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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封清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黎景意手里的汤碗上，又移开，看向上官含星：“不劳费心。” “柳真人客气了。”上官含星笑容不变，“黎师弟是柳真人的徒弟，也是在下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当相助。” “朋友？”柳封清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冷意，“景意年幼，修为尚浅，不宜过多结交外人。上官道友的好意，心领了。”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黎景意愣了愣，看向柳封清。柳封清脸色很冷，眼神更冷，看着上官含星，像看着什么碍眼的东西。 上官含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温和：“柳真人此言差矣。修真界广交朋友，本是常事。黎师弟天资聪颖，性情纯良，多与人交流，对他修行也有好处。” “他的修行，自有我教导。”柳封清冷声道，“不劳外人插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僵。黎景意看看柳封清，又看看上官含星，心里奇怪。这两人有仇吗？怎么一见面就这么针锋相对？ 上官含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可浅粉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黎景意看不懂的情绪。 “柳真人还是这般……护短。”他轻声道，目光转向黎景意，“黎师弟，看来今日不便多留。这汤你记得喝完，对安神有好处。改日有空，师兄再来找你聊天。” “谢谢上官师兄。”黎景意赶紧道。 上官含星对他点点头，又对柳封清拱手：“柳真人，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月白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柳封清一直看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看向黎景意。 “以后少跟他来往。”柳封清冷声道。 黎景意忍不住问：“师尊，您跟上官师兄有仇吗？” “没有。”柳封清回答得很干脆。 “那您为什么……” “不为什么。”柳封清打断他，冰青色的眼眸看着他，“记住我的话，少跟他来往。” 黎景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柳封清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低声道。 柳封清这才满意，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食盒上：“这汤，倒了。” “啊？”黎景意一愣，“可是……” “倒了。”柳封清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黎景意看着他，又看看那碗还没喝完的汤。汤很好喝，也很有效，他喝了之后心情确实好了些。就这么倒了，太浪费了。 可柳封清的眼神告诉他，没有商量的余地。 黎景意叹口气，端起汤碗，走到院子角落，把剩下的汤倒进花丛里。汤渗进泥土，很快消失不见。 他走回来，柳封清还站在石桌前，看着空了的汤碗，脸色很冷。 “师尊，您今天不是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黎景意试着转移话题。 “办完了。”柳封清淡淡道，目光从汤碗移到他脸上，“今日好好休息，别乱跑。” “是。”黎景意应道。 柳封清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黎景意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点闷。 柳封清对上官师兄的态度，太奇怪了。明明人家是好心，他却像防贼一样防着。 而且……柳封清刚才看上官师兄的眼神，很冷，很警惕，像是在看什么危险的东西。 可上官师兄看起来人很好啊，温和有礼，还会关心人。 黎景意摇摇头，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他回屋，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呆。 躺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盒。玉盒里还有几颗火灵果，红彤彤的，散发着清香。 他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果子很甜，汁水充足，吃下去后浑身暖暖的，很舒服。 他边吃边想，上官师兄人真好，送他灵果，还给他送汤。柳封清却那么反感，真是奇怪。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黎景意坐起来。 “是我。”柳封清的声音。 黎景意赶紧把玉盒藏到枕头下，下床开门。柳封清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汤。 “喝这个。”柳封清把汤递给他。 黎景意接过，汤是淡黄色的，闻着有股药味，但不算难闻。他尝了一口，有点苦，但喝下去后，胃里暖暖的，跟上官含星送的汤感觉差不多。 “这是什么汤？”他问。 “安神汤。”柳封清淡声道，“以后要喝汤，跟我说，我给你做。别喝外人的。” 黎景意愣了愣，抬头看向柳封清。柳封清脸色还是冷的，可冰青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别扭？ “谢谢师尊。”黎景意小声道。 柳封清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把汤喝完，好好休息。” “是。”黎景意点头。 柳封清这才离开。 黎景意关上门，端着汤碗回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碗里的汤，又看看枕头下的玉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柳封清和上官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第17章 不属于此界 第二天，黎景意照常去扫地。 他拿着扫帚走到主殿广场，开始一下一下扫落叶。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他扫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 柳封清对上官师兄的态度，上官师兄温和的笑容，还有柳封清那碗有点苦的安神汤。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 “黎师弟。” 黎景意抬头，看见上官含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含笑看着他。 他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长袍，衬得肤色更白，眉眼更温润，站在那里，像一株青竹，清雅出尘。 “上官师兄。”黎景意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昨日走得匆忙，有些话还没说完。”上官含星走过来，把食盒放在石阶上，打开，从里面端出几样点心，还有一壶茶，“今日天气好，想着师弟应该在这儿扫地，就带了些点心来，咱们边吃边聊。” 黎景意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有点心动，可想起柳封清的话，又有点犹豫。 “师尊说……” “柳真人只是担心师弟。”上官含星温声道，浅粉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但朋友之间正常来往，柳真人应当不会阻拦。况且，师弟整日闷在院子里，也该出来走走，与人说说话。” 他说得在理，黎景意心里那点犹豫散了。他在石阶上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点心很软，很甜，入口即化，很好吃。 “谢谢上官师兄。”他真心道谢。 “师弟客气了。”上官含星在他旁边坐下，也拿了块点心，慢慢吃着。他吃得很优雅，动作很轻，看起来赏心悦目。 两人边吃边聊。上官含星很会聊天，从修真界的奇闻异事，说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再说到修炼的心得体会。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温润，让人听着很舒服。 黎景意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他问上官含星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厉害的修士，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上官含星一一回答，偶尔还会讲几个自己游历时的趣事，逗得黎景意发笑。 聊了一会儿，上官含星忽然问：“黎师弟是哪里人？” 黎景意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他最难回答。他来自现代，可这话不能说。 “我……从小地方来的，说了上官师兄也不知道。”他含糊道。 “小地方？”上官含星看着他，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是哪个州哪个府？说不定我去过。” “真的只是小地方，没什么名气的。”黎景意赶紧转移话题，“上官师兄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上官含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道：“特别的人……倒是遇到过几个。有隐居山林的高人，有游戏人间的散修，还有……像师弟这样，天赋异禀的。” “我哪有什么天赋。”黎景意苦笑，“我就是个废柴，五行杂灵根，炼气一层，连扫地都扫不好。” “师弟莫要妄自菲薄。”上官含星温声道，“天赋不代表一切。修真一途，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师弟能拜入柳真人门下，便是机缘。只要肯努力，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 这话说得很真诚，黎景意心里一暖。来青云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鼓励他。柳封清只会冷着脸说“好好修炼”，其他弟子要么看不起他，要么嫉妒他。 “谢谢上官师兄。”他低声道。 “师弟客气了。”上官含星笑了笑，目光在黎景意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说起来，师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与常人不同。” 黎景意心里一紧：“什么气质？” “说不清。”上官含星摇摇头，浅粉色的眼眸里带着思索，“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黎景意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他强作镇定，笑道：“上官师兄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特别。” “是吗？”上官含星看着他，眼神很温和，可黎景意就是觉得，那目光好像能看穿他，“可师弟的言行举止，偶尔会透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昨日，师弟说的‘WIFI’，我就从未听过。还有师弟看世界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好奇和疏离，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切。” 黎景意喉咙发干，说不出话。上官含星观察得太仔细了，他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现代习惯，都被注意到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师弟不必紧张。”上官含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多问。只是觉得师弟很特别，想多了解师弟一些。” 黎景意松了口气，可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散。 上官含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他讲了一个修真界流传很广的传说，说上古时期有天外之人降临，带来了不同的文明和修炼法门，后来那些人消失了，只留下一些传说。 黎景意听得心里发毛。天外之人？跟他这个穿越者，好像有点像。 “师弟觉得，这传说可信吗？”上官含星忽然问。 “我……我不知道。”黎景意摇头，“都是传说，谁知道真假。” “也是。”上官含星点点头，浅粉色的眼眸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天外之人，误入此界，努力适应，努力活下去。” 黎景意心跳加速。上官含星这话，像是在说他。 “上官师兄相信有这样的人？”他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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