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莱恩纳多今天的装扮确实是用了心的:军装笔挺,每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暗红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那双黑色的 他微微低着头,姿势恭敬得像一本教科书,但眼尾的余光里藏着只属于陆绥才能读懂的狡黠。 陆绥起了坏心思,嘴角的弧度变化微乎其微,但莱恩纳多对这种变化太熟悉了,那是陆绥要搞事的征兆。 莱恩纳多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心声几乎是炸裂式地响了起来: 「陆绥!别改我剧本!!!」 陆绥的心声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湖面下却暗流涌动: 「呵。我这叫临场发挥~让你刚刚蹬鼻子上脸,不懂得适可而止。」 然后,准备落井下石的陆绥动手了~ 作恶的右手从身侧抬起,落在莱恩纳多的腰侧,然后下滑……手掌从腰侧滑到腰后,从腰后落到某个由弧度构成的、充满弹性的部位,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两声轻响,不重,但非常清脆,像两记鼓点,精准地落在餐厅里所有虫的耳膜上。 那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了足足两秒~ 所有军雌的目光都凝固了,有些虫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中忘了落下,有些虫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一个虫的勺子从指间滑落,精准地掉进了汤碗里,“咚”的一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莱恩纳多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表情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困惑、震惊、不可置信和暴怒四个阶段。他斜楞着眼睛看着陆绥,那只没有被发丝遮住的眼睛里,黑色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红。 心声炸裂般响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是牛逼啊!」 居然敢拍他屁股!!! 陆绥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甚至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的几只虫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个“巧”字,被咬得格外清晰: “不错,挺翘的。继续保持。” 莱恩纳多:“………………” 他发誓,这家伙从今往后都没有床睡了!!!! 沙发也没有!!!! 回去他就把沙发扔到外太空!!!! 让他睡地板!!!! 混蛋啊!!!! 在无虫在意的角落,某只虫的勺子也掉进了汤碗里,但他本虫浑然未觉。 克莱尔坐在餐厅最里面的角落,手里的勺子垂直地插在汤碗中央,像一面沉默的旗帜。他看着门口那两只虫,大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状态。 原来私底下,陆绥居然玩的这么花吗? 哇呜~ 克莱尔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把勺子从汤碗里捞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低头继续喝汤。 但他的耳朵,那对敏锐的、经历过无数次战场洗礼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从门口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和这里的大多数军雌一样,都在偷听着雄虫与某个副团长的对话~ 陆绥和莱恩纳多一前一后走进了预订的包厢。包厢的隔断是半透明的,能隔绝视线但隔音效果一般,隐约能听到外面的虫在说什么,但外面也听不清里面。陆绥在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裙摆的角度,不至于坐在一堆布料上。 “阿嚏!” 陆绥突然喷嚏不大,而后揉了揉鼻子,而后就瞪了莱恩纳多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非常丰富:有埋怨,有迁怒,有一种“虽然我知道这不一定是你的错但怪你就是了”的理直气壮: 「都是你,非让我穿什么露背的裙子,我要是感冒了,回去就给你浇冷水!」 莱恩纳多正在摆放餐具,闻言头都没抬,心声中带着一种“你的数据都在我光脑里”的笃定: 「不可能。你身体情况我光脑里都有数据,感冒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转身去取餐的时候,还是让后厨多加了一碗虫族版的驱寒汤。汤端上来的时候,白瓷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液,表面漂浮着细碎的绿色叶片和某种不知名的香料,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辛辣而温暖的香气。 陆绥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口。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和胡辣汤很像呢。」 莱恩纳多嘴角弯了弯,没有回话。他在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餐具,一边进食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流程。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放下餐叉,抬起头看着陆绥: 「快点喝,我要开始表演了。」 陆绥闻言赶紧又扒了饭后小甜点,看着仅剩碎渣的蛋糕托盘,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朝莱恩纳多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的动作很轻,但莱恩纳多读懂了里面所有的信息: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莱恩纳多站起身,包厢的隔断是半透明的磨砂材质,能模糊地看到人影但看不清细节,外面的虫只能听到声音和隐约的影子。 他走到包厢中央的空地上,偷偷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他拽住餐桌的边缘,那张桌子很沉,金属材质,至少几十斤,手指扣住桌沿,腰腹发力,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一个干净利落的后仰,像一支被射出的箭,从桌面上空掠过,然后…… “轰隆!” 隔断碎裂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餐具掉落的响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的爆炸。莱恩纳多的身体砸在碎裂的隔断碎片上,扬起一片细密的粉尘。他躺在残骸中间,四肢摊开,姿态像一只被摔碎的玩偶,暗红色的长发散落一地,和白色的碎片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做得太逼真了,从拽桌到后仰到落地,每一个环节的力度和角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制造出的声响大到足以让整个餐厅的人都知道这里出了事,却又没有真的伤到自己分毫。 粉尘中,他的心声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没用”的嫌弃: 「废物,踹我都踹不动,要你何用。」 陆绥坐在原处,手里还拿着擦嘴的餐巾,看着面前这一片狼藉,沉默了两秒: 「我怕自己踹完你之后骨折进医院,你还是自己动手吧。谁让我如今是脆皮雄虫,给你说台词就不错了,要求咋就那么高呢?」
第93章 拒绝劳动~ 心声怼完对方后,陆绥就深吸一口气,而后调整了一下表情,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卑贱的蠢货!居然连伺候虫都不会!给我滚!” 吼完,他看都没有看躺在地上的莱恩纳多一眼,转身就走!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铛铛”声,由近及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的破碎声、其他虫惊呼的声音、纷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渐渐远去。陆绥走在走廊里,皮鞋声不急不缓,像一面平稳的鼓。 但心声却已经炸开了锅~ 莱恩纳多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来,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委屈和控诉: 「不是,你都不看我一下?」 陆绥的脚步没有停,面不改色: 「你要是真把自己伤到了,我只能说,洗洗回去吧,你这蠢货当不了军雌,我还不想守寡。」 莱恩纳多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心声响起来,带着一种“纠正你的用词”的严谨和不依不饶: 「那叫鳏夫,白痴。」 陆绥的嘴角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抽了一下: 「你还真是咬文嚼字。」 莱恩纳多:「你就是个学渣,认命吧,别挣扎了。」 陆绥:「滚,有能耐你在床上也也这么挑衅我,体虚的菜鸡。」 莱恩纳多:“!!!” 陆绥走在走廊里,表面上一言不发,面色冷淡得像一座冰山,意识里却和莱恩纳多你来我往了十几个回合。 他走过一个转角,转过之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走廊前方,距离他大约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虫。 克莱尔,莱恩纳多的雌父,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对方的视线缓缓地从陆绥的脸一路滑到了他的身上,那条黑红色的露背裙,那半张被黑纱遮住的脸,那从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垂落的宝石项链,那包裹着小臂的黑色丝绸手套…… 然后,克莱尔的表情有点僵硬。 陆绥的心声在这一刻爆发了每一个字都带着真情实感的崩溃和不可置信: 「艹!莱恩纳多,你TMD没告诉我你雌父也在!!!」 餐厅里,正躺在碎片堆里酝酿下一步情绪的莱恩纳多被这一嗓子震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一个踉跄,他撑着手肘从碎片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我重伤了”切换成了“什么玩意儿”的懵逼: 「啥东西?他一个军团长不喝营养液,不吃小厨房,来食堂干什么?而且那么多食堂,他咋就来了最远的这个???玩呢???」 他的心声里写满了“老天爷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绝望。 走廊里。 陆绥脸上的表情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维持了整整一走廊的冷漠冰山人设,在这一刻碎得比莱恩纳多摔碎的隔断还彻底。他看着克莱尔,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了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发出了无声的、徒劳的挣扎。 克莱尔端着餐盘站在原地,同样张了张嘴。但他的思绪显然已经飘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一个已经被他完全误解了的地方。 最终,克莱尔恍恍惚惚地摆了摆手,用一种“我懂我都懂你什么都不用解释”的语气说道: “没事,辛苦你了……我很开明的,你们随便玩,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演一下,要我——” “不不不,真不用!” 陆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了。他看了看四周,确定走廊里没有其他虫之后,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的急切: “我们这样都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克莱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孩子你别说了我都明白”的表情。他放下餐盘,向前走了两步,拍了拍陆绥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和宽容: “没事的陆绥,角色扮演什么的,我都知道,小情趣。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给莱恩纳多请假,这次要请假吗?” 他说得一脸真诚~不就是一些角色扮演小情趣吗?他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 克莱尔: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居然这么好,玩的这么花~如此,生蛋估计也不远了~ 此时此刻,克莱尔的思绪已经开始朝着一个让陆绥完全无法挽回的方向狂奔而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3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