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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鹤之整个人绷得极紧,连呼吸的频率都没能平复。 “放松。”玉瓷骨语调温吞,手指在那截僵硬的手臂上轻敲两下,“我们再合奏一首,好吗?” 蔡鹤之没接话。十指停留在琴键上,没挪开。 手背的青筋凸起着。这是一种极度矛盾的防备状态。进退维谷。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做出什么收不了场的疯事。 玉瓷骨没再催促,指尖重新落下。 琴音再起。这回是一首舒缓的G大调,慢板。慢条斯理,透着点哄人的意味。 蔡鹤之跟了上去。他的状态松懈了不少。原本生硬尖锐的琴声里,掺进几分柔和,却也兜不住底。那些藏在暗处的心绪,顺着琴音泄露个干净。 “鹤之的曲风变了不少。”玉瓷骨指法不停,语调闲散,“听着压抑,悲伤。这是为什么呢?” 蔡鹤之手背青筋暴起,用力收紧五指。 铮。 一个极不和谐的错音,降E,突兀地落在琴键上。直接破坏了整个和弦的结构。 对于拿过全球最高级别音乐奖项的蔡鹤之来说,这种低级失误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偏头,视线锁住玉瓷骨。 金丝眼镜后,阴郁翻滚,那是长期压抑后濒临失控的先兆。 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当口,玉瓷骨的手越界了。 那只手没去管剩下的乐谱,径直探过去,指腹贴上蔡鹤之的侧脸。 皮肤相触。 玉瓷骨的手指偏凉,蔡鹤之的脸颊却烫得惊人。 “鹤之,这两年里,你遇到了什么?” 这句问话落下来,蔡鹤之刚竖起的防备垮塌大半。眼底暗潮涌动,死压着某种翻涌的冲动。 玉瓷骨没停手。指腹顺着那优越的下颌线往上游走,慢条斯理地抚上耳廓。反复摩挲。 “鹤之,告诉我好吗?”他轻声问,尾音拖长,带着蛊惑。 动作极其暧昧,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蔡鹤之呼吸彻底乱了套。那只被触碰的耳朵以极快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那层剥离了情感的斯文伪装,在这漫不经心的挑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玉瓷骨的手指没有停。 顺着蔡鹤之绷紧的下颌线,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滑向后颈,五指张开,没入柔软的发丝间。 指腹温度偏低,贴着温热的头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 这套安抚动作熟练到了骨子里。过去那些年,每当蔡鹤之在黑白琴键前陷入狂躁,玉瓷骨用的就是这套手法,把濒临失控的野兽顺成家犬。 蔡鹤之的脊背原先挺得笔直,在这不轻不重的揉捏下,骨缝里的抗拒开始瓦解。 他闭上眼,呼吸节奏全乱了套。 鼻腔里灌满雪松混杂着体香的香气。这种气味他找了整整两年,市面上所有顶级调香师都调不出这种只属于这个人的味道。 现在这味道萦绕在咫尺之间,真真切切。 金丝眼镜下的睫毛颤得厉害。理智叫嚣着推开,身体却贪婪地索取更多。 玉瓷骨另一只手搭上蔡鹤之的肩膀,手腕施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 “鹤之。” 低哑的嗓音贴着耳廓擦过。 “我在。” 就这两个字。 蔡鹤之喉结上下滚动,压抑了两年的高墙彻底崩塌。 他顺着那点牵引的力道,卸下所有防备,额头抵上玉瓷骨的肩窝。 高定衬衫的布料很快被洇出深色水痕。 玉瓷骨垂下眼睫,指尖继续在发丝间穿梭,没出声催促,耐心十足地等着猎物自己剖开伤口。 良久,闷闷的声音从肩头传出。 “老头子把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接回来了。” 蔡鹤之咬着牙,每个字都透着血腥味。 “那个私生子,比我大整整一个月。”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极度骇人。帝国顶级军事世家的家主,在婚前搞出私生子,还比正牌夫人生的嫡子大一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蔡鹤之母亲那场门当户对的婚姻,从头到尾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那个吞安眠药死在卧室里的女人,连同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全是一场骗局。 玉瓷骨落在蔡鹤之发间的手指改换了力道,顺着头皮纹理,慢条斯理地梳理。 “你和蔡伯父的相处模式,还是和以前一样?”玉瓷骨尾音上扬,透出漫不经心的探究,“还在指望用这些曲子,换他多看你一眼?” 蔡鹤之喉间滚出一声冷嗤。 他偏头,任由那只手在侧颈游走。那些被常年压抑的愤懑,顺着这几下安抚找到了宣泄口。 “那个老头子骨子里只认权势。亲情?儿子?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权利富贵。我早就不指望了。” 玉瓷骨轻笑出声。另一只手顺势滑落,贴上蔡鹤之绷紧的脊背,不轻不重地拍打两下。 “挺聪明,没必要去讨好一个捂不热的人。”他话音微顿,指腹隔着高定衬衫的布料,毫不偏倚点在对方脊骨的某一节,“不过,老头子毕竟是家主,明面上的忤逆,最是愚蠢。” 蔡鹤之脊背发僵,偏过脸:“你的意思是?” 玉瓷骨没答话。那只手顺着肩胛骨一路往下,越过手臂,覆上蔡鹤之搭在琴键上的手上。
第145章 娱乐圈顶流们的白月光17 【为一歌歌歌歌歌歌两个秀儿加更一章!也谢谢所有送礼物的宝子们,还有天天给我加油鼓劲的鹿宝和每天都送礼物的宝子们!你们的恩情,我还不完o(╥﹏╥)o】 五指强硬地挤入指缝,严丝合缝地扣紧。 皮肤相贴,传递着偏低的体温。蔡鹤之连呼吸都乱了套。 理智被这狎昵的动作剥离,身体不可控地发颤,整个人陷进极度危险却又舍不得抽身的眩晕里。 “鹤之。”玉瓷骨低头,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双手上,“你这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弹琴本该赏心悦目。” 他稍稍施力,收紧五指,“可惜,只用来敲击琴键,太浪费了。” 蔡鹤之眼睫轻颤,迎上那双桃花眼。 那张被神偏爱的脸上,找不到半分对艺术的敬畏,只有高高在上的操纵欲。 玉瓷骨俯身,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直往耳廓里钻。“它该去握指挥棒。” 蔡鹤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指挥棒?” 玉瓷骨微微一笑:“不是乐团的指挥棒,是第一集团军的指挥棒。” 蔡鹤之呼吸停滞半秒,眼底的阴郁退散,换上了错愕。 “老头子看重权势,你就把权势从他手里夺过来。”玉瓷骨语调温吞,拿捏着讨论今晚菜单的闲散,“那个私生子算什么?只要你手里握着权利,整个蔡家,谁敢多说半个字?” “去军部。”玉瓷骨松开手,指尖惩罚性地弹了一下蔡鹤之的额头,“才能展现出你真正的才能。” 脑海里,7788的电子音直接飙高了八度:【主人,你这是要让音乐王子去从军吗?!】 玉瓷骨在意识里慢条斯理地回:“这才有意思不是吗?亲手把一个弹钢琴的艺术家,调教成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多有成就感。” 7788急得直转圈:【你玩大了!这档综艺气运之子们的背景设定跟现实世界是同步的!】 “所以呢?” 7788差点死机:【现实里他也是军二代!万一他真听了你的蛊惑,出全息世界就投笔从戎,最后死在战场上怎么办!】 玉瓷骨整理了一下袖口,语调里透出悲天悯人的叹息:“那只能怪他命薄。艺术家的血洒在战场上,多浪漫的死法。” 七号琴房重归安静。 玉瓷骨人走了,雪松混着体香的味道却嚣张地盘踞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蔡鹤之坐在斯坦威钢琴前,低头端详自己的双手。刚才被十指交扣的触感残留在皮肤表面,连同那句“去军部”的蛊惑,将他多年来构筑的避风港砸了个粉碎。 手机震动突兀响起。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董棠:草莓味的小蛋糕好吃吗? 蔡鹤之偏过头,视线落在琴凳边缘那个透明包装盒上。廉价的粉色丝带系成蝴蝶结,透着刻意讨好的甜腻。 一个月前的某天傍晚,艾尔维亚的夕阳烧红了半边天。他刚接完老头子通知私生子进门的电话,整个人处于随时会失控的边缘。 董棠就在那个节骨眼撞了上来。 那张脸有几分神似玉瓷骨。身形、气质,连同仰头看人时的弧度,都透着相似痕迹。 蔡鹤之当时神智不清,鬼使神差地脱口问了一句:“我是个有用的人吗?” 董棠睁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语调拔高:“你好蔡鹤之,我是你的粉丝,我叫董棠。我不清楚你为何发问,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非常优秀,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崇拜。 玉瓷骨从来不会用这种仰视崇拜的姿态看他。 董棠还在喋喋不休,从他的音乐多有力量,聊到自己家里穷买不起钢琴,字里行间全是对他才华的艳羡。 出于对那张脸的移情,蔡鹤之给了联系方式。之后在琴房碰见,甚至破例指点了几次指法。 结果实在惨不忍睹。 贫苦出身不是原罪,没有天赋还要硬凹努力人设才最要命。一首入门级的曲子弹得磕磕绊绊,错音连篇。那点因为皮囊带来的新鲜感,在刺耳的噪音里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对比太惨烈了。 刚才玉瓷骨坐在他身边,不用乐谱,起手就是最高难度的合奏,甚至能游刃有余地引导他的情绪。而董棠,只会捧着廉价的手工蛋糕,问他好不好吃。 云泥之别。 蔡鹤之按灭手机屏幕,连回复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站起身,两根手指勾住那个透明包装盒的丝带,推开琴房的门。 走廊空旷安静。 路过转角处的垃圾桶时,蔡鹤之手腕一松。 包装精美的草莓蛋糕画出一道抛物线,伴随着微弱的撞击响动,落进废纸堆里。 他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楼梯口。 —— 艾尔维亚室内靶场占地极广。穹顶采用全息模拟技术,投射出万里无云的晴空。 苍梧月站在射击线后,手里握着一把反曲弓。 这位学生会主席有极严重的强迫症。每一箭射出,靶面不能留残骸。靶子必须干干净净,才能迎接下一次射击。 为了满足这个怪癖,靶场两端各站着一名穿发白校服的特招生。他们的工作流程很简单:苍梧月射完一箭,他们跑过去拔箭,退回安全区,等待下一轮。 这是一项高危且屈辱的活计。报酬丰厚,多的是缺钱的特招生趋之若鹜。 苍梧月面无表情,手指松开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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