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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衍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窝，吸了吸鼻子，许久才稳住声音，哑声问了一句：“小阶，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小阶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美好的东西，脸颊都泛起浅浅的红。 他掰着小小的手指，小声地、认真地说：“我想要两个奥特曼……一个给我，一个给小衍，我们一起打坏人。还有……还有烤鸡腿，外皮脆脆的，一咬全是油……长大以后，我想天天都有肉吃，顿顿都吃饱。” 萧玉衍听得心口发紧，死死咬住下唇，。 那天之后，他开始拼了命地想办法。 趁着放风的时间，他蹲在街角捡别人丢掉的纸壳、塑料瓶，一点点攒着；趁没人注意，他偷偷捡起别人掉落的零钱，攥在手心，攥得汗湿。瘦小的身影穿梭在街巷里，比谁都拼命，比谁都执着。 几天后，他真的把东西捧回了孤儿院。 两个小小的、不算精致的奥特曼玩具，用油纸包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烤鸡腿，香气扑鼻。 小阶站在角落里，看着萧玉衍递过来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小衍……这、这是……” “嘘，别让他们发现。” “给你的。”萧玉衍把奥特曼塞到他怀里，又把烤鸡腿递到他嘴边，“吃吧。” 小阶紧紧抱着两个奥特曼，他咬了一口烤鸡腿，油香在嘴里化开，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小衍你也吃……奥特曼我们一人一个，以后永远在一起……” “我……”萧玉衍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小阶，我恐怕不能了……” 小阶一边吃鸡腿一边不忘给萧玉衍嘴里塞肉，看对方欲言又止，又开始掉眼泪。 “小衍，你这几天是不是水喝多了，泪水总是掉。” “小阶，假如我说就是……这是一个幻境，就是这一切是假的……我外面还有朋友在等我……” 看着小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萧玉衍又断断续续解释了好几遍…… “小衍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已经不能和你永远一起了。小衍要去当大英雄，我……我要是一直缠着小衍，小衍就会打不过怪兽。” 萧玉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泪水不断涌出。 小阶沉默了许久，开口道， “一个鸡腿就想收买我，小衍得再去买一个……” 说完还把另一个奥特曼塞给萧玉衍，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萧玉衍哭着往鸡腿摊子跑去，突然一声急刹传来。 “砰——” 他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只见路上一片血红。 “小阶——” 萧玉衍猛地睁开眼，撞进盛景澜通红的眼眸里。
第112章 它自己摔的 萧玉衍下意识攥紧手心，空的。没有冰凉的塑料奥特曼，没有小阶的温度。 “小阶……”他张了张嘴，声音碎在喉咙里，下一秒眼泪就砸了下来，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压抑又尖锐，到最后连气都喘不上，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盛景澜瞳孔骤缩，伸手将他狠狠搂进怀里，掌心扣着他的后颈，把人按在自己颈窝。他的声音发紧：“大师兄，我在。” “我在。”盛景澜疼的心揪，他不该让萧玉衍独自来秘境。 萧玉衍埋在他衣襟里，眼泪浸透布料，烫得盛景澜心口发疼。 “没了……”他哑着嗓子，“奥特曼……没了……小阶没了……” 盛景澜听不懂，只知道怀里的人哭的很凶。他收紧手臂，把人箍得更紧，下颌抵着他发顶，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我在，大师兄，我在。” 萧玉衍哭到失声，眼前反复闪回那片血红，小阶笑着说“再去买一个”的样子。他浑身发冷，盛景澜的体温却像烙铁，烫得他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气。盛景澜低头，看见他睫毛上挂着泪，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却已经没了力气再哭，只是死死闭着眼，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盛景澜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指尖冰凉，声音压得极低：“师兄，谁让你哭成这样的。” 盛景澜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一旁幻境妖，幻境妖本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一撞上他这要扒皮抽筋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缩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幻境妖: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许久过后，萧玉衍才慢慢缓过神，鼻尖还泛着酸，一抬眼便撞见盛景澜肩头湿了一大片的衣料，全是他方才哭出来的痕迹。 萧玉衍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眼尾还肿着，湿漉漉的睫毛垂下来，心里莫名发虚——他都多大人了哭成这样。 萧玉衍下意识偏过头，正好撞上沧月关切的目光，更是窘迫得耳根都烫了，慌忙错开视线。可目光一落，又看见墙角被卸了双臂、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幻境妖，他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小师弟，它……” 盛景澜垂眸扫了眼，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伸手轻轻按住他发颤的肩：“它自己摔的。” 众人: 哈 ? 沧月绞着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对不起，萧大哥，我忘了鲛珠旁的幻境妖，才让你陷入险境……” 她声音越说越低，方才眼见萧玉衍卷进去的刹那，她才猛地想起这里有幻境妖，慌得手足无措，但是又不敢贸然闯境，只能急着传讯给哥哥。 可谁知不过瞬息，盛景澜便如疾风般赶到，一言不发径直闯入幻境，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提着瘫软如泥的幻境妖走了出来。 看萧玉衍还没从幻境出来，盛景澜直接卸了幻境妖两条胳膊，要是萧玉衍再出来晚一点怕是幻境妖腿都没了。 见萧玉衍总算稳住了心神，沧月压下心头愧疚，转身去取那颗悬在石台上的鲛珠。 指尖刚触到珠身，骤然间万丈清辉炸开，莹白柔光漫得满室通明，珠身流转着细碎的虹光。 等光芒散去，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光骤然从鲛珠中心窜出，径直没入盛景澜心口。
第113章 .你不懂爱! 盛景澜眉峰微蹙，下意识运转灵力周身游走一圈，并无半分异样。他抬眼看向沧月，沧月也瞪圆了眼，小手还僵在半空，满脸茫然。 就在几人疑惑时，沧月腰间的海螺鸣响，“是哥哥!” “哥哥快看，我们拿到鲛珠啦！”沧月兴奋的将鲛珠捧到海螺面前。 “阿月真厉害。” 沧瀛接着道，“我已将沧狂吸食精血、修炼邪功的事散播出去，如今海族民心惶惶。” “而且，就在你们拿鲛珠时，我已经和盛兄弟联系好父皇的旧部。” “以鲛珠之力为引，召集精兵，这次我们一定杀了沧狂，报仇雪恨，安定海域。” ………… 沧瀛双手接过鲛珠，指尖微微摩挲着珠身：“多谢二位搭救和相助，此恩，沧瀛没齿难忘。” 沧月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是感激：“谢谢萧大哥、盛大哥！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肯定早就死翘翘了。” 但是沧瀛随即道：“海族战事凶险，恐将血流成河。我等不忍二位卷入这浑水，这枚海螺予你们。” 那海螺通体莹白，触手微凉。沧瀛将其递向二人，沉声道：“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只要我沧瀛能办到，绝无推辞。” 萧玉衍指尖轻触海螺，故意板着脸道：“谢谢了，等你们登上王位绝不可滥杀普通渔民百姓。”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凝。沧瀛微微一怔，随即颔首，神色肃然：“自然，此誓，沧瀛以性命担保。” ………… 萧玉衍摆着尾巴刚游出几步，猛地一拍脑门——哦不对，是狠狠一拍鱼尾巴，水花溅了一脸。 糟了，刚才光顾着立规矩，忘了敲点值钱的东西了！ 忙活这么大一圈，又是进大牢又是拿鲛珠，结果钱包还是瘪得能饿死蚊子，血亏。 他正暗自懊恼，忽然又想起一事——之前那道白光，莫名其妙钻进了盛景澜心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难道和盛景澜的娘亲龙族有关? 萧玉衍立刻扭过头，眼神贼兮兮地往盛景澜身上瞟，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而此刻的盛景澜，还在琢磨刚才幻境里，萧玉衍究竟看见了什么，眉头微蹙，心思沉沉。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小师弟。” “大师兄。” 空气安静了一瞬。 萧玉衍率先憋不住，一脸好奇凑上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玉衍率先憋不住，一脸好奇凑上去，尾巴在水里拍得哗啦响：“哎哎哎，别发呆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盛景澜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幽怨，直勾勾盯着他。 师兄永远都是这样，总是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迟早要把他丢下。 “师兄，你是不是……”要把我丢下几个字还没说出口。 “停——打住！”萧玉衍当场抬手捂住他的嘴，一脸生无可恋扶额，鱼尾都快把海水搅浑了，“脑子别抽抽了，别整那苦情戏，我受不了这个！” 盛景澜被捂着嘴，眼尾微微泛红，表情委屈，挣开他的手，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扎出来： “师兄，你的未来，你的计划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我。” 萧玉衍摆尾的动作猛地顿住，水花僵在半空。他沉默片刻，语气难得正经，带着点现代普通人的认命感：“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天赋一般，道清宗也是不入流的小门派，留不住你。” 你是龙傲天啊，大哥! 萧玉衍挠了挠脸颊，尽量说得直白：“你根本不是池子里的鱼，本该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去，没必要绑在我身边。” 他们不应该是一路人。 可每多说一句，盛景澜的脸色就沉一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原本温润的眸子彻底暗下来，越来越阴鸷。 不等萧玉衍继续说，盛景澜骤然开口，声音冷硬又决绝，一字一顿砸在水里： “那我未来的打算，就是和你结为道侣。” 四周瞬间死寂，连海浪都停了半拍。 萧玉衍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一张脸唰地黑透，嘴角抽了又抽，张了半天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你对我就是雏鸟情结，你年纪小，你不懂爱!” “当初任何一个人救了你，你都会爱上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刚好是你啊，大师兄。”盛景澜直勾勾看着萧玉衍。 “就算那个人不是你，只要遇到你，只要我认识你，我就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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