命武器，但那种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比枪声更让人心惊。 苏洛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面前是十几块屏幕，显示着老宅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切换着画面，分析着每一条信息。组织的正面进攻果然是佯攻，投入的人手不多，很快就被苏家的安保团队压制住了。但侧面的进攻比预想的要猛烈得多。沈谨行带着沈家的精锐团队在那里阻击，两个人受了伤，但防线还在。 苏洛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块屏幕上——后方。那里一片漆黑，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秒。 手机震动了。是夜枭发来的消息。“他们从后面来了。五个人。领头的是组织最精锐的行动组。你要小心。” 苏洛放下手机，站起身。坐在角落里的沈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了一丝紧张。“你要去？” 苏洛点了点头。“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沈安站起来。“我跟你去。” 苏洛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多出来的、属于沈安自己的坚定神情，沉默了片刻。“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监控室，穿过走廊，下楼梯，推开后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夜的凛冽和泥土的气息。花园里的梅花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只有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五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领头的那个苏洛认识——前世组织里的教官，那个把他们从孩子训练成杀人机器的人。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苏洛，好久不见。”教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的铁锈。 苏洛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教官往前走了一步。“带你回去。你已经离开太久了。” 苏洛没有后退。“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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