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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鼻息打在他耳朵上,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耳朵蔓延开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终于按耐不住两人间灼人的距离,指尖猛地发力,一把要将盛执推开。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自身前响起,他抬头看去,只见盛执眉头紧蹙。 脸色比刚才苍白几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江姜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久久未得到回应,他刚想伸手扒拉盛执,看他是什么情况。 盛执喉间滚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又低又哑,尾音还带着点刻意拖长的调子,像羽毛似的搔过人耳畔,戏谑感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你关心我?” “有病。” 不想再和他争执,撑着盛执的肩膀,江姜便从床上爬起来,还未等他撑直身子。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盛执,突然伸手拦腰抱住,手腕一压,便带着江姜重心不稳跌落在他身上。 失重感毫无预兆地袭来,像被猛地抽走身下的支撑,江姜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呼吸都忘了跟上。 可在他砸到盛执身上后,便又听对方发出痛苦的闷哼。 江姜眉峰轻蹙,清冷的眉眼间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手指修长的指节微屈,轻轻捏住盛执脸颊两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冷感。 “你身上有伤?” “是啊,要死掉了,你要可怜我吗?”盛执嘴角一勾,可那笑容没半分暖意,反倒透着股明晃晃的恶劣。 江姜指尖微凉,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抬手扣住盛执衣料边缘,动作干脆地往下扒拉。盛执却没半分抗拒,反而松了肩,眼尾勾着不达眼底的笑意,整个人软着姿态,一副全然任君采撷的模样。 衣服褪去,赫然看清他身后的绷带。 原本干净的白色已被血渍染透,甚至有新鲜的血迹正顺着绷带缝隙慢慢渗出。 他动作一顿: “你是真的有病。受伤不在家里躺着,跑我这发什么疯?” “你担心我。” 和盛执说话像对牛弹琴,江姜不理他,翻身下床找来家里的医药箱。 他的指尖捏着绷带末端轻轻一扯,将浸透血的旧绷带逐层解开。 旧绷带彻底解开的瞬间,盛执背后的伤彻底暴露——纵横交错的鞭痕深深嵌在皮肉里,好些地方还翻着破损的皮肉,渗着血珠。 皮开肉绽的模样触目惊心。江姜指尖微僵,这一道道痕迹,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他盛老爷子下手有多狠戾。 “堂堂盛大少爷,在家就享受这种待遇。”他眉峰微挑,眼底的清冷掺了几分嘲弄,开口时声音压得低,却满是讥讽。 盛执眼底骤然掠过一抹不悦,没等江姜反应,他猛地抬手抓住对方正上药的手。 动作幅度太大,背后刚止住血的伤痕瞬间又渗出新红,江姜见状眼底的平静被撞乱,扬手就往他手背拍一巴掌,声音又冷又沉: “再乱动就从我家滚出去。” 手背上传来的痛感还没消散,盛执却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半分恼意,反倒裹着戏谑。 他抬眼看向江姜,眉梢轻挑: “还说不担心我。” 见他嘴一张,说个没完,江姜把手里的棉签随意一扔: “给你上药,不过是医生对患者的负责,盛大少爷少自作多情。” “硬要曲解我的意思,明天还要麻烦盛少爷换个主治医生。” 盛执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底情绪翻涌,一副濒临失控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僵持片刻后,他没说一个字,只默默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微微绷紧,主动把伤处露给江姜方便上药。 见他老实配合,江姜才重新取了棉签。 他动作放得缓,用棉签蘸了药水仔细清理伤口边缘的血渍,连细微处都没放过,接着取了药膏均匀涂在伤处,最后拿起新绷带,从肩头开始稳稳缠裹,每一圈都松紧适中,直到将伤口妥善护住才停下。 江姜收拾着医药箱,头也没抬: “你在这睡,我去睡客房。” “那我跟你一起睡客房。”盛执摆明在这事上半点不配合。 江姜没说话,只用那双清冷的眼盯着盛执,目光沉静地落了几秒,随后嘴角微扬,一声轻笑逸出唇间,那笑意淡却清晰,如同寒冬里悄然消融的雪,褪去了周身的冷硬。 “主治医生可没有陪睡的义务,既然盛总有要求,那就明码标价,让你助理明天给我打十万块钱。”说话时,他脸上分明还带着笑,可语气却满是讥讽。
第632章 清冷绿茶婊 32 盛执听着他语气里泾渭分明的疏离,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一寸寸冷了下来,眼底的光也沉得像蒙了层雾。 盛执的目光逼得紧,江姜就将桃花眼轻轻一挑,目光里满是不甘示弱的较劲。 最后也不知算不算盛执先退一步: “十万一晚,那江医生的一辈子也很好买了。” 江姜没心思再跟盛执争执,上了一天班的疲惫早已压得他抬不起劲。 他将医药箱归置好,便径直躺回床上,侧身对着床沿,整个人几乎贴在床边,仿佛稍一翻身就会摔下去。 盛执看着两人间隔着的空隙,不满地皱紧眉,伸手一捞,便将人稳稳圈进自己怀里,不容挣脱。 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让江姜呼吸顿住,他试着动了动,可那双手锁得极紧,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给。 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打转,疲惫却像潮水般漫上来,压过了所有杂念,没一会儿,他便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光破晓,江姜悠悠转醒,自己却依旧躺在盛执怀里。 那双大手如同在他腰间上了锁一般,过了一夜也丝毫未变。 江姜一动,便和刚醒的盛执对视上,清冷的眼眸里盛着化不开的倦意,那层总裹着的疏离感像被晨雾冲淡。 对视着,盛执不由入了神。 “目标好感度上升10,现好感度65。”熟悉的机械声在江姜脑中响起。 自他上次提起篡改记忆一事,这个所谓的系统,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到今日才出声。 江姜薄唇轻勾,一抹讥讽的笑漫上嘴角,方才因倦意淡去的疏离感,瞬间回笼,日光落在他身上,重新裹上一层清冷淡漠的气息。 “起来,我要上班。” 江姜本以为盛执会像往常一样纠缠片刻。 没料到,这次他竟意外配合,手上的力道一松,直接收回了双手。 看着江姜起身走向洗漱台,盛执的目光却没离开像台移动的摄像头,牢牢跟在他身上,连他拿牙刷的动作都没放过。 江姜对那道紧盯的目光全然置若罔闻,洗漱动作利落。 收拾完他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叼到嘴上,抓过门边的外套就出了门,全程没回头看盛执一眼。 察觉到自己被忽视,盛执心头先涌上的是不满。 可他怀里抱着江姜的被子,江姜独有的味道在他鼻尖萦绕。 喉结微动,他低头埋进被间轻嗅,让人上瘾的味道顺着呼吸漫进心里,方才因江姜疏离而起的不满,在这瞬间被彻底打散。 江姜刚进医院大门就碰到了同科室的同事,对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是出了名的科室小太阳,饶是江姜性格冷淡的人,见他也不禁褪去几分冷意: “今天值早班?” 同事苦哈哈的点头: “我先去忙了,这早上的事也忒多。” 上午的工作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节奏,窗外的日光缓慢移位,变故就发生在午休后。 “丧良心啊,你们医院的江姜!这种人也配当主治医生?!” 他正低头写着病历,门外就已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对40多岁的夫妇趴在地上,女人边哭边拍着自己的腿,男人也红着眼。 两人的哭声混在一起,吵的走廊里一片嘈杂,引得路过的医患纷纷驻足。 “这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看这样子,是不是那个叫江什么的医生治出毛病来了?”驻足的几个患者窃窃私语。 江姜指尖一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拉开办公室房门。 清冷的眉眼扫过门口哭喊的中年夫妇,目光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却对这两张脸毫无印象,连半点相关的记忆都没勾起。 他没再多想,两人的身份按原书剧情推算,这场闹剧显然是江夏精心设计的。 特意挑在这个时间段闹得人尽皆知,就是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好顺理成章地把他从医院赶走。 主任刚接到消息,便快步从电梯口朝着围拢的人群和哭喊的夫妇跑过来。 “让一下让一下……”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包围,那俩夫妇看见他,像看到救命稻草。 “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夫妻俩评评理,没天理呀!” “像这种医德败坏的人,凭什么能留在医院?!这不是让我们求医的人寒心吗?” 哭喊完,她就从包里拿出所谓“证据”。 “三个月前,他给我丈夫做了手术,大几十万花下去,到最后得到的是越来越严重的病情!” “前些日子他跟我说胸口还是难受,我恨啊!我恨自己没当回事,觉得刚做完手术,哪有这些子虚乌有的难受?” “直到昨天,他还在客厅看着电视呢,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晕倒。” 那妻子把自己的丈夫送到医院重新检查,发现数值比做手术之前还高。 讲完这些,她又开始控诉: “像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医院,不是害人吗?!” 也不知事先排练了多少次,夫妻俩的表演有条不紊。 江姜倚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双臂环在胸前,清冷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没有半分介入的打算。 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那夫妻看他气定神闲,不禁皱眉,心里少了一些底气。 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主任接过检查单,一一看完也蹙起眉头。 他看向神色冷淡的江姜,又瞥了眼地上哭闹的夫妇: “小江啊,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高材生录用的江姜,就业几年从未出过这样的差池,打心底主任也不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现如今,证据摆在他面前,而这种事闹大影响的是整个医院的名誉。 他看向江姜的眼神,带着迫切,似乎想要得到一个反驳的答案。 他没回答主任的问题,视线掠过主任,落在其手中的检查单上。下一秒,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夹,便稳稳从主任手里抽出单据,低头翻看的动作间,没给周围的混乱分去半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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