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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澈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美得不似凡物的海螺，又看看沈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俊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给……给我的？”他声音发颤。 “嗯。”沈隽应了一声，绕到池澈身后，动作轻柔地将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和海螺贴在皮肤上，带着深海特有的微凉气息。沈隽的手指拂过池澈的锁骨，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池澈的额头，碧色的眼眸深深望进池澈湿润的眼底，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立下最深的海誓： “戴上了，以后就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这是我们族群……认定伴侣的方式。”沈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脱离族群时带出来的，一直留着。” 池澈愣愣看着他，原来他消失一整天，是去深海找这个了？原来……他不是被抛弃…… “谁……谁要跟你一辈子！” 池澈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紧紧攥住了胸前的海螺吊坠，像攥住了稀世珍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嘴角却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你这条臭鱼！吓死我了！” 沈隽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溢满了笑意和满足。 …… 两人牵着手，踩着柔软的沙滩往家的方向走。海风依旧带着凉意，但池澈的心却暖得像被阳光晒透。 走着走着，池澈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沈隽下半身那条极其醒目的沙滩裤上——蓝底，印着硕大的、咧着嘴笑的卡通椰子树和冲浪板。 “喂。” 池澈用胳膊肘捅了捅沈隽，嘴角抽搐，“你这裤子……又是从哪‘顺手’拿的？” 他对沈隽这种“就地取材”的穿衣风格记忆犹新。 沈隽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无波，带着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回来路上，看它晒在礁石后面挺孤单的，就顺手让它发挥一下余热。”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质量比上次那条好，留了钱的。” 池澈：“……” 他简直要被这条鱼的厚脸皮气笑了！ “沈隽！你这条惯犯鱼！偷人家裤子还挑质量？！”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要不然我只能裸奔了。”沈隽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迷人的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在海里也不穿裤子，关键是你舍得吗？” 月光下，两人依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个穿着偷来的沙滩裤，理直气壮，一个戴着深海定情的海螺项链，又气又笑。
第69章 上班（美）人鱼是演员21 池澈和沈隽的关系，在池家内部，最终得到了认可。 池夫人自始至终都是最坚定的支持者，甚至在池父面前化身“沈隽夸夸群”群主。 将沈隽跳崖救子的事迹渲染得感天动地，并着重强调“小沈这孩子多好啊，长得俊，脾气好，还会照顾人，关键是澈澈跟他在一起，笑得比以前多多了！” 池父起初是难以接受的，儿子找了个男人，之前还是个黑户，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卡卡跑出来的。 但在池夫人长达数月的“枕边风”攻势下，以及亲眼看到儿子在沈隽身边时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依赖后。 这位威严的父亲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算是默许了。 只是每次见到沈隽，表情依旧有些复杂，尤其是在沈隽穿着池澈给他买的、明显过于骚包花哨的新衣服时。 …… 时间，如同沈隽指间燃烧的香烟，袅袅上升，无声消散。 池澈的事业稳步发展，从鲜衣怒马的偶像小生，渐渐沉淀为实力派演员。 他依旧活跃在荧幕上，只是眉眼间褪去了青涩，添了成熟与稳重。 而沈隽，则彻底融入了池澈生活的背景板，成了他背后那个神秘、低调、却无处不在的“家属”。 他抽烟、喝酒、看海、游泳，偶尔被池澈拉着出席一些无法推脱的家庭聚会，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待在他们海边的家里。 然而，时间对沈隽是宽容的，甚至可以说是停滞的。 二十年、三十年过去，池澈的鬓角染上了霜白，眼角刻下了岁月的痕迹，曾经挺拔的身姿也因年岁而微微佝偻。 可沈隽，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金色的长发依旧璀璨如阳光，碧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如寒潭，皮肤紧致，身姿挺拔，时间仿佛只在他身上留下了更沉淀的慵懒气质。 池澈常常在泳池边，看着水里那道矫健如昔的身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松弛的皮肤和凸起的青筋，心中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甜蜜中夹杂着酸涩，满足里藏着隐忧。他拥有了超越世俗的爱情，却也注定要面对这无法跨越的鸿沟。 “喂，臭鱼。”池澈会故意用沙哑的嗓音调侃，试图驱散那点伤感，“你这张脸，再过一百年也这样，腻不腻啊？” 沈隽会从水里冒出来，水珠顺着他毫无瑕疵的脸颊滑落，他游到池边，伸手捏了捏池澈不再紧实的脸颊。 碧眸里是洞悉一切的温柔：“腻？有点，不过……看你这张老脸，越看越有味道。” 语气是一贯的慵懒，却带着抚平一切不安的力量。 他们依旧会斗嘴，为了沈隽抽烟太凶，为了池澈背台词太晚，为了电视里哪个明星长得像年轻时的池澈。 （池澈：胡说！明明没我帅！沈隽：嗯，气质差远了。） …… 池澈八十六岁那年的冬天，身体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年轻时拍戏留下的旧伤，加上岁月的侵蚀，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家里，坐在能看到大海的落地窗前。 沈隽几乎寸步不离，连最爱的深海潜游都减少了，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听他絮叨陈年旧事，或者只是握着他布满老年斑的手，一起看潮起潮落。 一天夜里，精神一直有些萎靡的池澈，突然显得格外清醒。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墨蓝的海面，轻轻拍了拍沈隽一直握着他的手。 “沈隽”他很久没这么叫他了，声音苍老却带着一丝奇异的亮光，“我想……去看看日出。” 沈隽碧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冬日凌晨的海边，寒风刺骨。 沈隽用厚厚的毛毯将池澈裹得严严实实，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一步步走向他们最熟悉的那片礁石滩。猫猫安静地跟在后面，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亘古不变的声响。 东方天际，深沉的墨蓝开始一点点褪色，透出鱼肚白，然后是浅浅的橙，再晕染开瑰丽的粉紫。 沈隽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坐下，让池澈靠在自己怀里，用体温为他抵挡寒风。 池澈的头枕在沈隽依旧坚实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缓慢而有力的、属于深海的心跳。 他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只几十年如一日、温润如初的海螺吊坠。 “真好看啊……”池澈望着天边越来越亮的光带，喃喃地说，不知是在说日出，还是在说抱着他的人。 “嗯。”沈隽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花白的头发，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生命力的流逝，像指间的流沙，无法挽留。 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悲伤，如同最深的海沟，在他碧色的眼底无声蔓延。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终于，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液，猛地刺破了海平面。 万丈霞光瞬间喷薄而出，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壮丽的金红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这天地被晨光彻底点亮、最辉煌灿烂的瞬间—— 靠在沈隽怀里的池澈，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眼皮却缓缓地、安详地合上了。 他攥着海螺吊坠的手，轻轻垂落。那微弱却坚韧了八十多年的呼吸，如同退去的潮汐，悄然停止了。 海风依旧在吹，海浪依旧在唱。金色的阳光洒在老人安详的脸上，也照亮了沈隽凝固的侧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隽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将池澈冰冷下来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印在池澈花白的鬓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片羽毛。 “睡吧，”他低哑的声音被海风揉碎，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温柔和寂寥，“我的小少爷。”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沈隽低垂的眼睫下滑落，滴在池澈苍老的手背上，瞬间凝结成一颗浑圆、散发着微弱幽蓝磷光的珍珠。 猫猫跳到池澈的腿上，用脑袋蹭了蹭他冰冷的手，发出细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主人……】 沈隽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将海面铺满碎金，将礁石和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碧色的眼眸望着那片浩渺的、孕育了他也带走了他挚爱的大海，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深邃情绪。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池澈，如同抱着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一步一步，踏着金色的晨光，走向归途。 沈隽抱着池澈回到别墅，将他安放在洒满阳光的床上，盖好被子，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那张熟悉又苍老的脸，指尖拂过他不再有温度的眉眼。 他拿起那颗凝结的珍珠，将它轻轻放进了池澈胸前的海螺里。小小的海螺，承载了最初的誓言，也容纳了最后的眼泪。 沈隽俯身，最后一次，在池澈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告别吻。 他紧攥着池澈的手，趴在床边，缓缓闭上双眼：“带我走吧。”
第70章 阴郁学霸的网恋（女）友1 刚打完黑工回来的猫猫看着从世界出来就一直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沈隽，默默凑过去：【娟娟，你不伤心了？】 沈隽瞥了一眼猫猫低头继续操作，语气悠悠：“你要不要看看我在空间里待了多少年？” 多少年？ 猫猫低头看了眼计时器，个……十百…… 【两百年？！】 “让你找点正规企业你不听，现在好了，打个黑工打得神志不清了。”沈隽无奈站起身，将手中的游戏机放在一旁：“行了，下个世界吧。” 话落，沈隽目光落在一旁书架上的一条项链上，转身离开。 ————华丽的分割线———— 可爱小娟：［宝宝真厉害，这么难的题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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