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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则像是鸵鸟一样，将头深深埋进沙子里。 他强迫自己相信，只要帮沈隽把成绩提上去，完成老师的任务，这一切荒唐的纠缠就会结束。 他依旧是那个阴郁孤僻、无人问津的宋闻。 沈隽也会变回那个阳光开朗、众星捧月的焦点，两人重回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一遍遍地用这个理由自我安慰，试图浇灭心底那簇被沈隽强行点燃的、不安分的火苗。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破了土，就再难扼制。 —— 一次月考刚结束的中午，教室里的气氛略显松弛。 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小憩，或者三三两两地低声聊天。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宋闻依旧坐在他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笔尖却久久没有移动。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斜前方靠窗的位置。 沈隽正侧趴在课桌上打瞌睡。 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发顶和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安静又无害，与平时那副张扬闹腾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闻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心底某个角落，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吆喝： “沈哥！沈哥！别睡了！打球去！三缺一！” 是几个之前没分班时和沈隽玩得好的男生，正勾肩搭背地探头进来。 沈隽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来人，脸上立刻绽开熟悉的灿烂笑容：“来了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极其自然地和那几个男生击掌、笑闹，然后被他们勾着肩膀，热热闹闹地拥出了教室。 整个过程很快，不过是十几秒的事情。 宋闻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不悦情绪，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他的心口。 看着那几个人随意搭在沈隽肩膀上的手，看着沈隽毫无芥蒂地与他们笑闹亲近的样子…… 宋闻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他低下头，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难题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却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公式。 心神不宁…… 刚才沈隽睡着时那片刻的宁静和……顺眼，被一种莫名的烦躁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竟然…… 有点不喜欢看到沈隽和别人那么亲近。 不喜欢那些手随意地搭在他身上。 不喜欢他的笑容那么轻易地就给了别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把宋闻自己吓了一跳！ 他猛地攥紧了笔，指甲掐进掌心。 他在想什么？！ 沈隽跟谁亲近，笑给谁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一直盼着沈隽离他远点吗？ 可是……心底那点细微的、酸涩的、带着独占意味的情绪，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宋闻烦躁地合上习题集，发出不小的声响，引得旁边午休的同学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宋闻却毫无所觉，只是盯着窗外操场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第85章 阴郁学霸的网恋（女）友16 沈隽打完篮球回到教室时，午休结束的铃声刚好响起。 他出了一身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带着运动后的蓬勃热气，却也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喝着水，整个下午直到晚自习结束，都难得地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凑到宋闻旁边插科打诨。 宋闻依旧低垂着眼眸，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思早已飘远。 眼角的余光能捕捉到那个趴在桌上、似乎累极了的背影，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和酸涩再次隐隐作祟，却被他强行压下。 晚自习放学铃响，宋闻几乎是瞬间收拾好东西，速度快得惊人，等沈隽揉着惺忪睡眼抬起头时，那个角落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啧，跑得比兔子还快。”沈隽嘀咕一句，挎上书包，吊儿郎当地晃出了教室。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情况依旧如此。宋闻仿佛安装了瞬间移动装置，总是在放学铃响后的第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隽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挖了条直通家里的地道。 这种刻意的躲避，让沈隽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膈应着。 但他忙着打球、补觉，以及琢磨下一步计划，暂时没空去深究。 直到月考成绩公布。 沈隽的名字如同坐火箭般蹿升到了班级中游，虽然离他夸口的前二十还有点距离。 但进步幅度之大，足以让班主任李老师刮目相看。 班会上，李老师着重表扬了宋闻： “这次沈隽同学进步显著，离不开学习委员宋闻同学认真负责的辅导， 大家都要向宋闻同学学习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 全班同学的目光投向角落。 宋闻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手指蜷缩着，没有丝毫被表扬的喜悦，反而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而沈隽，也不再需要“强制补习”了。 一切仿佛真的回到了原点。 沈隽依旧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地去打球，然后“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回来趴桌大睡。 宋闻依旧安静地待在角落，刷题、看书，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两人之间，似乎又隔开了无形的屏障，回到了那种互不打扰、近乎陌生的状态。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寒假那天。 教室里吵吵嚷嚷，充满了假期到来的兴奋。同学们都在飞快地收拾着书包，讨论着寒假的计划。 沈隽慢吞吞地往书包里塞着作业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角落。 宋闻的位置……又空了。 书包不见了，桌肚里也干干净净，仿佛这个人已经提前离开了。 沈隽烦躁地拉上书包拉链，挎上肩，踢踢踏踏地走出了教室。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寒风凛冽。 沈隽抄近路，拐进一条回家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小巷。路灯有些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他低头想着心事，琢磨着寒假该怎么继续“骚扰”宋闻时—— 突然。 旁边阴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手，力道极大，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地拽进了两栋楼之间更狭窄昏暗的缝隙里！ “我靠！” 沈隽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书包也滑落掉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间，他抬头看向拽他的人—— 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身影，穿着宽大的外套，厚重的刘海和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睛，完全看不清面容。 这打扮……这偷袭…… 沈隽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吓得漏跳了一拍！ 鬼？！打劫的？！ 还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身影猛地欺身逼近！ 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 沈隽只觉得唇上一软！ 一个温热柔软的、带着细微颤抖的触感，毫无预兆地压上了他的嘴唇！ 轰——！！！ 沈隽的大脑像是被瞬间投下了一颗核弹，炸得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战栗的触感，无限放大！ 漆黑的環境剥夺了视觉，却极大地放大了其他感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能感受到那两片嘴唇的柔软和冰凉。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贴着他身体的、同样僵硬而微颤的身体。 “唔……！”沈隽猛地回神，剧烈的震惊和排斥感让他下意识地用力推搡！ 然而，他刚发力，就听到一声极低、极哑、带着剧烈颤抖和近乎哀求的、熟悉的声音在咫尺响起： “不要……推开我……” 这个声音…… 沈隽浑身猛地一僵，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对方的脸。 是……宋闻？！ 这声音……是宋闻？！！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这一秒—— 那个身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猛地贴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唇瓣相贴，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笨拙又凶狠的力道，狠狠地啃咬上了他的下唇。 刺痛感传来，伴随着一种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吸走的疯狂和绝望。 沈隽彻底僵在了原地，忘记了反抗，忘记了思考。 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生涩而激烈的啃咬。 感受着对方冰凉的手指死死攥紧他衣襟的颤抖，感受着那透过唇齿传来的、铺天盖地的、混乱而汹涌的情绪。 黑暗的小巷里，只剩下压抑的、交织的喘息声，和唇齿间令人心悸的厮磨声。 沈隽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宋闻……疯了？ 还是…… 我终于把他逼疯了？ 那一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更像是一场绝望的撕咬和标记。 带着血腥气的刺痛、笨拙的啃噬、和几乎窒息的纠缠，终于缓缓停止。 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昏暗的巷弄里回荡，灼热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成一团模糊的雾。 沈隽还处在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中，唇上残留的刺痛和湿濡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多么荒谬而真实。 然而，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那只刚刚死死攥着他衣襟的、冰凉的手却松开了。 下一秒。 微凉颤抖的指腹却极其轻柔地、近乎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被咬破的下唇，轻轻擦拭过那一点细微的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碰，与方才的凶狠疯狂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让沈隽浑身一颤，更加僵直。 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总是隐藏在厚重刘海后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暴露出来。 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阴郁、躲闪、或惊慌，而是盛满了某种近乎燃烧的、令人心悸的疯狂和偏执。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翻滚着浓烈的占有、委屈、愤怒和绝望。 宋闻双手捧住了沈隽的脸颊，指尖冰冷，力道却不容拒绝。 他凑得极近，额头几乎要抵上沈隽的，呼吸交融，气息灼热而混乱。 “沈隽……”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和破碎感，“……小娟……” 这两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扭曲的亲密和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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