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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啷啷——”无数刀剑出鞘,寒光凛冽,灵力威压混合着敌意,如重重山岳压来。 褚濂、苏清鸢、洛云溪等人尽管他们还想说什么,但是都被自家师尊强行叫回去了。 “萧玉衍,难道你想把道清宗置于死地吗?” 萧玉衍沉默许久,没什么的,反正已经习惯过了。 他将风铃铃和易半南轻轻推到旁边,自己则向前一步,却被盛景澜拉住了手,他拍了拍盛景澜的手。 萧玉衍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夏侯渊,看着柳清源,看着那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目光最后落在柳轻眉脸上。 “我跟你走。” 萧玉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抽离了所有情绪,“但我的师弟师妹与此事无关,请盟主明察,莫要牵连。” “师兄!不可!” 易半南急呼。 盛景澜的眼底瞬间一片血红,阴戾的气息几乎控制不住,却被萧玉衍一个轻轻摇头的眼神制止。 “倒是识时务。” 柳清源冷哼一声。 夏侯渊冷哼一声,只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戒律堂修士上前,祭出缚灵锁,冰冷的锁链瞬间缠上萧玉衍的手腕,灵力压制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他金丹运转滞涩。 周围是持续的骂声和指责,他温润的脊梁依旧挺直,不曾弯曲半分。 而在他身后,盛景澜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那双阴郁的眼里,再无其他情绪,只剩下无边黑暗和一种毁灭一切的偏执疯狂。 所有人都该死,都该死!
第48章 .谁敢动他 殿内,萧玉衍孤零零立在丹墀下,月白道袍沾着尘土与血污,左颊高高肿起,嘴角裂着血口,胸口更是隐隐作痛。 方才执法长老见他拒不认罪,当众甩了他两记耳光,又一掌劈在他心口,打得他气血翻涌,却依旧咬着牙温声辩解: “云虚宗秦风和柳轻眉,趁弟子等人调息养伤时,故意偷袭,并引来赤目撩,弟子纯属自保,绝非害命。还请长老明察,莫要颠倒是非。” “明察?冥顽不灵!”执法长老上前,抬脚便踹在他膝弯,萧玉衍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白玉砖上,疼得他指尖蜷缩,却依旧不肯低头, “今日便废了你这张嘴,看你还怎么狡辩!” 长老抬手又要打,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冷得发沉的声音:“云虚宗身为名门,对同门晚辈动手动脚,传出去,怕是要贻笑仙门。” 众人侧目,盛景澜手持秦风遗落的乌链刃,步履沉稳迈入殿中。 盛景澜走到萧玉衍身边,不动声色伸手扶他,指尖极快地在他膝弯和心口轻点,渡去一缕温和灵力缓解痛楚,面上神色平静。 上辈子云虚宗折辱,今生师让兄受辱。 扶着萧玉衍站稳后,盛景澜将刃掷在丹墀上,利刃入砖,脆响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凛。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此乃云虚宗独门乌链刃,刃上除秦风灵力,还有师兄的灵力残留,是他偷袭我们时所留。诸位长老可验,若有半句虚言,我盛景澜愿受仙盟责罚。” 他面上是公允对质的模样,心底却翻涌着滔天恨意——上辈子云虚宗处处打压折辱,罚他守苦寒崖、断他修炼资源,最后更是借故废他灵脉,逼他入魔。 这辈子云虚宗不仅没收敛,还敢动他的逆鳞,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一件兵器而已,岂能作数!”执法长老色厉内荏,欲要狡辩。 盛景澜身形一闪,指尖精准落在他天灵盖,搜魂术施展得隐秘迅速,只取秦风领命围杀、宗门因仙盟大赛输面密谋栽赃的核心记忆,当即投射在大殿光幕上,连宗主下令时的狠戾语气都分毫毕现。 全程盛景澜神色淡然,但指尖微微收紧克制着要当场废了对方的冲动, 云虚宗宗主脸色惨白,强撑着放话:“盛景澜!你敢对我宗长老施搜魂术,是公然挑衅我云虚宗!” 盛景澜扶着萧玉衍的手臂微微用力,语气依旧平稳:“挑衅与否,看云虚宗所作所为。我师兄性情温和,素来与人为善,今日却被你们当众殴打、栽赃污蔑,若云虚宗不给个说法,道清宗自会禀明仙盟,讨回公道。”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所有附和诬陷萧玉衍的人,眼神平静无波,却藏着偏执的杀意——这些人的脸,他都记下了,上辈子欺辱他的,今生伤他师兄的,他会一个个清算,悄无声息,绝不惊动师兄。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萧玉衍身心俱疲,轻轻拉了拉盛景澜的衣袖,温声道:“小师弟,既已证清白,我们先回去吧,别再争执了。” 盛景澜立刻收敛周身所有冷意,转头看向他时,眼神温和得恰到好处,抬手轻轻拂去他脸颊旁沾着的血渍,动作轻柔却不过界:“好,都听师兄的。你伤得重,我扶你。” 路过殿门时,盛景澜随手挥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震开拦着风铃铃和易半南的弟子,淡淡道:“走。” “哇塞 ,男主小师弟帅呆了,我要给你生猴子!”萧玉衍内心狂叫。 四人离去后,云虚宗大殿内众人皆觉后背发凉——方才盛景澜扫过众人的那一眼,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被索命的厉鬼盯上一般。 路过执法长老的居所外时,盛景澜顿住脚步,眼底的猩红浓得化不开。白日这老东西踹跪师兄、掌掴师兄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上辈子也是这执法长老,亲手奉了宗主之命,废了他的灵脉,下手之狠,丝毫不念同门之谊。 他指尖微动,搜魂术残留的灵力还在指腹,只要他愿意,一瞬便能废了这长老的灵脉,让他尝遍当年自己受的苦。 可他忍住了。 执法长老地位颇高,若是突然修为尽废,云虚宗必定彻查,闹大之后,道清宗必会被牵连,师兄也会察觉到异样,甚至会追问他缘由。 为了护师兄周全,为了藏住自己的秘密,他不能动根基,只能屈指弹去一缕阴柔灵力,钻入长老居所的窗缝,精准打在他的灵府之上,让他日后灵力运转滞涩,每逢运功便心口剧痛,再不能像今日这般对人随意施暴。 路上,盛景澜扶着萧玉衍的手稳稳当当,持续渡着温和灵力,轻声关切:“师兄,回去我给你熬疗伤丹” 萧玉衍只暖心点头:“辛苦你了小师弟了。” 而盛景澜看着师兄苍白的侧脸,心底暗誓:云虚宗欠他的,欠师兄的,他会慢慢讨回来,一步一步,毁了这虚伪的宗门,却绝不会让师兄沾染半分血腥。
第49章 .他的复仇 回到道清宗偏院时,夜色已漫过仙山层峦,星子稀稀疏疏嵌在墨色天幕里,山风卷着松涛,裹着几分未散的寒意。 萧玉衍被盛景澜安置在软榻上,额角与脸颊的伤处敷上了秘制的愈伤膏,淡白的药香漫开,压下了血腥气。 他本就性子温软,经了大殿一番折辱,身心俱疲,靠在软枕上没说几句话,便阖眼沉沉睡去,呼吸轻浅得像落雪。 盛景澜凝视他半晌,指尖轻轻划过他红肿的脸颊,触感细腻微凉,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眼底的猩红又翻涌上来,恨意与偏执缠作绞索,勒得他心口发紧。 他换上玄色夜行衣,周身灵力凝如实质却不泄露半分,如鬼魅般潜入云虚宗。 临行前,他在萧玉衍枕边放了枚精血温养的安神佩,玉佩上的灵力丝线与他心神相连,只要师兄气息稍有异动,他便会即刻折返。 他必须干净、隐秘,绝不能让师兄沾染半点血腥,更不能让师兄窥见他骨子里的阴鸷。 今夜的目标,是白日在大殿上叫嚣最凶的三名内门弟子——上辈子,正是这三人奉执法长老之命,将他拖到苦寒崖,打断他的腿骨,丢进冰潭任其自生自灭。 此刻,三人正聚在假山后饮酒,言语间满是对萧玉衍的鄙夷:“不过是道清宗的病秧子,也配让长老动手?”“要我说,盛景澜那小子也嚣张不了多久,等宗主禀明仙盟,定要废了他!” 上辈子,他在云虚宗吃的苦、受的辱,桩桩件件都刻在骨血里,那些弟子随意的推搡、恶意的嘲讽、长老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还有最后被废灵脉时的剧痛,全是这虚伪宗门赐下的。 今生他们竟还敢动他的师兄,敢把脏水泼到萧玉衍身上,敢当众掌掴脚踹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笔账,若是就这么算了,他重生一回,便毫无意义。 可他不能在师兄面前露半分狠戾,萧玉衍心善,见不得血腥,更不会接受他以禁术控人、阴诡谋算的狠绝。 盛景澜比谁都清楚,一旦自己骨子里的偏执与阴狠被窥见,师兄哪怕再疼他,也会心生隔阂,甚至离他远去。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所以所有的清算与掌控,都只能藏在深夜,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影里,以无迹可寻的禁术,悄无声息攥住云虚宗的咽喉,不留半分能牵连到自己、惊扰到师兄的痕迹。 盛景澜隐在竹影暗影中,指尖微弹,两缕细如发丝的傀儡引念无声无息窜出,钻入三人耳后灵窍,没有半分痛感,没有半分异动,二人只觉耳尖微微发痒,挠了一下便继续谈笑,全然不知自己的神魂深处,已被种下终身听命的枷锁。 盛景澜心底冷然动念,两道隐晦的指令顺着引念传入几人心底:傀儡术即刻生效,三人下意识收了骂声,面面相觑间,竟莫名觉得方才的话语大逆不道,心底生出对萧玉衍的愧疚之意,连眼神都变得迟疑。 突然三人就跪了下来,一直扇自己巴掌 。 盛景澜从不想只让他们受皮肉之苦,废修为太过浅显,控住他们的言行,成为棋子,才是最狠的报复,也是最稳妥的护兄之法。 紧接着,他潜入内门弟子居所,对所有白日在大殿附和诬陷、指证萧玉衍杀人的内门骨干,一一种下傀儡引念。这些人是云虚宗弟子中的话语权者,控住他们,便能左右底层弟子的言论,彻底掐死针对萧玉衍的流言。 引念入窍的瞬间,盛景澜同步种下指令。 无念傀儡术的诡秘之处——藏于无形,控于无心,是最适合他藏起本性、暗中布局的手段。 行至执法长老的居所外,盛景澜周身的寒意骤浓。白日这老者踹跪师兄、掌掴师兄的画面,与上辈子他奉宗主之命、亲手废去自己灵脉的剧痛重叠,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执法长老乃是云虚宗掌刑核心,手握生杀大权,也是栽赃萧玉衍的直接执行者,控住他,便等于废了云虚宗的刑律之刃,再无人能随意对师兄与道清宗弟子动刑。 他压下当场撕碎对方的冲动,指尖凝出更凝练的傀儡引念,此术对修为高深者需耗损自身三成隐秘灵力,却能做到绝对操控,且无任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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