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主席这里的反光,我稍微调了一下曝光, 袖子那张没跟上,这张光线刚好。 你知道追焦多难吗,你们一直在往前走——” “侵犯肖像权。”楚既白伸手去撕。 “别撕!”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拽住他袖子—— 是周野。他另一只手里还端着半杯珍珠奶茶, 吸管歪在嘴边,眼睛瞪得溜圆, “你撕了明天萧砚的人就该撕你了!” “那正好。” “好什么好!你不撕它,它顶多是学生会公告! 你撕了它,明天论坛标题就是 ‘林知屿当众撕毁墨清晏亲笔签名公告疑似决裂’—— 你还想不想在图书馆安静吃馄饨了?” 旁边有人见缝插针地问:“什么馄饨?什么馄饨? 谁给林知屿送馄饨了?”没人理他。 楚既白把撕到一半的手收回来。 周野松了一口气,吸了一口珍珠,含含糊糊地说: “而且,你看看底下那些人——他们看的是照片,不是公告。” 他说得没错。公告栏前所有举着手机的人,镜头全对着那张照片。 有人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喊“他没笑吗他真的没笑吗”, 有人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像素找细节。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兴奋得音调都变了: “快看林知屿手里那支笔!墨清晏袖口卷了两道!”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冷静地补充: “档案袋上有日期。是第二份证物清单—— 他们把证物清单也贴在公告里了。 这根本不是公告,这是宣战书。 他们把证人名单和证物全公开了,萧砚的人没法再压了。” 旁边有人插嘴:“你刚才念的那段标题——‘欢迎提供线索’—— 是不是跟电视剧里那个通缉令一模一样?” 另一个人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那是悬赏通告!这都什么跟什么!” 被拍的那个捂着后脑勺:“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墨景曜是不是照着警匪片写的?” 人群旁边,唐清清靠在墙上,击剑包搁在脚边。 她看着公告栏前乌泱泱的人头,忽然笑了一声: “今天走廊风大,墨景曜贴的时候用了双面胶, 四角全粘了,怕被风撕掉。贴完还用手掌压了好久。 这人平时奶茶洒了都不擦桌子——今天怕风撕了他贴的公告。” 她把击剑包甩到肩上,撩了一下头发。 “主席让所有人知道,他站在林知屿这边。 不是暗中的,是印在红纸上、签了名字、盖了公章、 贴在公告栏正中央,任何人路过都能看见的那种站。” 她往楚既白这边看了一眼,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全论坛都在找你。他们想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原图—— 右上角有一点光斑,主席的电脑屏幕没合上, 是你路过的时候帮他合上的。就那一下,正好拍到。 这张被扒出来了,是你唯一一张有人在旁边拍你你没躲开的照片。” 楚既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画面里,他伸手去合墨清晏的电脑屏幕。 旁边是他刚从图书馆带回来的社会学论文, 叠在档案袋下面,露出半行标题。 他乐了——这也能拍到?论坛这群人不去做刑侦真是屈才了。 他把手机递回去。 “拍得还行。” “还行?”唐清清挑了下眉, “你上次说我头发扎歪了,这次只说‘还行’?” “上次确实歪了。这次没歪。” 唐清清愣了一拍,然后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口袋,拎起击剑包走了。 人群另一边。凌烬骁靠在窗台边,手里没拿手机, 只看着公告栏前的动静。 有人从旁边经过跟他打招呼,他没应。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走廊那头走了。 谢知沉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没开封的奶茶, 看着公告栏上的红纸出神。 他把奶茶搁在窗台上——还是没喝。 走廊拐角。楚既白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不烫不凉——是有人提前晾好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底部,没有标签。 墨景曜靠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吸管咬得咯吱响。 “你今天贴这个,他批了吗。” “没批。”墨景曜吸了一口奶茶, “我昨晚去找他,他把公告放桌上,看了一夜。 今天早上我去拿,他说还没看完。 我说再不放来不及了—— 萧砚的人在论坛上刷了三天‘林知屿身份不明’。 他说他知道。” “然后呢。” “然后他把签名改了一个字。 ‘联合调查’改成‘合作调查’。改完递给我,说贴吧。 我问他要不要再看一遍,他说不用——‘他看了就知道了’。” 楚既白没说话。联合改成合作—— 这个人改公告改了一个字,改了整夜。 他想象墨清晏坐在台灯下,用那支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划、划了写, 最后才在原稿上落下那一笔。 这人写便签都要写三遍才满意——改公告大概也差不多。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昨晚在他办公室待到几点。” “我没待。他把公告留下就让我走了。 今天早上我去拿的时候他还在同一个位置上坐着—— 不知道是没睡还是早起。” 墨景曜把保温杯搁在窗台上, “他今天早上从我这里拿走了原图。 我说你要原图干嘛,他不说话,就盯着手机屏幕看。 看了好几分钟——走廊里还有人在喊他名字,他一句没回。” 楚既白把咖啡喝完,捏扁杯子。 “那就让他看。” 那天傍晚。学生会办公室。门没关严。 墨清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白天贴在公告栏里的那张,被人撕过, 又被墨景曜重新贴了一次,边角翘起来,有折痕。 他站起来,把照片贴在办公桌正上方。旁边是空白的磁板。 他伸手把右下角按了一下—— 翘起来的折痕被一点一点压平, 沿着边缘往左,一直按到左上角。 楚既白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杯咖啡已经不烫了。 “贴歪了。左边低了半厘米。” 墨清晏转过身来。看着他。 楚既白端着咖啡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 侧头看墙上那张照片。 “‘联合调查’改成‘合作调查’——你改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他加完给我看。” “你改了一个字。” “嗯。” 他靠在桌边,歪头看墨清晏。 “联合是公事。合作是一起—— 你改了一个字,改了一整夜。 跟写便签似的,写到第三遍才满意。 第一遍写的是‘联合’,划了; 第二遍写的是‘协作’,又划了;第三遍才定了‘合作’。” 墨清晏没说话。 楚既白也不追问。他就那么靠在桌边,端着咖啡,歪头看墨清晏。 墨清晏站在照片前,台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微白。 他没看楚既白,但他的耳廓在灯光下是红的。 “你耳廓红了。” “光。” “哦,光。”楚既白喝了一口咖啡, “上次在天台你说脸红是风吹的,这次在屋里——屋里有风吗。” 墨清晏没接话。他把手从照片边缘收回去,垂在身侧。 楚既白笑了一声。他把照片边角又按了一下—— 刚才被风吹得微翘起来一角,用拇指在边缘停了一下。 “贴得还行,下次别半夜贴。白天贴,我也能看见。” 他收回手,端起咖啡往门口走。 “那张照片。” 他停了一下, “是你自己撕的。 你比墨景曜更想把它贴在公告栏里。 撕它的人,手指印还在那个折痕上。” 门在他身后关上。 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没有抬头。 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笔尖点在纸面上,没有移动—— 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很小的黑点。他没注意。 他只是在想:他看出来了。每一件事他都看出来了。 改一个字改了一整夜,他看出来了。 撕公告的人是自己,他看出来了。 耳廓红了,他也看出来了。 这个人——什么都能看出来,什么都不说破。 只是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歪头看他,然后笑。 走廊里。 楚既白端着空杯子往回走, 路过茶水间时看见窗台上多了一瓶酸奶—— 白桃味,瓶盖上贴了一张便签: “不是主席放的。我放的。 明天还贴,贴到萧砚的人不敢撕为止。景曜。” 他拿起酸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的。 这人每次吃完饭都要顺一瓶酸奶,还每次都是同一个味道—— 他说这个味道喝了心情好。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 他把酸奶喝完,瓶子扔进垃圾桶。 明天还贴。 第二卷完 ==== # 第三卷:血祭真相共20章 ====
第56章 古籍全文 周野是被痒醒的。 胳膊肘上一排蚊子包,红肿发亮,像北斗七星。 他坐在床沿上挠了半分钟,越挠越痒, 终于忍不住伸手去够对铺楚既白的枕头—— 底下常年压着一管苏晚凝开的消炎药膏, 全校最好用, 楚既白自己胳膊肘蹭破一大片都没舍得涂完。 “别翻我枕头。”楚既白从上铺探下头。 “我就挤一点。” “你上次也说挤一点,挤掉半管。” “这次真的只挤一点!我发誓——操,没了?” 周野把药膏翻过来,管尾卷了三道, 挤出来的只有空气, “你昨天不是还有大半管吗?” “你拿去抹蚊子包了。” “蚊子包也是包!你那个伤口已经结痂了——” “昨晚蹭破了。又破了。” 楚既白把袖子撸上去,胳膊肘上一片红肿, 血渗出来把创可贴都浸透了。 周野倒吸一口气,把药膏管往桌上一扔, 翻身下床:“我去校医室给你拿新的。” “校医室太远了。” “行政楼更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