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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数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狭窄的甬道中炸开，火星迸溅！袭来的竟是数枚边缘锋利、薄如蝉翼、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冰片！冰片与横刀相撞，大部分被磕飞，深深嵌入两侧冰壁，但仍有少许碎裂的冰屑划过君凛渊的手臂和脸颊，留下几道细小的血口，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和微麻感——有毒，或者蕴含极寒之力！ 两名玄甲卫也瞬间做出反应，一左一右护在君凛渊和白清月身前，横刀出鞘，警惕地望向甬道深处。 借着岩壁微弱的淡蓝幽光，只见前方约十步之外，甬道在此处略有拓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冰窟凹室。凹室中，赫然立着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身形佝偻，裹在一件残破不堪、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白色、绣有淡蓝水纹的奇异长袍中，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冻疮，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如同寒潭冰晶，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方才出手的，显然便是他。 他左右两侧，各立一人。左边是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汉子，光头，满脸横肉，只着单薄皮甲，露出肌肉虬结的臂膀，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厚重砍刀，眼神凶悍。右边则是个瘦小精悍的中年人，尖嘴猴腮，眼神闪烁，手中把玩着两把泛着绿芒的淬毒匕首，气息阴冷。 这三人组合，在这冰窟深处，显得格外诡异。看其穿着气势，绝非外面那些白衣人或靖北军，更不可能是墨家或灵溪谷的人。倒像是……常年混迹于北境绝地、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或者，是受雇于某方势力的顶尖杀手？ “啧啧，没想到除了外面那群废物，还有几只小老鼠摸进来了”那佝偻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能躲过老夫的玄冰刺，还算有点本事。不过，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留下命，或者……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滚。” 他目光在君凛渊手中的横刀和白清月身上扫过，尤其在白清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君凛渊握紧刀柄，体内《地脉枢要》心法悄然运转，抵御着手臂伤口传来的寒意，冷声道：“阁下何人？为何在此”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佝偻老者阴恻恻一笑，对身旁两人道，“老三，老四，手脚利落点，别惊动了外面那群苍蝇。” “是，老大”那魁梧光头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手中砍刀一扬，便要大踏步冲来。那瘦小中年人也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贴着冰壁滑向侧翼，匕首直指看起来最文弱的白清月。 “保护白公子！”两名玄甲卫低吼一声，悍然迎上。一人挥刀架住光头汉子的砍刀，另一人则截向那瘦小中年。 “铛！” 兵刃交击，劲气四溢。光头汉子力大无穷，一刀便将那玄甲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瘦小中年人身法诡异，匕首刁钻，另一名玄甲卫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才勉强缠住。 佝偻老者见状，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指尖幽蓝光芒凝聚，显然又要释放那凌厉的冰片。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弹出的刹那，一直静立观察的白清月，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一跺脚，木系异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轰然涌入脚下冰层！与此同时，他手中早已扣着的数颗淡绿色、散发着辛辣气味的药丸，被他用巧劲弹射而出，并非射向敌人，而是射向甬道顶部几处看似不起眼的、凝结着厚重冰层的缝隙！ “爆！” 白清月低喝一声，异能引动。 “噗噗噗！” 药丸触及冰层缝隙，瞬间炸开，化作大团淡绿色的、辛辣刺鼻的浓雾，迅速弥漫开来！这烟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带有强烈的刺激性，吸入少许便令人涕泪横流，咽喉灼痛。 几乎是同时，被白清月异能侵入的脚下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数道裂缝以他为中心蔓延开去，让本就湿滑的甬道地面变得更加不稳。 “咳咳！什么鬼东西” “小心脚下” 突如其来的毒烟和冰面变故，瞬间打乱了佝偻老者三人的节奏。光头汉子和瘦小中年人的攻势不由得一滞，不得不分神屏息、稳住下盘。佝偻老者指尖的幽蓝光芒也被迫散去，挥袖驱散靠近的毒烟，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趁现在”君凛渊低喝，与两名玄甲卫抓住这瞬息的机会，猛然发力！君凛渊刀光如匹练，直取那因毒烟干扰而稍显迟滞的佝偻老者！两名玄甲卫也拼着受伤，死死缠住各自对手，不让他们回援。 佝偻老者没料到这看似医术为主的少年竟有如此诡奇手段，仓促间袖中滑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棱短杖，格向君凛渊的横刀。 “铛！” 冰杖与横刀相撞，竟发出金铁之声。君凛渊只觉一股阴寒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微麻，心中暗惊这老者内力阴寒精深。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借着反震之力，刀势一变，化为连绵不绝的快攻，死死缠住老者，不给他再次施展那诡异冰片的机会。 白清月也没闲着，毒烟渐散，他手中已多了一把淬毒的银针，目光冷静地寻找着破绽。那瘦小中年人被玄甲卫缠住，身法受限，正是好目标。他手腕一抖，数道银芒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对方膝弯、腰眼等要害。 瘦小中年人正与玄甲卫缠斗，忽感寒意袭来，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只勉强躲开大部分，仍被一枚银针射中小腿外侧。他闷哼一声，只觉伤口处瞬间麻木，动作立刻慢了一拍。与他交手的玄甲卫抓住机会，一刀狠狠斩在其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老四”光头汉子见状怒吼，砍刀狂舞，逼退对手，想要救援，却被另一名玄甲卫死死挡住。 佝偻老者见手下受伤，又久战不下，眼中戾气大盛。他猛地一挥冰杖，荡开君凛渊一刀，身形急退，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唿哨！ 唿哨声在甬道中回荡，竟引动了岩壁和冰层中那淡蓝幽光的共鸣，光芒骤然亮了几分，温度也似乎在急剧下降！ “不好！他在引动此地寒！”白清月感知最为敏锐，立刻出声提醒。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佝偻老者身后那冰窟凹室的深处，原本被阴影和冰凌遮掩的地方，随着幽光变亮和寒气加剧，竟缓缓显现出另一幅景象——那里，并非岩壁，而是一面巨大的、平滑如镜的幽蓝冰壁！冰壁内部，赫然冰封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与佝偻老者类似、但更为精美完整的白色绣蓝纹长裙，静静地立在冰壁之中，双目微阖，容颜绝美，却苍白无血色，仿佛只是沉睡。然而，在她心口位置，冰壁之内，竟生长着一株与周围幽蓝坚冰颜色截然不同的、呈现出妖异暗紫色的、枝叶扭曲的奇异植物！那植物根茎深深扎入女子心口，枝叶舒展，几乎布满她上半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莫名心悸的邪恶与生机交织的气息。 这女子的面容……白清月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虽然冰封使得面容有些模糊变形，虽然气质装扮截然不同，但那眉眼轮廓，那隐约的熟悉感……竟与他记忆深处，末世前早已模糊的、母亲的容貌，有着六七分的相似！不，不止是容貌，那冰壁中女子周身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竟隐隐与他体内的木系异能，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娘……”一个近乎本能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音节，差点冲口而出，又被白清月死死咽下。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末世与这个世界相隔不知多远，但这惊人的相似与能量共鸣，却让他心神剧震，脑海中一片混乱。 佝偻老者看到冰壁中的女子显现，眼中爆发出狂热与贪婪的光芒，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冰棱短杖上。短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一股更加强大阴寒的气息弥漫开来，他厉声喝道：“以吾之血，唤汝之灵！冰魄，醒来！” 随着他的喝声和短杖的光芒照射，冰壁中那株暗紫色的诡异植物，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冰封女子的睫毛，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寒意、邪恶妖异、却又带着磅礴生机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睁眼，开始从那冰壁之中，弥漫而出！ “哈哈哈！冰魄将醒！尔等蝼蚁，都将是唤醒圣主的第一份祭品”佝偻老者状若疯狂。 君凛渊脸色骤变，从那冰壁女子和诡异植物散发的气息中，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这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退！立刻退出去”他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同时挥刀猛攻佝偻老者，试图打断他的仪式。 两名玄甲卫也知事态严重，奋力逼退对手，护着心神受震、脸色苍白的白清月，向甬道来路急退。 然而，那佝偻老者不惜损耗精血催动的仪式已然生效。冰壁中，那女子的眼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竟是妖异的暗紫色，如同最深沉的毒液，冰冷、空洞、又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的漩涡。 她看向了正在后退的君凛渊等人，也看向了状若疯狂的佝偻老者，以及他身后的光头汉子与受伤的瘦小中年。 然后，她微微张开了苍白的嘴唇。 没有声音发出。 但整个冰窟通道，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以下！所有岩壁上的淡蓝幽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无数的冰凌、冰锥，从洞顶、岩壁疯狂生长、爆射而出！如同亿万冰晶尖刺的狂潮，无差别地席卷向甬道中的每一个人！ 真正的绝杀，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血战冰窟·身世初现 冰壁女子睁眼的瞬间，整个冰窟甬道化作了死亡的绝域。 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喉管的刺痛。洞顶、岩壁、地面，无数冰锥、冰凌如同被无形的狂潮推动，疯狂地生长、爆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覆盖而来！幽蓝的荧光在疯狂闪烁的冰晶中扭曲跳跃，映照出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 “结阵！盾” 君凛渊嘶声厉吼，与两名玄甲卫几乎同时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三人背靠背，将心神受震、脸色苍白的白清月护在中间，手中横刀舞成一团光幕，拼命格挡着暴雨般袭来的冰刺。饶是他们反应神速，身上依旧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冰刺划破皮肉，带来的不仅是疼痛，更有那透骨的阴寒，仿佛要将血液和灵魂都一并冻结。 佝偻老者三人也未能幸免。光头汉子怒吼着挥舞砍刀，劈碎大片冰锥，但仍有数根冰刺穿透了他的防御，深深扎入他的肩膀和腹部，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血水瞬间在冰面上晕开。瘦小中年人本就受伤，此刻更是狼狈，勉强躲闪，腿上又添新伤，动作更加迟滞。唯有那佝偻老者，手中冰棱短杖幽光大放，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冰晶护盾，大部分冰刺撞在护盾上碎裂，但他脸色也更加惨白，显然维持这护盾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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