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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顺利,宁书砚甚至可以称之为未来第一宠臣。 所以这些照顾宁书砚一直都记得。 他对太子也是一心一意地跟随, 誓死效忠。 如今看到宋云迟和虞岁和居然走到了一起, 这让他产生了疑惑。 甚至有些紧张。 难道是夏家等人的事情提前发生,所以让宋云迟改变了计划? 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宋云迟对他并不是无限包容, 而是见招拆招, 在别的地方等着暗算太子? 前一世, 宋云迟和武将们沆瀣一气是在两年后。 虞家是最后站队的, 给了太子致命一击。 难道表面上宋云迟帮太子议亲, 实际上是以此为由,和虞家产生了联系? 现在是用“监考”的名义,和虞岁和大胆密谋? 这太可怕了! 这绝对是大事件! 他左右看了看, 见到周围没有功夫好的人, 乔既明也去备马准备考试了。 他这个会些轻功的人,趁着人多混乱, 到了大帐附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 他凑近了大帐的一角,刚刚靠近, 就听到有人提醒他:“这里有一道缝隙,能打开。” “别打开,他们功夫都很好……” 宁书砚回答到一半, 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于是猛地回头。 回过头就看到虞岁和微微俯下身,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容里透着戏弄小孩的恶劣。 他心下一惊,甚至没来得及直起身体,保持着偷听的样子。 想来姿态十分滑稽。 虞岁和当着他的面,拔出了落地的钉子,打开了营帐的那一道缝隙。 随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又看向了宁书砚。 宁书砚呆呆地看着他做这些,接着被他一脚踹进了营帐里。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虞岁和又合拢了营帐,听着声音,是重新凿钉子了。 他进入营帐后,立即感觉到了不安,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果不其然,有人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俯下身,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就……就是好奇,这营帐是如何……驻扎的……”宁书砚指了指他进来的地方,努力装出好学宝宝的样子。 “哦……”宋云迟仿佛信了似的,说道,“营帐里有炉子,暖和些,你在这里等。” 他说完,将手炉放在了宁书砚的手里。 宁书砚下意识伸手接过,待看清楚是什么后,立即转过身想要将暖炉推回去:“堇王,学生不要。” “拿着吧,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学生想了想……还是不投奔您了……”宁书砚说着,将手炉往一边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宋云迟却一个侧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对着他轻笑:“宁书砚,你觉得……本王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宋云迟身材高大,还站在营帐内背光的方向,整个人都在阴影之中,如巍峨山岳。 他盯着宁书砚的眼神阴鸷到可怕,语气更是冰冷无温,威胁意味极重。 若是没有重生的宁书砚,遇到这种场景一准就怕了。 但是他现在却没那么怕,还敢直视宋云迟的双眼,不卑不亢地回答:“之前不知道还要和您做那种事情,学生做不来。” “怪本王没说清楚,本王的心思。”宋云迟说得很缓,目光一直在宁书砚的脸上逡巡。 可最后捕捉到的细微表情,只有生疏的距离感。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 “不怪您,是学生愚钝,未能及时会意。” “现在知晓也不迟。” “嗯,所以学生选择离开,若是您不能解气,学生愿意同时放弃太子这边,什么都不参与。” 宋云迟冷笑了一声:“呵,你的行为倒是没有放弃太子。” “那您治罪吧!” “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 宁书砚撇过脸去,执拗地站在原地。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似乎是依靠骨架,才能撑起那一身淡青色的学生服,透着一股单薄,却不孱弱。 他的眼瞳永远澄明,或许只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让他的眸色深沉。 宋云迟一直看着他,最终抬手,却没有发难,而是帮宁书砚披上了自己的披风,接着低声说道:“本王……确实拿你没办法。” 没有叹息,却似在叹息。 这句话在宁书砚的意料之外。 他看着披在身上的披风,还带着体温的温暖瞬间包裹了他。 堇王府熏衣的香一向清新雅淡,这种味道在这一瞬间,霸道地袭来,侵袭他的鼻腔。 随后他诧异地看向宋云迟,面上都是不解。 宋云迟突然直白地说出一句足以撼动人心的话:“吾心悦君,不敢相瞒。” “……”宁书砚的呼吸一颤。 “从两年前开始。” 宁书砚立即回忆起,两年前发生过什么。 似乎只有一次狩猎,是所有人一起,自然包括宋云迟。 那次他代表东宫得到了狩猎的头彩,出了一次风头。 难道是那一次? 哦对了,宋云迟家中的劲装就是他那一次穿的。 “我……学生……不能……” 宋云迟打断了他的话:“本王现在很烦‘不’这个字。” 宁书砚却回答得坚决:“可是,学生确实不能回应王爷心意。” 宋云迟后撤半步,仿佛一瞬间遮挡了一帐的光亮:“无所谓,本王只是说与你听,让你知晓,做好心理准备。你最了解本王,本王看中的都会得到,包括你。” 宁书砚显得有些急切:“您又何必?学生根本不喜欢男子,定然不会对您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这般得到的不过无魂躯体,又有何用?” “本王不在乎你对本王有没有爱意,本王要的是你这个人,永远在本王身侧。” 宁书砚气得气息发颤,快速解下披风就要还给宋云迟。 宋云迟也来了脾气,又走过来拽住披风的一角扣住,顺带拽得宁书砚瞬间靠近自己。 这般急切的动作,让宁书砚的步伐踉跄,几乎是撞进宋云迟的怀里。 宋云迟的声音里透着偏执:“就算是尸体,也要葬在本王身边!” 宁书砚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宋云迟,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宋云迟又愤恨地转身离去了:“你留在这里取暖,等乔既明结束,本王会派人通知他来这里寻你。” 说完,大步离开了营帐。 宁书砚披着披风,手中捧着暖炉,错愕了好一会儿。 猜测的事情得到了证实,让宁书砚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身体踉跄了一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盯着暖融融的炉子发呆。 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燃火声,温暖逐渐让他忘却了刚才考试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乔既明走了进来,还在感叹:“宁书砚,还得是你,居然可以进营帐。以前我们冬日冻成什么样,这群将士都不许我们乱进营帐。 “我们还好些呢,国子监的人都是特意下午才来。” 宁书砚在此刻回过神来,问道:“你考完了?” “嗯,一等,可惜了,选修的成绩不给一积分,我只能靠着半分半分地累计。” 乔既明说着,看向宁书砚手中的手炉:“这手炉的图案……” 宁书砚立即将手炉放在了一边,说道:“哦,不是我的。” 说着将披风也取了下来。 他将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好,起身想要和乔既明一起离开。 乔既明赶紧开口:“等会儿,我烤烤手。” “嗯。”也不急于一时。 * 宋云迟是堵着气骑马朝回走的。 途中却出现了不长眼的人拦住了他。 突然被勒住的马发出不悦的嘶鸣,和主人一般是个狗脾气。 宋云迟左右看了看,这地方选得不错,如果他拦宁书砚,估计也会选择这里。 这是一条岔路,林子树木多,有遮挡。 此时回来的人还不多,只有崇文馆的学子。 “堇王,学生也愿意投奔您,只希望您能给学生一条生路,学生定然……”夏怀映说的时候,语气悲切,带着恳求。 宋云迟停下马,微微侧过头看向他,问:“你是谁?” “学生是夏怀映,父亲是夏景洪。” 宋云迟侧头看向身边的谢良回,谢良回在此刻回答:“夏景洪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 “哦……”宋云迟确实不记得这个人的全名。 听着这些对话,夏怀映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他很快听到宋云迟开口说道:“你该知道,你的父亲在本王的眼里,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走卒,本王为何要收你这样一个??微末之人?” “学生定然会誓死效忠于您,会竭尽所能帮您做事,只希望您能保全父亲……” “本王最讨厌叛徒。”宋云迟回答完,绕开他继续纵马离开。 夏怀映有些急切,猛地抬起他那张精致到如同画中美人一般的脸:“可宁书砚他……” “你也配与他比?”宋云迟回答完,径直离开。 谢良回对其他人示意。 立即有护卫将夏怀映拖拽开,免得他再去打扰宋云迟。 夏怀映不懂,为何宁书砚可以,他却不可以。 明明宁书砚得到了宋云迟的青睐,他看得出两个人之间氛围的不同寻常。 难道他看错了? 宋云迟正在气头上,他几乎是策马狂奔着回了堇王府。 刚刚进去,他就大发雷霆地嫌弃了今日的午膳。 杨长史看向谢良回。 谢良回摇头暗暗叹息。 宋云迟又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本王很丑吗?” 杨长史被问得轻笑:“您在整个京城都有着佳话,都传您俊朗非凡……” “本王哪里很差吗?!” “您哪里都是最为出类拔萃的。” “他……他……”宋云迟气得在屋里踱步。 他说定然不会对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 对花草树木都能有一丝感情吧? 怎么对他就不成了? 在他正又气又恼的时候,虞岁和派人将他的披风和手炉送到了王府。 宋云迟看着这两件东西,沉默了许久。 杨长史怕宋云迟睹物思人,正要派人将东西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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