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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饭都没吃呢!”诗力华笑嘻嘻地不走,探头看锅里,“炒青菜?可以啊樊总,有模有样的。” “少来。”樊霄翻炒着锅里的菜,“一会儿咸了淡了可别怪我。” “不怪不怪!”诗力华保证,又扭头冲客厅喊,“游哥!我今天有口福了!” 游书朗放下书走过来。诗力华立刻让开点位置,挤眉弄眼:“游哥,你看他,以前哪有这耐心下厨。果然啊,这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 樊霄关火,把炒好的青菜盛盘,听到这话,拿着锅铲作势要敲他:“什么成家,少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诗力华躲到游书朗身侧,笑嘻嘻地,“事实嘛!游哥,你说是不是?” 游书朗没接他这茬,目光扫过料理台上已经做好的排骨和正在锅里炖的鱼,语气平淡地对诗力华说:“总比某人强,除了泡面就是外卖。” 诗力华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游哥,你这打击面太广了吧!” 樊霄在一旁闷笑出声,把炖鱼的锅盖盖上,小火慢煨。他擦了擦手,看向游书朗,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诗力华看看樊霄,又看看神色自若的游书朗,摇头晃脑:“得,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在这儿是多余的。你俩一伙的!” “知道就好。”樊霄不客气地接口,“去,摆碗筷,准备吃饭了。” “行行行,我来摆!”诗力华举手做投降状,麻利地去碗柜拿碗筷。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时,简单的三菜一汤冒着热气。诗力华尝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嗯!可以啊樊霄!手艺不错啊!” “吃你的吧。”樊霄夹了块鱼肚子,仔细剔了刺,很自然地放到游书朗碗里。 诗力华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但这次没再大声调侃,只是笑着摇摇头,埋头扒饭。 阳光暖融融地照进客厅,饭菜的香气和朋友的谈笑声混在一起。诗力华讲着些旅途见闻和工作趣事,樊霄偶尔毒舌吐槽,游书朗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只在关键处问上一两句。一顿饭吃得轻松随意,充满了朋友间久别重逢的熟稔和 warmth。 饭后,诗力华抢着洗了碗(被樊霄嫌弃洗得不干净),又坐着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送走诗力华,屋里重新恢复宁静。樊霄走到站在窗边的游书朗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累不累?” “还好。”游书朗放松地靠着他。 “那小子,话真多。”樊霄抱怨,语气里却没多少烦。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菜做得不错。” 樊霄手臂收紧,低低地笑了,侧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那当然。”
第75章 送走诗力华,门轻轻带上,屋里一下子静了。樊霄反手落了锁,背靠着门板,看游书朗弯腰去拿茶几上那只用过的茶杯。 腰线在家居服底下显出一道弯弧,柔韧韧的。樊霄走过去,从他手里接了杯子,连自己那只一块儿端去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游书朗跟到门口,看他背影微微弓着,手指蹭着杯壁转。午后阳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给他侧脸描了层浅金色的边儿。 “放着吧,一会儿我来。”游书朗说。 “顺手。”樊霄头也没回,甩甩手上的水,用布擦干,拉开柜门放好。转过身,他倚着料理台,目光落在游书朗还有些倦的眉眼上,“真不累?再去躺会儿?” “睡多了晚上该瞪眼了。”游书朗走进来,拉开冰箱门,“晚上吃什么?” “又饿了?”樊霄笑,凑过去和他一起看,“还剩点儿排骨,青菜也有。简单弄弄?” “嗯,提前准备着。” 谁也没提回卧室。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胳膊偶尔碰一下。游书朗舀米,樊霄就在旁边剁剩下的排骨,刀起刀落,笃笃地响。 “诗力华那小子,”樊霄忽然开口,手上没停,“话还是那么多。” “嗯。” “不过,”樊霄顿了一下,声音低了点儿,“他说得对。” 游书朗按下电饭锅按钮,抬眼看过来。 樊霄没抬头,专心对付排骨,耳根却有点透红:“是比以前……好。”他含糊了一下,没提那俩字。 游书朗没吭声,伸手把他滑下来的一绺头发拨上去,指尖蹭过那块发热的皮肤。 樊霄动作停了,抬眼看他。厨房光里,游书朗的瞳仁温温的,清清楚楚映着他。 “看什么?”游书朗问,平平常常的。 “看你好看。”樊霄脱口接上,说完自己先笑了,摇摇头,又低头去腌排骨。 晚饭简单,两人对坐着吃。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新闻絮絮叨叨的。 夜色沉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晕开一圈暖黄。游书朗合上杂志,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纸边。 樊霄胳膊还松松环着他,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光明明暗暗地映在脸上。他忽然“嗯?”了一声,手指停住,把屏幕转向游书朗。 “看,就这种。”屏幕上几枝红梅,虬枝粗粝,红点子似的花苞绽在雪白底子上,又烈又活。“上次泡温泉是不是说过?想在家里摆点真的红梅,不要假花。” 记忆被勾了一下。是了,温泉热气蒸腾的时候,好像谁随口提过,城郊有个老花市,过年时有花农挑担来卖枝子梅,比花店的有味儿。 游书朗看着照片,那红在昏黄灯下浓得扎眼。他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好像说过。” “不是好像,肯定说过。”樊霄收回手机,语气定了,“我记着呢。那花市……快过年最热闹。要不这周末去看看?趁早,挑两枝好的。” 游书朗没马上应,目光虚虚地落在半空,像在想那梅枝该搁客厅哪儿。过了几秒,他才偏头对上樊霄的眼睛。 “花市人多。”他说。 “赶早,人少。”樊霄显然想过,“开车四十分钟。买了就回,不挤。” “随你。”游书朗算是应了。又想起什么,“家里那个细脖子白瓷瓶,应该合适。” “对,就那个!”樊霄眼睛一亮,手指在游书朗肩上轻轻一点,“放电视柜边角几上,正好。一进门就能看见。” 三言两语,事儿就这么定了。没正儿八经商量,倒像早就该有的一桩,如今顺手捡起来,放进日子里。 樊霄胳膊拢了拢,让游书朗靠得更实在点儿,下巴蹭蹭他发顶。“到时候你挑,你眼光好。”他低声说,气息扫过头发。 游书朗没驳,也没应,闭了眼,沉进这片由体温、灯光和一句“红梅”织成的安宁里。 窗外冬夜又冷又静。屋里,关于怎么把日子过得再具体点儿的话,一句接一句,平平常常地铺开。元宵的汤圆、秋天的远行,都还远;眼下这枝红梅,却让今晚忽然近了,暖了,活泛了。 窗外的风声紧了点,电视声音调得很小,近乎呢喃。厨房的灯关着,只有客厅这一圈暖光,拢着沙发和沙发里的人。 “周末要是去,”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懒,“得早起。” “嗯,我定闹钟。”樊霄划着手机屏,心思却显然不在上头了。他拇指停住,侧过脸来看游书朗,“你起得来?” “起不来也得起。”游书朗合着眼,嘴角却牵了一下,“不然你又得在床边念,念到人头疼。” “我哪念了?”樊霄低笑,胳膊收了收,把人带得更近些,“上回叫你爬山,我也就说了三遍。” “是,三遍。”游书朗睁开眼,瞥他,“隔五分钟一遍,跟报时似的。” 樊霄笑着没接话,把手机搁到一边,空出的手很自然地寻到游书朗的手,握住。手指有些凉,他便拢在掌心里,慢慢搓着。 水壶的嗡鸣歇了,厨房重新静下来。樊霄把空杯子放回茶几,没坐回去,就杵在沙发边儿上,垂眼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任他看,目光还落在电视上,虽然里头早换了广告,吵吵嚷嚷的。半晌,他才抬眼:“看够了没?” “没。”樊霄答得干脆,眼里带了点笑,“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的游主任很帅。” 游书朗懒得接他这话,伸手去拿遥控器,想换个台。指尖还没碰到,樊霄先他一步,把遥控器捞了过去,攥在手里。 “别换了,吵点儿好。”樊霄说,顺手把音量又调低两格,“太静了,容易多想。” “你想什么了?”游书朗收回手,靠回沙发里。 “想……”樊霄拖长了音,也挨着他坐下,肩膀重新贴在一起,“想那梅花买回来,能开多久。” “看温度,看你怎么养。” “你养。”樊霄胳膊搭回他身后,语气理所当然,“你细心。我粗手粗脚的,别给养死了。” 游书朗没应声,算是默许。屋里又静下来,这回连广告声都几乎没了,只剩下一点电流似的底噪。安静有时候让人心慌,有时候又让人觉得踏实,全看身边是谁。 樊霄的手从沙发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落到游书朗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力道不重,刚好能揉开一点紧绷。 “累了?”他问。 “没。”游书朗说,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往下沉了沉,让那只手能更顺地使上劲。 捏了一会儿,樊霄的手停了,就搭在那儿。他的呼吸落在游书朗耳侧,平稳,温热。 “游书朗。”他叫了一声,声音不高。 “嗯。” “等梅花开了,”樊霄顿了顿,像是在找词,“我们拍张照吧。就放瓶子里,摆在角几上,拍一张。” 游书朗偏过头,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樊霄的瞳色在暖光下显得很深,里头映着一点灯光,也映着他自己。 “拍那个干什么?”他问。 “不干什么。”樊霄说,语气很平常,“就留着。以后再看,能想起来这个冬天。” 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重新望向电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随你。”他说。 樊霄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他知道,这就是答应了。 夜深下去,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头的灯火晕成模糊的光斑。落地灯的光显得越发暖,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困意终于一点点漫上来。游书朗先合了眼,头不自觉地向旁边歪了歪,抵住了樊霄的肩膀。樊霄侧过脸,用下颌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76章 周末的早晨,天还是青灰色。闹钟没响,两人却都醒了。 窗帘拉着,屋里很暗。游书朗感觉身边人动了动,然后是樊霄压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擦过耳廓:“醒了?” “嗯。”游书朗没睁眼。 一只温热的手探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顺下去,碰了碰他的脸颊。“困就再睡十分钟。”樊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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