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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郁藏在阴暗下的身影几不可查地一颤。 他比谁都清楚,兽人纵然强悍,可一旦被逼出原形,便等同于将最狼狈的脆弱摊开在人前。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耻辱,是所有兽人都厌弃、都鄙夷的模样。 简尘的目光一落在时郁那几不可察的轻颤上,心便骤然揪紧,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无声轻叹,嗓音压得极低极柔,像晚风拂过发烫的肌肤,眉眼里漫开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一寸寸裹住眼前人。 “时郁,我担心你。” 这话一落,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时郁沉默了漫长到近乎窒息的片刻,那声音才轻飘飘地从阴影里浮起来,虚浮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会离开我吗?” 简尘心口猛地一涩,原本就柔软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化作更沉更烫的疼。 看着这一幕,让他想起被丢弃孤儿院的自己。 他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那道紧绷又脆弱的身影,生怕稍重一点,就会把眼前人碰碎。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不会。” “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 简尘那句笃定的承诺还在耳畔萦绕,时郁心底积压的惶恐与不安骤然决堤,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偏执。 下一秒,冰冷滑腻的蛇尾猛地从衣摆下探出,精准缠住简尘纤细的腰肢,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只轻轻一拽,便将人瞬间拉至自己怀中。 简尘猝不及防撞进他胸膛,下一秒就被彻底锁死。 时郁垂首埋在简尘颈窝,鼻尖深深陷进那截温热的肌肤,贪婪地嗅着。 清冽的松木混着陈旧书卷的淡香,一点点渗进肺腑,压下他所有不安与疯癫。 呼吸又沉又烫,扫过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蛇尾越收越紧,不是凶狠,是近乎绝望的禁锢,仿佛要把简尘缠进骨血里,融进灵魂里,从此再也分不开。 时郁闷声开口,嗓音哑得破碎,每一字都裹着偏执到极致的温柔: “不准走……不准离开我。”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微微侧头,薄唇若有若无擦过简尘的颈线,动作虔诚又疯狂,像是在标记此生唯一的归属。 颈侧那滚烫又急促的呼吸源源不断地洒下,带着时郁身上清浅的冷意。 缠在腰肢上的蛇尾冰凉滑腻,力道紧得让他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牢牢锁在温热的怀抱里。 简尘浑身一僵,脑子瞬间空白了片刻,微微呆滞着,连抬手回抱的动作都忘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心底莫名冒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兽人世界里,关系好的兄弟,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这般紧密到近乎窒息的相拥,带着偏执到极致的占有。 冰凉的蛇尾紧紧缠着腰身,鼻尖蹭过颈间的动作又黏又近,全然不是他认知里寻常兄弟间的相处模样。 可怀中人浑身都透着不安与惶恐,那点脆弱又让他没法推开,只能僵着身子,任由时郁抱着,心头乱糟糟的,满是不解。 时郁似乎早已失了清明,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灼烧着简尘。 缠在腰际的蛇尾不知何时悄悄探入衣下,冰凉滑腻的鳞片轻轻擦过温热肌肤,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本就混沌的眸子骤然一缩,彻底化作竖窄冰冷的蛇瞳。 他埋在简尘颈间,无意识地轻含住那截软嫩肌肤,呼吸烫得发颤,又缓缓挪到粉嫩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打着圈,带着近乎贪婪的依赖。 “时郁!你在干什么!” 简尘浑身一颤,惊声唤他,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慌乱。 时郁却只是闷哼一声,意识半梦半醒,答非所问,嗓音哑得发黏: “嗯……想吃…。” 他唇角弯起一抹脆弱又满足的笑,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晦暗的光。 那不是全然的疯癫,更像是趁乱放纵,把藏了太久的念想,全都借着神志不清,一股脑地倾巢而出。 蛇尾微微收紧,将人贴得更近,一字一顿,轻得像呢喃,又重得像烙印: “……只吃你的。” “轰”的一声,仿佛有团烈火在颅顶炸开,简尘浑身的热意瞬间全往脸颊涌去,烧得他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猛地偏头,试图躲开颈间灼人的呼吸,双手抵在时郁滚烫的胸膛上,却只推得动分毫,声音又急又涩,带着破音的慌乱:“你……你清醒一点!” “我们都是雄性!我不是雌性!” 掌心下的躯体滚烫得惊人,肌肉还在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微微绷紧。 时郁被他推得晃了晃,蛇瞳艰难地聚焦在简尘涨红的脸上,混沌的意识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简尘抱得更紧。 脸颊在简尘肩窝处焦躁地蹭了蹭,蛇尾死死扣着那纤细的腰,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我知道……” 时郁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份偏执却丝毫未减。 “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竖瞳里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映着简尘的身影,“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话让简尘心中一紧,他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造成的,还是说时郁喜欢雄性! 他使劲力气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时郁,可是自己在他面前像是个软弱无力的废物。 就在这时,缠在简尘腰腹的蛇尾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移,尾尖轻轻扫动。 “呜……时郁,拿开……” 简尘原本清冷的声线瞬间破了音,整个人轻轻一颤,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副褪去平日冷静、染上几分脆弱无措的模样,直直撞进时郁眼底。 他竖瞳微缩,像是找到了能让怀中之人彻底依赖自己的把柄,心底那点偏执的欢愉疯狂翻涌。 蛇尾动作轻缓却固执,带着不容拒绝的贴近。 简尘只能压抑着细碎的颤音,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反抗的力气都被这滚烫的怀抱抽走。 时郁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嗓音哑得近乎蛊惑: “别躲……就这样待在我身边。” 第9章 有的是时间 简尘整个人都软了半截,原本撑在时郁胸口的手瞬间失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 那点清冷自持,在这一刻被彻底揉碎。 “时郁……别这样……” 他的声音轻得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再也没了平日的镇定。 时郁垂眸望着怀中人这副模样,混沌的蛇瞳里掠过一丝极亮的光。 平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眼尾泛红、声音发软。 这般模样,几乎要将他最后一点理智都烧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停,只是将力道放得更轻,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开。 蛇尾轻轻圈着,不再是刻意捉弄,更像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确认。 确认这个人就在怀里,不会走,不会逃,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时郁低头,额头抵着简尘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哑得破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别怕……我不伤害你。” “只是……别离开我。” 他像个抓住光不放的疯子,又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所有的霸道与偏执,到头来,都只是一句卑微的——不要走。 简尘的力气在发情期失控的时郁面前,本就不堪一击。 他只能无力地靠在时郁怀里,大口喘着气。 原本清亮的眼眸被滚烫的气息熏得渐渐迷蒙,清醒一点点被灼烧殆尽。 时郁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微张的唇、失了冷静的模样,心脏被狠狠攥紧。 心底疯长的本能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可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却死死拉住了他。 他舍不得,更不想用这样失控的样子,步入最后一步。 他缓缓低下头,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 唇瓣相触的刹那,时郁最后一点克制彻底崩碎。 他不再压抑,发了狠般将人紧紧锢在怀里,像是要在对方身上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滚烫而偏执。 腰间的蛇尾不停地轻颤、晃动。 简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劲惊得浑身一颤,清醒彻底被搅碎,只能被动承受,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空气中不知何时漫开松木香带着一缕依兰花的甜香,浓郁却不艳俗,带着热带夜晚独有的慵懒与蛊惑,缠缠绕绕裹住两人。 香味一缕缕钻进鼻腔,温柔又安定。 原本头疼欲裂、快要炸开的太阳穴,竟在这甜而不腻的香气里,一点点舒缓下来。 时郁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微微一松,缠在简尘身上的力道也跟着轻了几分。 混沌的视线慢慢聚焦,竖瞳缓缓恢复成平日的模样,狂躁的情绪被花香压下,神智一点点清醒过来。 想到刚刚抱着怀中人,吻得偏执又霸道,蛇尾紧紧缠着不放,整个人都陷在疯癫的占有欲里。 清醒的瞬间,时郁只是将怀中发软的人抱的更紧。 他垂眸看着怀里气息不稳、眼尾泛红的简尘,声音哑得发涩,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简尘泪汪汪的眸子猛地抬起来瞪他,眼眶红红的,水汽氤氲,又气又委屈。 “负责我们都是雄性!”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原本清亮的嗓音彻底哑掉,软得发颤,还裹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甜腻,尾音轻轻一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清冷镇定。 时郁原本还沉浸在清醒后的慌乱里,听见这声又软又哑的质问,蛇瞳微微一缩,刚刚压下去的心跳瞬间又乱了节拍。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简尘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还有那副委屈又无措的模样上,一时间竟忘了该怎么道歉。 空气里依兰花香还在轻轻浮动,暧昧得一触即发。 简尘察觉到空气里那股黏腻又危险的气息不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时郁,转身就往房间外跑。 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时郁垂眸,看着自己在地面上轻轻蜷动的墨色蛇尾,尾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对方的温度。 鼻尖萦绕的松木香淡而清冽,像一捧浸了雪的凉,一点点压下他发情期翻涌的燥热,也抚平了精神力暴动后尖锐的疲乏。 他缓缓抬眼,眸色沉沉,掠过一丝极深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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