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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客户？ 找他的？ 他想起那些在夜色里认识的“大客户”，想起那些黏腻的眼神，不老实的咸猪手。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今天这一天，太累了。 先是看见林池和李栩在一起，然后站在门外听了半天墙角，现在又遇到这种事。 他无所谓了。 “找就找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 “大不了打个架，然后蹲几天大牢。” 小娜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白飞鸟往里走。 穿过那些黑西装的男人，穿过那些冰冷的目光，走进里面的包厢。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也不在乎了。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 女孩抱着橘猫，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有点乱。她刚才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橘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她走到街角，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昏黄，照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冲出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找到你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哑的，兴奋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疯狂。 小女孩吓了一跳，橘猫从她怀里跳下去，窜进草丛里不见了。 她抬头看。 是一个男人。 满脸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沾着泥点和不知道什么东西。 眼睛红红的，像是很久没睡过觉，又像是哭过。 他死死地盯着她，嘴里念念有词。 “未婚妻……我的未婚妻……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愣住了。 她看着这张脸。 满脸的胡子，脏兮兮的，但那张脸的轮廓……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最近几天的新闻。 悬赏通报。 失踪的刘老板。 远洋公司的那个……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那个男人还在说，还在笑，还在试图往她身上贴。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跑进楼道，跑上楼，跑进家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锁门。 反锁。 然后她拿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按下三个数字。 “110吗？我……我发现一个人，好像是最近通报失踪的那个……刘老板……” 她喘着气，声音发抖。 窗外，那个男人的影子还在楼下晃悠。 他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她躲在窗帘后面，不敢动。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丛里钻出来，蹲在楼道口，看着那个男人，发出低低的嘶嘶声。 夜风吹过。 路灯昏黄。 那个男人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24章 巨额遗产 林池悠悠转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九点十七。 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昨天和主任打了招呼，请了一天假。 不然这会儿就算他从床上弹起来往医院冲，也根本赶不上。 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慢慢回忆昨晚的事。 李栩。 那个吻。 那个怀抱。 那些眼泪。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 空的。 李栩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规规矩矩，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 林池又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不想和李栩发生那种关系。 虽然签了合同。 虽然拿了钱。 但就是不想。 原主才是真正喜欢李栩的那个人。 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被系统绑定的，被迫扮演恶毒男配的倒霉蛋。 他敲了敲系统。 “系统。” 等了两秒，系统999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你还知道找我啊？” 林池愣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系统继续说：“你不知道男配是不能和主角攻发生关系的吗？昨晚呢？嗯？你呢？” 林池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昨晚确实差点发生了。 如果不是那莫名其妙的眼泪，如果不是李栩自己停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发生了会怎么样？” 系统没说话。 林池等了一会儿，又问：“会扣任务进度？” 系统还是没说话。 林池皱了皱眉：“系统？”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999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这次恢复了那种机械的、没什么感情的调子： “昨晚的事，宿主处理得当，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不影响任务进度。下次请注意。” 林池：“……哦。” 他总觉得系统今天怪怪的。 但那种感觉一闪而过，他没多想。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张脸。 那双斜斜上挑的眼睛，眼尾泛着红。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等我。” 昨晚，那个男孩看见他被李栩抱上三楼了吗？ 如果看见了，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趋炎附势的拜金男？ 会不会觉得他一边和别人一夜情，一边又攀高枝？ 林池忽然有点烦躁。 虽然只和那个男孩有过一次不清不楚的关系，但他本能地不想让那个男孩误会自己。 喜欢吗？ 谈不上。 只是…… 只是有点好感。 那个男孩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想靠近。 他想起那个吻，那个舔舐，那句“等我”。 如果能加上那个男孩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跳出几条消息。 李栩的。 第一条：醒了给我回个消息。 第二条：今天之内把东西搬到我给你买的公寓去。地址发你了，市中心，精装，直接住。 第三条：车秘书会开过去给你。钥匙放前台，你自己去拿。 第四条：晚上我过来。 林池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市中心精装公寓。 车。 五百万的合同。 现在想起来对他好了？ 原主追了他三年，省吃俭用买奢侈品送他，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写了一千多条微博记录那些卑微的心情。 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放鸽子。 在送二手表。 在逗着玩。 在说“你这样的拜金男”。 现在原主死了。 穿越过来一个假的林池。 他开始送公寓送车送钱了。 林池忽然想起一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默默地把李栩的名字改成了三个字： 李贱狗。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一个小时后，林池站在自己那间破出租屋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衣柜。 那个藏着原主宝贝的盒子，还在最里面。 他拿出来，打开。 二手手帕，破旧的眼镜，抽丝的围巾，古板的领带，带着划痕的戒指…… 全是原主当宝贝收着的。 全是李栩送的二手货。 林池盯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盒子盖上，扔进了旁边的袋子里。 一起带过去吧。 反正李贱狗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拎着袋子，走出门。 楼道里还是那股油烟味。 橘猫今天不在。 他下了楼，打了一辆车，往那个市中心公寓去。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边。 A大学。 阳光照在校园里，照在那些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身上，照在那些绿色的草坪和白色的教学楼上面。 一间教室里，工商管理课正在进行。 讲台上的教授讲得唾沫横飞，底下的学生有的在听课，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偷偷玩手机。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校服是借的，有点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完全的露出了那张脸。 那张，艳丽的脸。 眉眼斜斜上挑，眼尾天生泛着一点红。鼻子高挺，嘴唇红润。 白飞鸟。 他坐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的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在发呆。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昨天夜里，他走进夜色，准备面对那些穿黑西装的“大客户”。结果呢？ 结果那些人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是来找他继承遗产的。 一个不知道远了多少房的亲戚，死在国外，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而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条件很苛刻——需要完成学位，需要创立自己的公司，需要取得一定的成功后，才能全盘接收。 但不管怎么说，他再也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陪酒男了。 他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借了校服，混进A大的教室，来旁听工商管理的课。 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他想试试。 为了老娘，为了自己，为了…… 他想起昨晚那扇紧闭的门。 想起林池被抱进那个房间的样子。 想起自己无能为力地靠在墙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握着笔的手慢慢攥紧了。 笔杆被攥得咯吱响。 旁边一个女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同学，你没事吧？” 白飞鸟回过神，摇摇头。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那个被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你手里的林池，抢过来。 他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是决心。 是狠劲。 是那种“我一定要做到”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向讲台。 教授还在讲，讲那些他听不懂的名词，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 没关系。 他可以学。 从现在开始学。 他低下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 字迹有点歪，但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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