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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啊。”陆景行指指面前那叠整好的纸,“你看,都分好类了。” 林清辞看了一眼——确实整理得井井有条。 “那你现在干什么?” “看你。”陆景行理直气壮,“卷宗整理完了,不看你看什么?” 林清辞:…… 他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拍:“陆景行!” “在。”那人笑眯眯的,“怎么了?” “你能不能——”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别老看我?” “不能。”陆景行说,“你好看。” 林清辞:…… 他放弃挣扎了。 这人没救了。 他低头继续看卷宗,假装对面没有人,假装那道目光不存在,假装自己的心跳没有加快。 但假装没用。 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黏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忍了一刻钟,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啊。”陆景行说,“你低头的时候,睫毛会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你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有一个小小的川字。你咬嘴唇的时候——” “够了!”林清辞捂住耳朵,“别说了!” 陆景行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在晨光里格外好听。 林清辞捂着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第25章 那你让我碰哪儿 林清辞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还没被发配边疆,就要先死于心跳过速了。 陆景行这个人,简直防不胜防。 你以为是正经讨论案情,他突然凑过来看你手里的卷宗,呼吸喷在你耳根上。 你以为他要走了,他转身给你倒了杯茶,递茶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你的手背。 你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抬头发现他正托着腮看你,嘴角还挂着那种要命的笑。 林清辞现在看卷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半边脸。不是怕泄密,是怕对面那个人盯着他看。 “你挡着脸干什么?”陆景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 “挡光。”林清辞面无表情。 “屋里就一盏灯,在你那边。” “那就是挡你。” 陆景行笑出了声:“我怎么了?” 林清辞从卷宗后面探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你影响我。” “我怎么影响你了?” “你……”林清辞顿了顿,把后半句“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心跳加速”咽回去,“你话太多。” 陆景行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写字。 林清辞松了口气,继续看卷宗。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对面没动静了,抬头一看——陆景行正低着头,似乎在写什么重要的东西,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他很少看到陆景行这个样子。平时的他总是嬉皮笑脸的,说话没个正经,看人的时候眼里带着三分调笑。 可此刻,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那线条意外地锋利,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林清辞看愣了。 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看够了?”陆景行突然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林清辞被抓了个现行,脸“腾”地红了:“我、我没看你!我在看你写的东西!” “哦?”陆景行举起手里的纸,“那你说说,我写了什么?” 林清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哪知道写了什么,他光顾着看人了。 “行了,别嘴硬了。”陆景行笑了,“看就看了,我又不收你钱。” 林清辞把脸埋进卷宗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人开始商量怎么把案子呈上去。 “直接弹劾赵伯庸?”林清辞问。 陆景行摇头:“不行。赵伯庸在朝中根深蒂固,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得找一个分量够重的人来递这个案子。”陆景行想了想,“最好是跟赵伯庸有仇,又不怕得罪他的人。” 林清辞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御史台的王御史?” 原著里写过,他跟赵伯庸有旧怨。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妙:“你倒是知道得多。”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是……同僚之间闲聊。”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王御史确实合适。但他胆子小,得有人推他一把。” “怎么推?” 陆景行没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这事我来办。”他说,“你别掺和。” 林清辞皱眉:“为什么?” “因为危险。”陆景行回头看他,“赵伯庸要是发现有人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一个小小编修,经不起他折腾。” “那你呢?你就经得起?”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担心我?” 林清辞别过头:“谁担心你了。我就是觉得,案子是我帮你查的,不能半途而废。”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陆景行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剩下的,交给我。” 林清辞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桃花眼。那里面有认真,有坚定,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守护,又像是承诺。 “陆景行。”他开口,“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想自己扛?” 陆景行愣了愣。 “查案也是,对付赵伯庸也是,什么都不让我掺和。”林清辞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你把我当什么?瓷娃娃?一碰就碎?” 陆景行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林清辞。”他声音有点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陆景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是怕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 “你保证不了。”陆景行打断他,语气罕见地认真,“以前——” 他突然停住,像是说漏了什么。 林清辞心里一动:“以前什么?” 陆景行沉默了。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我是说,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我来做。”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知道陆景行在说谎,但他说不清为什么。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陆景行。”他叫他的名字,“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什么都自己扛。”林清辞说,“既然你说要一起查这个案子,那就一起扛。”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过了很久,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吊儿郎当的,而是温柔的、带着点无奈的。 “好。”他说,“一起扛。” 林清辞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陆景行突然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他的太阳穴,带起一阵酥麻。 “你头发乱了。”陆景行说,声音低低的。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了。那只手没有马上收回去,而是停在他耳边,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廓。 “你、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干什么?” “帮你整理头发。”陆景行理直气壮,“乱了。” “我自己会整理!” “我知道。”陆景行收回手,笑了笑,“但我想帮你。” 林清辞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你、你以后别碰我耳朵!”他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陆景行歪着头。 “因为——因为——”林清辞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因为你碰我耳朵我会腿软”吧? 他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反正不许碰。” 陆景行笑了,那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好好好,不碰耳朵。那碰哪儿?” “哪儿都不许碰!” “手也不行?” “不行!” “肩膀呢?” “不行!”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那你让我碰哪儿?” 林清辞被他问得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叫“让他碰”?他凭什么让他碰? “哪儿都不许碰!”他指着门口,“你出去!” “又赶我走?”陆景行一脸委屈,“外面那么黑,你忍心?” 林清辞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忍心,他特别忍心! “出去!”他指着门口,态度坚决。 陆景行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那我走了?” “走!” “真走了?” “快走!” 陆景行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明天见。”他说,冲林清辞眨了眨眼。 然后走了。 林清辞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手捂住脸,发现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个人……”他喃喃自语,“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月光下,那个人的身影正穿过巷子,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巷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辞赶紧缩回头,心脏砰砰跳。 等了一会儿,再探出头去看,巷口已经没人了。 他靠在窗框上,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低头一看,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是一块糖,和他昨天吃的那种一样。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明天给你带双份。” 林清辞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糖攥在手心里,关上窗户,走回桌边。 糖纸在烛火下泛着光,亮晶晶的。 他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和昨天一样。 但好像……更甜了一点。 第26章 瘦得像竹竿的老头 第二天一早,林清辞推开门,果然看到陆景行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身石青色的袍子格外好看。他手里拎着食盒,另一只手还多拎了一个小布包。 “早。”陆景行笑眯眯的,“给你带了双份。” 林清辞想起昨晚那张纸条,耳朵又开始发烫:“什么双份?” 陆景行把食盒递给他,又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满满一包糖,各种口味的,用彩色的糖纸包着,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桂花味的、梅花味的、还有橘子味的。”陆景行如数家珍,“你尝尝哪个好吃,下次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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